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与策反

双方借贷定下来之后，刘友作为地主邀请蒯撤去长安城最好的酒楼金玉满堂，但两人刚刚走就酒楼大厅，就有侍从过来说，他的老朋友卓王孙邀请他一聚。

两人跟着侍从来到一个热闹非凡包间，里面有河北季家，吴越的王家，蜀中卓家，河东无盐家，等十几家大汉富商。

刘友笑道：“怎么大家集会都没有叫某？”

卓王孙勉强一笑道：“钱庄令邀请我等入长安，说是有关于钱庄的事务，我等难得相遇就来此相聚了，却没有想到遇到了刘公子和蒯兄长。”

卓王孙，祖籍为关东赵国人，后为了躲避战乱家族逃到蜀中。他们是冶铁世家，对冶炼技术有专长，大汉立国之后，以产业为根本，像卓家这样技术工匠家族开始崛起，他通过大汉的开发钱庄贷款，建立了新式钢铁厂，而后招募蜀中招募贫民开采铁矿，冶铁钢铁。

因为质量好，价格低廉，卓家钢铁厂的钢铁农家和工具占据蜀中一半的份额，甚至远销南中各国诸侯国。而卓王孙不但技术好，本人也是一个经商的天才，几十年下来就有亿万的身家和十几家工厂，成为了蜀中第一富豪。

因为蜀中也算是江南地界，蒯旭和卓王孙海有几次交流，很快卓王孙就伏低做小认蒯旭做大哥，原因也很简单，卓王孙是财富再多，他也只是一介商贾，而蒯旭却有一个好父亲蒯彻，当年蒯彻的漠南商社为大汉攻占漠北也是立下汗马功劳。

战后徐凡也没有苛待漠南商社，蒯彻这个会长因功被分封为（虚封）子爵，还有九人成为男爵，那是大汉最后一次大规模分封功臣了，传到蒯旭这代，他身上还有大汉男爵的身份。

而卓王孙发家就晚太多了，等他发迹起来的时候，大汉已经结束了大规模分封的进程了，而且蜀中也没有太强大的敌人，所以两人同为江南富商，卓王孙天生就比蒯旭矮一头。

而后卓王孙热情搬开椅子道：“两位兄长请坐。”

现场的这些富商虽然来自天南海北，但相互之间却非常熟悉，现场的气氛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季辰拉着刘友有的抱怨道：“你那个族兄也太铁面无私，一点人情世故都不讲，朝廷一说封锁，我们季家的船队在海上还没有得到消息，就这样也被判定为走私，没收了全部的货物不说，还罚了300万。”

季辰抱怨的对象则是已经升任为镇海将军的刘濞。身为为大汉发现新大陆和证明地球是圆形的航海家，刘濞一直是大汉的英雄，民间以他为主角的戏曲多达几十部。

可以说环球航行给刘濞带来的极高的威望。而他在大汉的仕途也是极其顺利，先是成为了大汉海军当中的四大舰队长之一，当了两任舰队长之后，又升为大汉海军的一把手，镇海将军，品级等同大汉三公，也就是出身广阳国公府的季辰敢抱怨。

王伦也埋怨道：“我等也不是说朝廷的政策不好，毕竟匈奴要和我大汉为敌，我等身为大汉子民，自然当出一份力，经济封锁的确能削弱匈奴人的战争潜能，但好歹要给我等一个过程，汉匈之间的贸易高达几百亿，我等有多少订单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封锁只能沦为废品。”

“我等家大业大，这几千万的亏损倒也亏得起，但大汉普通小民怎么可能承受如此大的损失，朝廷的官员高高在上，制定策略，一点也不考虑下面的实施，会稽郡都不知道有多少工厂因此破产，这些都是大汉的子民，却因为大汉的政策受损，这也是在损伤天子的威严，令叔身为大汉的将军就应该为天子查漏补缺，而不是一刀切行使命令。”

其他富商也是有些埋怨的看着刘友，这次突然来的经济封锁对他们来说都有不小的损失，不过他们可没有足够的身份和地位敢抱怨。

刘友道：“某不也一样，在匈奴人那里有十几亿钱，但现在全部拿不出了，我大汉法令森严，我等也不过是在这法令下的鱼虾而已，有什么事情也只受着了，你们要是觉得不服气，今年就去贤者会抱怨。”

这些人不服气，他还郁闷呢，这场大战下来他的身家都减一半了，他兄长只能劝说他用平常心看待。

但很快他又说道：“不过匈奴人扛不了多久了，他们经历了一场经济危机，又被我大汉打的大败，匈奴人的上市公司只怕全部跌成地板价了，我等可以在大战结束之后去抄底匈奴人的资产。军臣这个单于还是做的不差的，匈奴人国这些年可是积累了不少的优质资产。”

刘友的说法倒是让现场的商贾眼前一亮。

季辰道：“要不等这场大战结束之后，我等一起组队购买匈奴人的工厂。”

在场的人纷纷点头，大家一起组队风险就降低很多了。

大汉历54年5月13日，长安城，全球开发钱庄总部。

蒯旭等人纷纷来此，甚至连在海外的赵刚都回到长安城，蒯旭一个个认了来人，发现大汉所有钱庄东家管事都来了，这个发现让他眉头紧皱，这次会议只怕来者不善。

他父亲的经验告诉他，当大汉召集大量商贾的时候，说明有某种事情需要让他们出钱了。他父亲清晰的告诉过他，商贾在大汉的定位就是肥猪，要他把精力更多的放在湘山书院上。

没多久钱庄令宋典走来笑道：“某事务繁忙来晚了。”

在场的众人纷纷讨好道：“令君准时而来，一点都不晚。”

钱庄令虽然只有2000石，但在大汉却是位卑权重的部门，尤其是对大汉的这些富商而言，钱庄官署可是专门管他们的。

大汉的商贾只要资产到达一定程度之后，都会成立私人的钱庄，也不一定是为了吸纳存款，只是为了整合自己的资源，更加好的为自己下属的工厂服务，同时也进行一些投资业务，而且钱庄来钱也更加容易，要不是大汉这些年不断压低钱庄的利润，还对大汉的钱庄进行了极

其严格的监管和追责制度，只怕现在大汉的钱庄会比现在多几百倍。

毕竟比起辛苦的打螺丝，用钱庄转移财富来钱更快，但让他们无奈的是，大汉一直在压低贷款的利息，钱庄能获得的利润只有工厂的一半，甚至有些管理不善的钱庄，只要出现几笔坏账，不要说赚钱了，老本都要贴出去，所以大汉的私人钱庄数量非常少，只有几百家，大部分都是做点熟人的生意，影响范围突破不了本地。

“咳咳！”宋典严肃道：“为了抗击无道的匈奴人，盟军需要再发行100亿的战争债券，各位也清楚利息四厘五，九五折扣，这等好事，朝廷交给各位了，当然各位也可以代理这些债券的发行。”

季辰不服气道：“这种卖不出去的债券推给我们，居然还说是好生意。”

王伦阴阳怪气道：“我等可不敢和朝廷抢生意，要不这些债券就由开发钱庄购买了，毕竟加起来一成利，这在大汉钱庄来说都是少有的高利息了。”

“咳咳！”宋典道：“全球开发钱庄的资金都用来各国发展了，也就是因为缺乏资金才有了各位的机会。”

季辰道：“我等情愿不要这个机会。”

宋典想了想道：“这样，某做主，给各位九成折扣。”

王伦没好气道：“就是五成折扣，我等也不敢入手，塞琉古一个贫穷小国，国家也被打烂了，借两百多亿，他们拿什么还？这就是垃圾债券，购买这些债券稍有不慎就要倾家荡产。”

宋昌带着严厉口吻道：“朝廷说这是优质债券，那就是优质债券。这是朝廷交给你们任务，尔等要不接受，朝廷就调高你们钱庄的准备金率。”

此言一出顿时让这些钱庄的东家吓的冷汗直流，现在大汉钱庄利差大概有2厘，看上去不赚钱，但钱庄却可以把一钱出五钱的效果，这就有一成的利了，但这靠的就是快周转的模式，朝廷提高存款准备金率，他们两个盖，盖十个瓶的事情玩不下去了，钱庄会直接破产。

赵刚马上道：“某飞亥钱庄愿意认购10亿钱债券。”

宋昌大喜道：“好，不愧是海外第一钱庄的东家，某会向天子上书，给你们飞亥钱庄写忠君之家的牌匾，以表彰你们飞亥钱庄对我大汉的忠心。”

有赵刚范例之后，季辰无奈道：“我们季氏钱庄认购五亿钱。”

王伦也无奈道：“我们认购五亿钱。”

而后大汉的商贾多的上亿，少的也认购了几千万的债券，很快一百亿的债券就被这些钱庄东家分光了。

这些人一个个垂头丧气出钱庄府衙，满腹委屈道：“这算什么事！”

季辰更是气愤道：“今年的贤者大会某一定要告这宋昌一状。”

卓王孙不解道：“朝廷不是一向讲道理，怎么这次如此蛮狠？”

季辰道：“卓老哥，你以前是开钢铁厂的，对朝廷来说就是有用之人，朝廷不但对你讲道理，还会想办法扶持你，让你生产出更多的钢铁，创造出更多的财富。但现在你开了钱庄了，对朝廷而言，你就不是财富的生产者，而是财富的收刮者。这个时候朝廷就要压制限制你发展。”

卓王孙吃惊道：“还有这等事？”

王伦道：“你也可以解散钱庄，反正你那家钱庄也没成立几年，损失不大。”

但卓王孙又不愿意了，挖矿炼铁多辛苦，哪有钱庄来钱快。

赵刚道：“各位对大汉的政策不满，也可以去其他地方投资，罗马这些年就在大开发，建设工厂的利润比大汉都要高，最重要的是罗马元老院，最近要推出财产法令，其中有一条规定是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卓王孙惊喜道：“这是真的？”

卓王孙这样的新富，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财产如何保全，如何不被朝廷掠夺，这条法令简直是说到他心坎里了。

赵刚点点头道：“自然是真的了。”

其实这是罗马的贵族们被大同会此次的举动给吓到了，说均田就均田，自己家辛苦攒的土地就这样被分光了，上百家元老连家都被抄了，这些贵族第一次感同身受，认为要制止这样的行为了，罗马可是贵族共和制度，伤害贵族的利益还了得。

于是这两年罗马国内流行一股风潮。说什么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还得到了大部分罗马公民平民的支持，现在已经处于立法的阶段了。

蒯旭道：“异族也有贤者，这条法令契合大道，朝廷本就应该保护私有的财产，我等应该在贤者大会上呼吁保护私有财产。”

“蒯兄说的没错，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等保护大汉百姓权益的法令越早执行越好。”

这些钱庄东家刚用上亿，几千万买了一堆废纸，此时他们是极其认可这条法令的，甚至升起一股想去罗马看看的想法。

季辰耻笑道：“我大汉可是公天下，你们居然在这里想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何其荒谬，按照你们这种逻辑，这天下都是天子的，你们不但财产属于天子，甚至连你们本身也是属于天子的，按照这逻辑，朝廷拿你们一点钱又算不了什么，不过是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而已。”

王伦不屑道：“按这逻辑也就没有大汉的天下，当今天下还是属于夏王朝，知不知道这天下除了法令，还有暴力。”

大汉历54年6月7日，塞琉西亚，德米特里庄园。

这个庄园距离塞琉西亚城市不到10里，现在已经是整个塞琉古土地上少有的安全区了，从匈奴人入侵之后，整个塞琉古国全乱了，到处都是乱党，到处都是枪炮，这些乱党乱民拿着汉人支持的火炮火枪，射杀他们的私兵仆人，轰开他们的城堡，就他了解的情况，已经有上百贵族家族被乱党屠杀的干干净净。

这种局势让德米特里每天都生活的胆战心惊，而匈奴人也越来越贪婪了，要

他们的土地，要他们的财产，还要他们帮忙抓捕壮丁送到战争前线，没多久这些壮丁就被送到血腥的屠宰场安条克战场。

现在不但叛军仇恨他们，甚至连他们的仆人，治下的百姓也开始用仇恨的眼光看着他们，已经出现好几个城堡因为内部的仆人，甚至他们的亲属叛变，打开了城堡，放叛军杀光了贵族全家，面对这种越来越混乱的局势，让德米特里等塞琉古贵族，悔恨当初为什么要招匈奴人过来，以至于现在想后悔都晚了。

不应该是这样，当初他们在回到塞琉古之前，就已经商量好如何进行改革了，学习大汉先进经验，建立少府，建立工厂赚钱反补军工业，修筑铁路，解放奴隶，开拓土地等一系列的富国强兵的改革措施。这些改革措施应该让国家越来越强盛的，怎么就变得现在这个样子了，德米特里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同样的策略在大汉就成功了，在他们这里就失败了？

用酒精麻醉自己德米特里，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可能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自从来到塞琉西亚之后，他难得睡了一个好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管家叫醒了他，说有他的朋友求见。

德米特里一脸奇怪的来到自己城堡的大厅，而后他好像看到救星一般激动道：“郦大使，您收到我的书信了？”

郦商看到满脸颓废的德米特里恨铁不成钢道：“你在大汉学了四年，就学了如何出卖自己的国家，出卖自己的民族，某都为你感到羞愧，你以后不要说自己是从大汉留学的。”

德米特里羞愧的喃喃自语道：“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让家人活下去，但塞琉古的局势却逼的我活不下去了。”

郦商冷哼道：“你想要活下去，当初你在塞琉古国改革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要让塞琉古的百姓活下去？

你难道不知道我大汉是如何建立的，暴秦拥有百万大军，但不施仁义，终究被我大汉天子带领800刑徒推翻，现在塞琉古的百姓被你们逼的活不下去了，于是塞琉古的百姓也让你们活不下去，当塞琉古国百姓放弃秩序的时候，就是你们灭亡的时候。”

德米特里惭愧无比，无言以对。

郦商放轻口吻道：“现在你唯一能够戴罪立功的机会就是战场反正，帮助义军攻克塞琉西亚城，截断匈奴人的粮道。”

德米特里有些惶恐道：“义军？”

郦商道：“我以大汉盟军统帅的名义，可以保证你家人的安全。”

德米特里一喜而后小声道：“我不想待在塞琉古国了，大使能不能保证我和我的家人去大汉？”

郦商道：“可以！”

德米特里小声道：“我的财产可不可以保全？我和家人去了大汉从新生活。”

郦商压抑怒火道：“可以携带少量财产，这是最后条件了，你再敢提一个条件，某转身就走。”

他马上摇头道：“没有了，没有了！”德米特里真害怕郦商离开，现在只有郦商能保证他全家人的安全了。

郦商冷脸道：“五天后，我带领军队进攻塞琉西亚，你们想办法打开城门，迎义军进入。”

“明白！”德米特里马上点头道。

大汉历54年6月12日，塞琉西亚，二十里外郊区。

八万义军士兵肩上扛着崭新的步枪，身上穿着崭新的军服，一个个精神昂扬，等待着检阅，塞琉古人的抗战因为有大汉这个外挂，难度很小，军事装备他们不输给匈奴人，后勤补给有大汉资助，他们只需要和匈奴人战斗即可。

这些士兵和匈奴人都有国仇家恨，他们的战斗意志不输给匈奴人，只是在组织和战斗经验上远不如匈奴人士兵，但经过了一年多的游击战，这些士兵积累了充足的战斗经验，盟军派遣教官来组织训练他们，义军的战斗力也上来了，而今天这场大战就是检验他们一年训练成果的时候了。

郦寄对着义军士兵大声道：“你们身后就是你们的家人，你们的祖国，你们没有退路。”

郦商拔出汉剑指向塞琉西亚城道：“夺回塞琉西亚，彻底歼灭匈奴入侵者。”

八万义军士兵齐声怒吼道：“夺回塞琉西亚，彻底歼灭匈奴入侵者！”

“出发！”

塞琉西亚，指挥部。

于单看着塞琉西亚的沙盘眉头紧皱。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心有余悸，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而现在塞琉西亚，乃至整个塞琉古国局势对匈奴来说都非常不利。

他父亲进攻安条克城的战略士兵，现在只能恢复士气，但这场残酷的战争却让塞琉古国百姓对匈奴人仇恨无比，五万青壮死在安条克绞肉机战场当中，五万个家庭少了支柱，同时因为军臣让塞琉古人送死的行为，也让塞琉古中高层对匈奴人彻底心寒。他们也不给他传递情报。匈奴丧失人心的后果就是，在塞琉西亚的匈奴军队成为了一个聋子，瞎子，他对四周的叛军的情况一无所知。于单只能用匈奴士兵混合塞琉古伪军，死守粮道的堡垒，但这样的分兵行为，却让塞琉西亚只剩下2万的兵力，但这其中有1.5万是塞琉古伪军。

“轰轰轰！”激烈的火炮声音传来。

“什么情况？”于单走出指挥部。

这个时候匈奴士兵跑进来道：“将军，几万叛军杀过来了。”

于单吃惊道：“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叛军，探子是怎么回事怎么让敌人杀到城下才发现？”

“报，将军，塞琉人叛变，他们打开了城门。”

“轰轰轰！”火炮的轰炸越来越激烈了，于单可以听出这里有步兵炮，轻重迫击炮和火箭弹。

于单丧气道：“盟军在塞琉西亚居然准备了好几万人的军火，我匈奴如何不败。”

于单亲卫着急道：“将军，逃命要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