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这扣帽子的水平真好

“既见上峰，为何不拜。”

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来的人居然是一个熟人。

大临捧日卫指挥俭事司空殷，当日在魏春芳与秦泷的对峙之中率先扛不住那股子‘气’而面露窘态的家伙。

只不过....柳白暂且拿捏不准，这到底是秦泷要对自己动手了，还是司空殷觉得当日面子有失，特地来找找场子。

想到这里，柳白唇角微微勾起：“上峰？”

“好大的官威呐，捧日卫原来在其他堂衙，依旧是如此作威作福？”

“按照我大临律令，公事自有公文交接，私事...你司空殷前来，我为何要拜？”

此话一出，司空殷所带来的捧日卫尽皆面色一怒，险些便要大喝出声。

可柳白目光却是紧盯司空殷，只发现这家伙面上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凝滞，便知晓了自己的猜测答案。

“我来自是为了公事。”

“陈震陈焕两兄弟，在你柳白的口中是罪行滔天的犯人，我捧日卫清理门户缉拿，责无旁贷。”

“今日前来，便是找你柳白问话。”

司空殷沉声开口。

这是最好的借口，也是能够挽回自己在指挥使大人心中印象最好的机会。

若是通过问话，能够找到些许端倪，那么秦大人自然会对自己刮目相看，说不得从这六品的捧日卫指挥俭事往上挪一挪，升迁为指挥同知也不一定。

他身后的捧日卫冷笑连连，纷纷附和道：“柳白，既然你口口声声说陈震陈焕犯下滔天罪行，那我等捉拿，自然算是公事。”

“难不成，是你心里有鬼？”

“按我说，司空大人，还不如直接将这柳白捉拿回捧日卫，好好一番审理！”

“....”

一连串的话语出口，分明是将探鹤卫视若无物，甚至有想要将柳白带走下狱的意思。

事实上，这也是捧日卫寻常的办案手法。

他们经手的案子，先抓人，再补公文，有何关系？

而且....捧日卫之内，多的是盖了印的空白公文，只要拿笔一写，便是妥帖。

曹莽怒目而视，刚准备打声喝问。

却

听见冷冷的一道声音响起：

“滚。”

霎时间，公堂房之内话语声静止，所有人仿若是没有听清一般，目光有些怔住得看向柳白。

司空殷难以置信得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柳白单手负于身后，缓缓踏前一步，与司空殷四目相对。

七品探鹤卫南镇抚司指挥使对上六品捧日卫指挥俭事，没有半分怯意，更谈不上后退。

“我说，让你们滚。”

柳白的语气，依旧是平淡无比，就好似是随便挥手，驱赶苍蝇一般。

那眼神之中的厌恶，没有半分掩饰，更没有对于官阶上的差距而有半分衰减。

饶是方才已经怒火上头的曹莽，此刻都是懵了一下。

他怎么也想不到，柳兄向来和善，待人温和，长袖善舞，但在这个时候，竟是没有分毫给捧日卫留颜面！

“混账！”

司空殷大怒，猛然探出右手直取柳白上身，准备抓住柳白的衣襟，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敬捧日卫的混账家伙提起。

“啪！”

然而...清脆的声音响起，柳白左手一把抓住司空殷的右手，面容上非但没有分毫惧意，反倒是冷笑一声：“直取咽喉。原来.....”

“这便是你们捧日卫的做法。”

“大临律法昭昭，司空殷，你身为捧日卫指挥俭事，乃是我大临朝堂命官，竟是无视大临律法，准备在我探鹤堂衙杀了我这个探鹤卫南镇抚司指挥使。”

“简直是无法无天！”

此话一出，别说是司空殷懵了，就连司空殷所带过来的捧日卫，此刻也是傻眼！

杀朝廷官员，视若谋反！

若是方才司空大人当真动手，那么....

他们这些跟随而来的人，也会被牵连到谋反之中，这可是族诛的大罪啊！

所有人皆是用一种古怪惊惧的眼神看向司空殷，甚至是捧日卫都向后退了半步！

“你胡说！”

司空殷大怒，他的右手被柳白所抓住，正好体内之气暴涨而发，想要一把将柳白震开！

然而....

就在此时，柳白眼神之中一抹

狡黠一闪而过。

司空殷刚刚发觉，可手掌真气已经喷薄而出，那一股气势，将在场众人皆是吓了一跳。

“砰！”

预料之中的真气碰撞，没有发生！

而是柳白猛然朝着后方倒去，一把摔倒在地。

以手撑起，指着司空殷面带惊骇道：“方才说直取咽喉，现在又想要用武道之气杀人！”

“你....谋逆！谋逆！”

顿时，公堂房之内，所有人面色骤变。

曹莽大怒，抽身而上，不问三七二十一，手中长刀便已然挥向司空殷！

虽然他只是八品武境，但对上司空殷这位七品触通境高手，竟是没有分毫胆怯！

“你这是污蔑！”

司空殷以手格挡，却没有拔刀，只是对着柳白怒喝了一声。

他不能拔刀！

一旦拔刀，便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那可就真的一点都没有辩驳的机会了。

这一下，他终于明白了为何秦大人对于这个柳白如此忌惮，甚至在朝堂之上，也没能用朝堂大势将他压下来。

巧舌如簧，此人之言谈诡辩能力，可谓是独步天下！

“受缚！”

曹莽大喝一声，手中刀法凌厉，每一刀仿佛都有着千钧之力！

他本来就是只追求气力得武夫，此刻在看到柳白‘受伤’，捧日卫在探鹤堂衙作威作福，这司空殷谋逆的情境之下，岂会有半分保留？

司空殷心头极苦，手中拳掌翻舞，偏生又不能当真出手伤了曹莽，只能一边打，一边退。

而他身旁的那些捧日卫，因为忌惮‘谋逆’这个罪名，压根儿不可能帮忙。

竟在一时之间，形成了一种说出去都没人相信的局面：一个八品武夫，压着七品武夫打，甚至是一味进攻！

“柳白，我没有要杀你，更不可能谋逆！”

司空殷大喝一声，寄希望于柳白不愿意将事情闹大。

他甚至开始后悔，今天就不应该来找柳白的麻烦。

然而....

就在他大喝声响起之际，却猛然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杀意。

“一刀！”

“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