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唯一机会

看到李阙摇头之时，其实司安的心已经沉了下去。

等到李阙回复，司安心说:果然如此。

“只有三人一路逃亡回到了寒州，而且身上还带着伤。”

“虽然有人领路，但是他们舟车劳顿，带着的货物也十分沉重，所以是要比护送那位小殿下回部落的队伍要晚上一些时候的，据我所知，在他们到达瓦剌后，那位公主殿下就已经身亡了，他的父汗得知消息，想要将他们活捉折磨，以出恶气。”

“鞑靼人的凶狠残暴是我们都亲眼见过的，谁也不知道这群同为草原部落的瓦剌人，会使出什么手段来对付他们，所以比起成为俘虏，被他们折磨，还是拼死一搏来的痛快，所以他们拼命反抗，可最后却只活下来了三个。”

说到这里，其实李阙的心中也难掩悲痛，派出去的那一队人足足有几十，那都是从许多年前就跟在他身边的亲信。

李阙不由得生出了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自己手下已无人可用。

官职被替代，现在身负罪名，也不知道能否平反。

就算是能够平反，最后证明他与孙天学并非杀害那位小殿下的凶手，那又如何？

难不成自己还能官复原职？

想到这里，李阙的表情悲怆哀伤。

司安皱了皱眉，他没功夫和人来感慨，而是继续开口仔细询问。

“那三人回来之后可有仔细询问过？究竟有没有亲眼看过红袖的尸体？十分确认人已去世身亡了吗？”

“还有，在得知红袖死亡之后，那整个部落又是什么样的气氛？”

问出这种话的司安，其实心中总觉疑惑。

或许是因为他不相信红袖就那么死了。

总有一种隐约的感觉。

红袖或许还活着。

李阙点点头，“人回来之后，我自然是仔细询问过，而且还将询问的问题，还有答案仔细命人抄录下来，要拿过去给大将军你亲眼过目。”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有些暗淡。

“只不过后面没来得及…

”

吸了吸鼻子，没空缅怀伤感，李阙继续说。

“我是将他们三人分开询问的，他们的会答都一模一样，说不仅仅是他，就连那位大汗其实都没有亲眼看到自己宝贝女儿的尸体，只带回来了死讯，还有那位公主殿下的遗物。”

没有见到尸体？

司安心中一紧，直觉抓到了一个十分明显的漏洞。

“什么遗物？”司安的心中有了更隐约的猜测。

“是缠绕着那位公主殿下发饰的头发，不过已经变得干枯灰白，带回了这缕头发的人说他们的小公主已经毒发身亡，同时尸体也已经被那毒腐蚀成了肉泥，根本无法带回，所以只好割下了那位小殿下的一缕头发带回来交给他们的大汗。”

果然如此！

我就知道！

司安的呼吸急促三分，眼底中都有光芒在闪烁。

一旁的孙天学听到这，不由得呸了一声，恼火的着急开口。

“什么肉泥？我自己配制的毒药，那毒药只会让人气绝身亡，内脏腐烂，不会叫人整个身体都融化成烂泥！他这简直是污蔑！连毒性都没有搞懂，不就是为了陷害于我二人吗？！”

司安瞥他一眼，冷冷开口警告。

“行了，这我自会查明，你先闭嘴。”

被训斥一声，孙天学有些愤愤不平的闭上了嘴，好歹没有继续开口了。

司安又立刻开口询问，“将头发当做遗物带回去的，可是他们的那位大祭司？”

那位大祭司？

李阙闻言，骤然瞪大眼睛。

“嘶——还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那位大祭司，但是他们三人都十分肯定那人一身黑衣，上面还带着黑色兜帽，声音沙哑难听的很，而且他们整个部落的人都对他十分敬重，看起来那轮职位应该不低，也神神叨叨的。”

说到这里，李阙忍不住开口。

“所以又是那大祭司在暗中捣鬼？！”

“当时听了他们三人的回话之后，就觉得心中古怪，那人分明很像此前大将军，你口中说过的那位大祭司，

而且一句话就叫那位大汗十分信服，张口闭口就说他闺女死了，那大汗连脑子都不动，直接就相信了！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父亲啊？就这样，还是一族部落的汗王？”

李阙只觉得不可思议。

司安从他的言语当中已经总结出了一个结论，深吸一口气，“那三人可有说过，红袖所带领的商队的幸存者有没有回去？”

李阙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过，估计是没有，而且他们当时也没能分出那么多的心神去观察这种事，那位小殿下身边跟随的护卫，那群草原蛮子长得一模一样，莫说他们此前并没有亲眼见过，就算是见过，估计也难以分辨出。”

司安心情沉了下去，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那群人都对红袖忠心耿耿，如果有半分可能，他们就算是爬，也要爬回部落，将红袖带回去，不可能两个多月过去，带着红袖还在外边游荡。”

“恐怕人已遭遇不测，无一幸免…看来我和那位领头之人的计谋已经被那位大祭司拆穿了，可那大祭司又为何只拿了红袖的一缕头发回去？将尸体带回去，不是更有信服力？”

这件事不由得让司安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想不明白，他摇了摇头，干脆不想了。

司安眉眼凌厉，斩钉截铁道。

“无论如何，现在也未确定红袖是否已经真正死亡，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解决我们现在同瓦剌的矛盾，只有从这个突破口去细查。”

可是李阙听完后，却有些疑惑，“我，我不明白。”

“大将军你要如何做？”

司安却没有回复他，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孙天学身上。

“孙天学，这两个月过去，你承诺过我的解药呢？”

听到这句询问后，孙天学也皱着眉头，仰头傲然道。

“之前便说过原料稀缺，要命人去找，估计几个月或者半年都不一定能够凑到，我又被软禁，无法亲自去找，只好托人四处去寻。”

“我也很想将解药快点制出来，可缺少药材，根本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