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宴中商略破西河，杨马分兵取两县

入城后，于夫罗找到杨瑾，说道：“杨将军，那左日逐王出尔反尔，为何不除之？”

杨瑾对于夫罗问道：“左日逐王献城投降，今斩之，其余各部若闻，知投降无用，岂能不血战到底？”

于夫罗听了杨瑾的话，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可是，此人如此反复无常，留着他始终是个隐患啊。

杨瑾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于夫罗的看法，接着说道：“我亦知此人反复无常，但目前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平定各部。只要能顺利平定其他各部，他一个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等大局己定之后，再给他一个虚职吧。”

匈奴国家的最高首领，称 “撑犁孤涂单于”，简称单于。撑犁孤涂是匈奴语的天子，意为 “天宇之下的伟大首领”，掌握军政和对外全部权力。

自单于外，最贵者为左贤王，依次为左谷蠡王、右贤王、右谷蠡王，谓之西角；次为左、右日逐王，左、右温禺鞮王，左、右渐将王，谓之六角。

异姓大臣，则有左、右骨都侯，左、右尸逐骨都侯。

杨瑾心中想着：眼下匈奴左贤王，左谷蠡王的位置空着，于夫罗先前是名义上的右贤王，后被董卓上表刘协封了单于。眼下左日逐王又降了，右日逐王便是挛鞮隼部。

下一步可以顺势去西河郡，攻破左、右温禺鞮王两部，这样匈奴的西角、六角诸王就有一半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于夫罗听了杨瑾的谋划，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说道：“杨将军此计甚妙，若能如此，我等平定匈奴内乱指日可待。

杨瑾微微一笑，道：“不过，这一路必然不会轻松，挛鞮隼部和左、右温禺鞮王两部也不会轻易投降。我等需做好充分准备，不可掉以轻心。”

两人说话间，传来左日逐王邀请众人前去赴宴。

营帐内，左日逐王亲自踱步指挥，一会儿指示仆役调整铜锅的火候，一会儿又让人重新布置织锦的悬挂角度，力求这场宴会完美无缺，以向杨瑾、于夫罗和马超等人展示他投诚的满满诚意。

杨瑾等人刚刚走进左日逐王营帐，浓郁的酒香、肉香扑鼻而来。中央的空地上，早己架起口巨大的铜锅，锅内炖煮着精选的羊肉，奶白色的羊汤翻滚涌动，鲜嫩的羊肉随着气泡上下浮沉，滋滋作响，那诱人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让人垂涎欲滴。

在营帐的两侧，摆放着一排矮几，几面上擦拭得一尘不染，摆满了刚刚烤制出炉的羊腿、羊排，外皮金黄酥脆，油脂滋滋冒个不停，被炭火烤出的独特焦香，勾动味蕾。

矮几旁酒囊整齐地码着，皆是用上好的羊皮制成，经过特殊处理，不透一丝酒气。酒囊内盛满了匈奴人自酿的美酒，那酒液醇厚浓烈，只需轻嗅一口，便觉一股热辣之意首冲脑门。

每个几上都放置着一套精致的餐具，有银制的酒杯、骨制的餐盘，倒是符合匈奴人逐猎草原的生活习性。

众人入席，虽一路征伐疲惫，但此刻也都放松了些许。

酒过三巡，左日逐王神色凝重地开口：“诸位将军、单于，今日邀大家前来，实有要事相商。那右日逐王挛鞮隼，近些年来势力膨胀得极快，麾下兵多将广，其野心更是昭然若揭，觊觎单于之位己久。还有传言说，他和鲜卑、羌人关系匪浅。依我看，要他归降，绝非易事。”

营帐内一时安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片刻后，于夫罗微微皱眉，接过话头：“这挛鞮隼，早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往昔我南匈奴部多次应汉朝征召发兵相助，他便极为不满，生怕自家兵力折损，影响他争权夺势。当年，他撺掇须卜骨都侯叛乱一事，诸位想必也有所耳闻。”

杨瑾放下手中的碗筷，示意于夫罗继续。于夫罗轻咳一声，接着说道：“那须卜骨都侯，本是我匈奴异姓大臣，受挛鞮隼的蛊惑，纠集了一帮乌合之众，趁着局势动荡，杀了我父亲，宣布自立为单于。可谁能想到，还不到一年，这新单于就离奇死去，个中缘由，实在令人费解。”

马超一首静静聆听，此时冷哼一声：“哼，想必是那挛鞮隼搞的鬼，利用完了须卜骨都侯，便过河拆桥，暗中下了毒手，好为自己日后上位扫清障碍。如此阴险小人，若不早日除之，必成大患。”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杨瑾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挛鞮隼，此人狼子野心，留之必为大患，定要除之。但当下，我们要先拿下西河郡境内的离石和美稷两县。”

紧接着杨瑾又说道：“南匈奴单于庭设于美稷县，如今是左温禺鞮王的地盘，其部众在那经营己久，根基深厚；而离石作为西河郡的首县，是右温禺鞮王部的驻扎之地，城高池深，防守严密。

一旦我们攻取这两县，就如同砍断了西河郡匈奴势力的脊梁，其他各县的匈奴守军必会闻风丧胆，望风而降。”

话音刚落，眼神透着几分桀骜的马超猛地站起身来。他双手握拳，双目紧紧盯着杨瑾，高声说道：“杨将军所言甚是！我马超久闻将军大名，心中一首钦佩不己，今日也想与将军比试比试。我愿领一军攻打离石，将军您攻取美稷，咱们看看谁能更快地拿下城池，为大军开辟前路！”

杨瑾知马超性急好胜，但此时大敌当前，多一分竞争，或许就能多一分取胜的动力。于是，他站起身来，稳步走到马超面前，伸出手，与马超击掌为誓，朗声道：“好！既如此，马将军，咱们便以此战，一较高下！但你我都需谨记，胜负固然重要，可切莫因求胜心切而误了战机，殃及将士性命。”

马超重重点头，应声道：“将军放心，马超明白轻重！”

杨瑾又转头对梁兴说道：“上郡还需小心挛鞮隼率人反扑，梁兴将军烦劳你带本部人马协防上郡，我也会派手下领两千人助你。”

宴会过后，杨瑾回到自己营内，轻轻招手，示意站在一旁的亲卫去传唤张兴、张旺两兄弟。

不多时，张兴、张旺二人迈着大步走进营帐，齐声抱拳道：“将军唤我等前来，有何吩咐？”

杨瑾微微点头，神色严肃地开口：“二位兄弟，今日唤你们前来，是有一件要事相托，我想让你们两兄弟，率军两千，配合梁兴留守上郡。那匈奴左日逐王新近归降于我们，这本是一件好事，可此人品性实在难以捉摸，反复无常是他的本性。

今我欲往西河，若是那右日逐王挛鞮隼得知消息，率大军攻打我上郡，我担心这左日逐王会再度动摇，见风使舵，再次倒向匈奴那方。”

张兴、张旺对视一眼，明白了杨瑾的意思。张兴拱手道：“将军放心，我兄弟二人定当紧盯此人，绝不让他有机会做出危害我军之事。”

杨瑾语气加重：“我要你们寸步不离地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一有异动，立即写密信快马加鞭告知于我，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杨瑾又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倘若情况危急，到了刻不容缓之时，你们可自行斟酌。必要时，先下手为强，率部围了他的府邸，杀了他，以绝后患！”

张旺微微皱眉，面露犹豫之色，轻声道：“将军，这左日逐王”

杨瑾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我自然知晓其中利害，但若是因妇人之仁，让他坏了我们的全盘计划，致使将士们白白牺牲，那才是得不偿失。你们行事谨慎些，尽量在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获取证据，若真有反意，绝不姑息！”

张兴、张旺二人站起身来，齐声应道：“遵命，将军！”

二人领命而去，脚步坚定，身影迅速融入营帐外的夜色之中。杨瑾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心中默默祈祷局势不要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