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欲成大事，必先隐忍

大乾皇宫内。

朝堂上一片寂静。

女帝皇甫青，面色凝重的看着底下的官员，手却是下意识的攥着。

就在刚才，徐子成安排的暗哨，发现了两万多黑骑将士虔诚送别秦川，斩杀大将燕甲，如今才在返还路上。

动手之人，是姜川的两个副将。

底下的官员此时也噤若寒蝉。

他们相互张望，终究谁也不敢先开这个口。

皇甫青站起身，目光冷冷的扫向所有朝臣。

“诸位，罪人姜川，出城之后还不安分，蛊惑将士斩杀黑骑将帅，如此不忠不义之人，何以被尔等……”

“陛下明鉴！此事是我等所为，和秦王无关！”

此时，穿着黑袍的两位副将快步走进大殿，左手放在腰间的佩剑上，模样甚为嚣张。

皇甫青眯着眼，她从王座上起身，目光如炬。

“朕让你们去杀了姜川，你们非但没有做到，还斩杀了燕甲将军，朕岂能饶了尔等？来人！”

“陛下若是一意孤行，臣等自然莫可奈何。”

皇甫青以为他们甘愿伏诛，预备着下令诛杀。

却不想，两位副将此番面圣也是另有打算。

“陛下若要杀，也等所有人淡忘此事再打算也不迟。如今秦王被放逐，大乾百姓或赞大王解决隐患，或也有人议论狡兔死，走狗烹。此时，燕甲为将，不但不知回报恩情，反而忘恩负义，我等斩杀，是为了大王能够给那些百姓们一个交代！”

皇甫青冷笑。

“你二人休要狡辩！谁人不知，燕甲此人是被姜川一手培养出来的，他此番效忠朕，就成了你们眼中钉，肉中刺，是以要杀人灭口？”

“请陛下圣裁。”

两位副将双双跪地。

“如今秦王已被废除封号，赶出大乾，帮他出气，于我等有何好处？陛下，黑骑将士效忠的是您！”

“胡说！”

皇甫青横眉冷对，依然抓着这一点不肯罢休。

“若当真效忠朕，尔等又岂能杀了燕甲？”

“陛下可愿听臣等一句真话？”

两个副将目光坦然，直视女帝皇甫青。

皇甫青并未阻止。

她轻哼一声，“且说说看，朕倒要听听，尔等还能有什么借口！”

“多谢陛下！”

两位副将行了大礼，而后义正词严。

“秦王姜川在时，对燕甲多番照顾，此为仁义，然而秦王落魄，燕甲不惜以命相搏，全然罔顾恩施情分，且在大军前侮辱秦王，言辞极尽羞辱，此为不义之举。”

“所以你们就要杀了他？”

皇甫青再次冷笑。

“有人说了你们认为不中听的话，你们便是要杀人，今日敢杀这个燕甲，那一次，你们是否就要杀朕了？”

眼见着女帝步步紧逼，两位副将自知今日或要血溅当场，不再多言，只是俯首。

此时，皇甫青却起了杀心。

然而此时，还不到动这二人的时候，起码在把黑骑军的调令掌控之前，不能王冬。

是以，皇甫青此时愤恨转身。

“你们且下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各自领罚一百大板！”

两位副将目瞪口呆，旋即反应过来，立刻冲着皇甫青叩首谢恩。

“多谢陛下开恩！”

随着两人退下，皇甫青眼神之中透露着浓重的杀意。

“诸位爱卿，尔等可是看到了？姜川此人虽是有功，但却自视甚高，如今黑骑虽是勇猛，但却未可知能否完全被朕驱使，因此，即日起，废除杀敌建立功勋，获得酬谢这一条，杀敌，是将士的本职，无需奖励！”

“陛下，不可啊！”

朝堂上，几个文官听到此言，立刻站出来反驳。

“将士，之所以敢拼上性命去做事，一半是效忠朝廷，另一半，是靠陛下的恩赏，没了恩赏，将士必将心灰意冷。”

“放肆！”

皇甫青呵斥一声，拂袖背过身。

“你以为没了奖赏，朕就拿不下这群将士了？老匹夫，看样子你是事不关己，方能高高挂起。既然如此……”

皇甫青冷然一笑，侧身冷冷开口。

“来人，把翰林院大学士王志拖下去斩首，其家人一同诛灭！”

“陛下饶命啊！”

王志面如土色，痛苦不堪。

“小老儿年过七旬方有了孙儿，陛下您这么做，是要绝我的后啊！”

“愚不可及的老东西，让你嚣张！”

徐子成上去朝着王志胸口狠狠踹了一脚，嗤笑。

“大王是真命天子，天下都是她手中之物，要杀你，你该感到荣幸才是！”

闻言，王志哈哈一笑，决然的站起身。

踉跄的后退，王志用手指了指身边的所有同僚，眼神哀伤。

“老天呐，你睁开眼吧，陛下识人不明，听信谗言，斩杀忠臣，大乾，必将保不住啊！”

皇甫青眼神凌厉几许，伸手突然从旁边将士身侧拔出宝剑，一剑刺穿了王志胸膛。

鲜血顺着宝剑滴落在砖瓦上，形成了刺眼的红点。

“陛下息怒！”

此时朝堂的众人才彻底慌乱不已，匍匐在地，不敢去面对早已冷心冷情的皇甫青。

皇甫青这才丢下了染血的宝剑，

重新走回王座，霸气拂袖，而后坐下。

“自今日起，朕不需要用叛贼姜川之国策，且和姜川曾密切往来之人，都将由朕安排的官员亲自审查，过关者，方可继续入朝面圣。”

整个朝堂没有人敢回应，似乎是想要用无声的举动来抗议。

然而，皇甫青并不惯着这群人，眼见着他们没动静，也是起身下朝。

此时，回到黑骑兵营的两个副将，也是开始有了自己的谋划。

今日其实他们是在劫难逃的，皇甫青的杀意非常明显，继续闹下去，未尝能占便宜。

再加上，皇甫青现在大部分权力都交给了徐子成这个被提拔起来的心腹。

此人是笑面虎。

表面看不出什么，但实则内里杀人于无形。

朝堂上，方才这人几次把眼神瞧过来，说不准要连夜动手。

为此，两位副将立刻召集手中靠得住的两万多将士，神色凝重。

“如今陛下对秦王产生了误会，小人当道，咱们不能为恶人所用，是以，愿意跟着我们去找寻秦王，追随他的，今夜子时，我们立刻出发！”

“二位副将！”

此时，几个黑骑士兵也是露出一抹焦急神色。

“我等都愿意追随你们，追随秦王！”

“甚好！”

两个副将立刻点头，旋即开始筹备离开的事情。

姜川带着明姝行至一半路程，就被先行而来的黑骑传令官挡住。

传令官迅速下马，重重匍匐在地。

“参见秦王！”

姜川愣了一下。

“何以去而复返？”

传令官如实以告。

得知自己走后，女帝皇甫青滥杀无辜，且预备着迁怒黑骑军，姜川顿觉多年的栽培都是白费心思。

此女愚蠢狂妄！

且不说这黑骑军如何重要，就说朝臣的心思，也是各不相同。

为了杀一儆百，对忠臣下手，只能是自掘坟墓。

“秦王，请您速速做决断，两位副将说了，静候您的回答。您要去哪儿，我们便追到哪儿。”

“动作不宜太大。”

姜川冷着脸开口。

“我晓得你们的忠心，然而黑骑兄弟的命都是无价之宝，莫要为了本王去牺牲！”

说着，姜川当下吩咐。

“告诉两位副将，若真想要跟随本王重整旗鼓，再创辉煌，三日后，西周的边境咱们汇合！”

黑骑传令官愣了一下，“为何是三日？”

姜川摇了摇头，淡然一笑。

“天机不可泄露，你们按我说的去做，时候到了，方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