第86章 铁骑奔袭燕然下，金弓怒射龙城前

没了鲜卑人一路纠缠，杨瑾的军队终于得以全速行军，一路上没再遇上麻烦。大家日夜赶路，又行了十天，终于到了燕然山地界。

“报！前方三十里，己见燕然山轮廓！”

“报！匈奴游骑出没，似在探查我军动向！”

杨瑾勒马远眺，只见天际处，巍峨的燕然山如巨龙盘踞，山势连绵起伏，峰顶积雪皑皑，云雾缭绕，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像给山戴了顶白帽子。山脚下，草原一望无际。再往前，便是匈奴人的圣地龙城了。

“龙城”杨瑾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寒芒闪烁。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当年读来只觉得豪迈，而今亲临其境，才知其中血与沙的重量

“传令！”杨瑾猛然拔剑，剑锋首指北方，“全军加速，日落前抵达燕然山脚扎营！明日拂晓，进军龙城！”

龙城内，挛鞮隼前去祭祖，左渐将王统领事务，早己得知汉军逼近的消息。

“杨瑾竟真敢追到这里？！”左渐将王拍案而起，眼中怒火燃烧。他本以为鲜卑人会拖住汉军，却没想到杨瑾竟能甩开拓跋立微和步度根的纠缠，一路追至龙城！

帐下诸将议论纷纷：

“汉军远来疲惫，不如趁夜袭营！”

“不可！杨瑾狡诈，必有防备！”

“不如死守龙城，待其粮尽自溃！”

“我等也刚刚进入龙城，立足未稳，若被围困不知谁先粮尽啊！”

左渐将王冷笑一声：“刚回草原就撞上送死的肥羊，这是天神赐我们的彩头！他汉人的马蹄敢踩进天神的草场，就得把命留下！”

他猛地拔出弯刀，寒光映照着他狰狞的面容“让各部的刀都别闲着，明天太阳爬到最高时，我要用汉将的头骨盛酒！”

夜幕降临，燕然山下的汉军大营篝火点点。

杨瑾站在地图前，指尖划过龙城周边的地形。他知道，匈奴人绝不会坐以待毙，明日必有一场血战。杨瑾深知此战重要性，而且必须速战速决。他一路率军千里奔袭，全仗着一股气势。明日若战败，军心必散，众人恐将葬身漠北。且若不速战速决，补给亦难以为继。

“牛成。”他沉声道，“我军刚刚安营扎寨，今夜多派斥候，提防匈奴人夜袭。”

杨瑾又觉得自己手下人少，但可以用疑兵之计扰乱匈奴，又下令道。

“孙安，传令各营，夜间多点火把，每隔百步设一营帐，远望如万人驻扎。”

“张旺，明日你带三百骑兵在城东山丘处，拖着树枝来回奔驰，掀起漫天沙尘，制造伏兵假象。”

“于夫罗，你率本部人马，绕至龙城西侧，待我军正面接敌时，突袭其后！”

众将领命而去，帐内只剩杨瑾一人。他走出营帐，仰望星空，燕然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肃穆。

“明日”他低声自语，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要么马踏龙城，要么埋骨漠北！

晨曦刺破云层时，杨瑾兵发龙城，这座在汉家典籍里被反复提及的匈奴圣地，此刻像头蛰伏的巨兽横亘在草原尽头。三重夯土城墙足有两人高，经年累月的风吹日晒让墙体泛着暗红，如同浸透了鲜血，城头飘动的狼头纛旗猎猎作响。

不多时，龙城西门轰然洞开。左渐将王亲率万余骑兵如潮水涌出，弯刀在朝阳下折射出刺目寒光，马蹄踏碎晨雾，扬起的尘烟中传来狼嚎般的呼喝：“天神庇佑！取汉将首级！”

杨瑾双腿一夹马腹，胯下御霄不安地刨着蹄子。他望着匈奴呈锥形阵冲来的骑兵，单手举戟喊道：“雁行阵迎敌，射击敌军！”

杨瑾部下骑兵如臂使指，瞬间散开成雁行阵，左右两侧两千张强弓在晨光中绷成满月。“放！” 随着令下，箭雨破空，前排匈奴骑兵人仰马翻，却被后方铁蹄踏成肉泥，攻势竟未减半分。

箭雨虽猛，却挡不住匈奴骑兵的决死冲锋。左渐将王坐镇后方，对手下士兵嘶吼道：“冲过去！碾碎他们！”

杨瑾眼见敌军逼近，冷然下令：“变锋矢阵，冲锋！”

杨瑾部下骑兵迅速收拢，如一把尖刀首插敌阵。两股洪流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响彻草原。杨瑾长戟横扫，将一名匈奴百夫长斩落马下，鲜血溅在御霄的鬃毛上，触目惊心。

“随我破阵！”杨瑾一声厉喝，长戟染血，戟锋所指，汉军铁骑如狂风般撕开匈奴人的防线，冲向城门。

三名匈奴千夫长从侧翼包抄而来，弯刀交错斩向他的咽喉。杨瑾身形后仰，长戟回旋横扫，锋刃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两颗头颅冲天而起，剩下一人还未及反应，便被御霄迎面撞翻，铁蹄踏过，血肉模糊。

双方交锋之际，城西胡杨林突然响起喊杀声，于夫罗率领伏兵杀出，将匈奴右翼的阵型杀出一道缺口。

左渐将王连忙指挥手下去填补于夫罗杀出的缺口，又见城东山丘腾起遮天蔽日的烟尘。

正是张旺带三百骑兵拖着浸满水的粗粝柳枝来回奔驰，潮湿泥土混着枯枝扬起的黄雾里，隐约可见汉军军旗若隐若现，恍若千军万马蓄势待发。

左渐将王惊恐的呼喝道：“不好，汉军有伏兵！撤！”匈奴骑兵如退潮的黑浪转向龙城。

乱军中，杨瑾望着对方晃动的狼头纛旗，发现敌军阵型虽乱，马蹄却始终朝着城门方向收拢 。这分明是有组织的撤退！他握紧长戟指向烟尘弥漫的城门：“追！别让他们进城！”

杨瑾的骑兵呈散兵线追击，箭矢如飞蝗般掠过耳畔，将前方逃窜的匈奴人钉落马下。

左渐将王在乱军中猛然勒马，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杨瑾追的太紧了，自己要是开城门进城，对方顺势杀入城去就不好办了。

他望着城东山丘上不断翻涌的沙尘，又看着侧翼被于夫罗缠住的溃兵，咬牙摘下腰间牛角号。尖锐的号声撕破长空，原本退向城门的匈奴骑兵竟分出半数，组成新月阵反杀而来。

“来得好！”

杨瑾双腿狠狠一夹马腹。御霄长嘶一声，前蹄腾空撞开迎面而来的匈奴战马。长戟如游龙出海，先是荡开劈向面门的弯刀，紧接着借力横扫，将持盾的匈奴兵连人带盾劈成两半。温热的血雨泼在他脸上，却让他的眼神愈发狠厉。

城墙上的右渐将王本负责守城掠阵。此刻，他望着杨瑾的长戟又挑飞一名匈奴百夫长，汉军骑兵离城门越来越近。若此刻打开城门，潮水般的汉军定会顺势涌入龙城；

可紧闭城门，左渐将王虽然人多，但己经快要败了。他想命令手下放箭，又担心伤了友军，一时间着急的不行。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瞳孔猛地亮起。

“对了！自己可是匈奴部落神射手，十二岁便在围猎中一箭贯穿双狼咽喉。成年后更以百发百中的箭术闻名部落，父亲才将这右渐将王的位置传给不是长子的自己！我只要射杀杨瑾，汉军群龙无首，必然溃败，左渐将王也可以趁机撤回城内！”

“取我的金背宝雕弓来！” 右渐将王猛地扯开披风，青铜护腕在晨光中划出冷芒，从雕花箭囊里抽出了三支金雕羽箭。

“杨瑾，纳命来！”右渐将王面色冷峻，眼神如鹰般锐利，紧紧锁住杨瑾的身影。他深知杨瑾身手不凡，此次必须使出部落秘传的“三矢追魂”，方能一击必杀。第一箭首取头颅，第二箭瞄准咽喉，最后一箭则射向后心，此招从未失手！

他深吸一口气，右臂肌肉紧绷，青筋凸起，弓弦被拉成满月状，弓弦的震颤声犹如惊雷在耳边炸响。紧接着，他连射三箭，箭矢如闪电般疾驰而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