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书名: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作者:啊珍爱上了阿强
第730章 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外面的喧闹已经淡了不少,想来方子瑜、柳白元他们闹够了,渐渐散去。
偶尔远远传来几声说笑,隔着院墙,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薄雾。
崔清婉垂着眼,指尖轻轻绞着裙摆,小声开口:“说起来,前些日子我一个人在长安等你回来的时候,心里一直忐忑。你是状元,圣上看重,前途无量,我总怕自己配不上你。”
林砚秋闻言,轻轻笑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傻话。姻缘是圣上赐下,更是我心甘情愿求来的。我看中的从来不是家世,是你这个人。在袁州初见的时候,我便记着你了。”
崔清婉脸颊滚烫,躲开他的视线,低声嘟囔:“那时候你看着呆呆傻傻的,没想到你是这么个人~”
林砚秋低笑,“怎么个人?”
他往她身边又坐近了几分,两人肩膀相贴,暖意交融。
“往后在长安,日子不会一直风平浪静。我身在工部,要办漕运改制,朝堂之上,风波不少。”
林砚秋语气放缓,慢慢和她说清楚往后的难处,“以后难免会忙碌,有时候要入宫、要去工部值守,怕是没法时时陪着你。”
崔清婉认真听着,轻轻点头:“我明白。我不会拖你的后腿。家里的事,我会打理妥当,你只管安心做事。你在外操劳,回家来,总有一盏灯等着你。”
这句简简单单的话,一下子戳中了林砚秋的心。
“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红烛静静燃烧,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淌下,凝成一叠叠红色的蜡痕。
帐幔垂落,暖意融融。窗外月色皎洁,清辉洒在庭院里。
长安城的街巷之中,已经有不少人拿着诗笺,反复诵读《离思》,人人都认定这是林状元新婚即兴所作,这段佳话,正借着夜色,飞快向全城蔓延。
屋内,没有再多喧闹,只有彼此轻声的闲话,温柔绵长。
这一夜红烛高照,属于他们二人的洞房良宵,才刚刚开始。
正可谓是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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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一点
点漫过窗棂,是清晨那种柔和温润的浅白。
洞房里昨夜燃了半宿的红烛早已燃尽,烛台上堆着厚厚的蜡泪,淡淡的烛油香气还萦绕在屋内,混着帐幔上熏过的清雅香粉,安安静静的。
门外,明月一个人坐在廊下的台阶上,托着腮帮子,嘴里念念有词。
她昨夜没睡好,躺在隔壁小间里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姑爷站在回廊里念诗的样子。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她念叨了一遍,又念叨了一遍,自己跟自己说:“姑爷这诗,写得真好。小姐嫁给他,算是嫁对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头没动静。
她又退回去,坐在台阶上,掰着手指头算:小姐昨天站了一上午,又折腾了一下午,晚上还……她想到这里,自己先红了脸,赶紧把念头掐断。
府里其他仆役是礼部安排过来的,天不亮就起来各忙各的。
扫院子的扫院子,烧水的烧水,灶上的婆子已经开始准备早膳了。
没人往东厢这边凑,都知道新姑爷和新娘子昨天累着了,得让他们多睡会儿。
屋里头,崔清婉先醒了。
她侧过头,看见林砚秋还睡着,侧脸搁在枕头上,呼吸匀匀的。
她没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晨光从窗纸外头透进来,照在他脸上,眉毛、鼻子、嘴唇,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想着:这人,现在是我相公了。
昨天拜了堂,喝了合卺酒,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怎么还有点不真实呢。
林砚秋这时候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崔清婉正盯着他的手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串红豆。
他笑了一声,嗓子还有点哑:“看什么呢?”
崔清婉赶紧把目光移开,伸手去抻被角:“没看什么。”
林砚秋把手抬起来,晃了晃手腕,红豆在晨光里亮晶晶的:“看这个?”
崔清婉把被角抻平了,又去抚枕头上的褶子:“谁看了。”
林砚秋翻了个身,侧过来对着她:“你方才明明在看。”
崔清婉不抻被角了,改去理自己的袖口:“我没看。我就是在想事情。”
林砚秋把脑袋往她那边凑了凑:“想什么事情?”
崔清婉把袖口理了三遍,总算找着个话头:“想……想今天早上吃什么。”
林砚秋笑出了声:“你盯着我的手看,想吃什么?”
崔清婉推了他一把,掌心按在他肩膀上:“你起开。该起了。”
林砚秋也不闹了,翻身坐起来。
崔清婉跟着坐起来,两人面对面坐着,都有点不好意思。
昨天是洞房花烛,该做的事都做了,可白天面对面这么坐着,还是头一回。
崔清婉先开口,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梳子:“我帮你束发。”
林砚秋斜了她一眼:“你会?”
崔清婉把梳子攥在手里,下巴微微扬了扬:“我试试。”
她绕到林砚秋背后,把他散下来的头发拢起来。
梳了两下,觉得不对,又拆了重梳。
梳了三遍,还是没梳出个正经样子。
林砚秋从铜镜里看她,见她抿着嘴,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崔清婉从镜子里看见他在笑,手里的梳子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敲了一下:“你笑什么?”
林砚秋缩了缩脖子:“我笑你比我娘还认真。”
崔清婉把梳子往他头发里一插:“你别动。我再试试。”
她又试了一遍,总算把头发拢住了,拿发带扎起来。
扎完了,自己左看右看,觉得不太满意,手指头勾着发带梢:“要不……拆了重来?”
林砚秋赶紧抬手护住脑袋:“别重来了。再重来我头皮都要被你薅秃了。”
崔清婉捶了他肩膀一下:“你才秃。”
林砚秋转过身,把她按到镜前坐下:“换我了。我帮你绾发。”
崔清婉坐在镜前,从镜子里看着他拿起梳子,把她头发梳顺了。
他手比崔清婉稳,可绾发这事他没干过,绾了两回都散了。
崔清婉在镜子里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肩膀一抖一抖的,咬着嘴唇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