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怎么这么魔幻?
书名: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作者:美的冒泡
第560章 怎么这么魔幻?
吴良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药喝了吗?”
“没有。”
“正好。”
他叫人把药端来。
浓郁苦味立刻在屋里散开。
墨绾绾望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眉头微皱。
吴良看得有趣。
“怕苦?”
“谁怕了?”
“那喝呗。”
墨绾绾端起药碗,仰头喝了下去。
苦味沿着舌根一路漫开。
她强行咽下最后一口,刚将碗放下,面前已经多了一小碟蜜饯。
吴良拈起一颗,自己先吃了。
“这个没毒。”
墨绾绾看着他,忽然有些想笑。
她忍住了。
拿起一颗蜜饯放入口中,才道:“你还真打算替我样样试一试?”
“也成。”
吴良往前凑了凑。
“那日后每顿为夫都陪着娘子,可好?”
墨绾绾将碟子往自己面前一拉。
“呸!”
“想得美!”
……
第二日,高唐城中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玄衣卫封了两条巷子。
城南一处院落被查出兵器与火油,十余名白莲教骨干当场拿下。
另一家暗中资助白莲教的商户,也被搜出往来账册。
门板被贴上封条。
银箱一只只抬出。
围观百姓挤在街边,低声议论。
有人拍手称快。
也有人越看越不安。
白莲教在高唐经营多年,施粥、治病、放贷,许多人多少都与他们有过来往。
谁家老人拜过无生老母,谁家孩子吃过教中施舍的饭,谁家铺子又与那些人做过生意,一时都成了心病。
府衙门口不断有人前来打听消息。
郭怀仁接连见了几拨人,听到的求情与辩解越来越多。
午前,他便来找了吴良。
两人在书房谈了许久。
郭怀仁离开时,眉头仍旧紧锁。
过不多时,秦红梢与叶知微先后进来。
书房的门再次合上。
院中的墨绾绾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昨日她已经服药休息过,今早又接受了一次针灸,胸口疼痛减轻许多,便在侍女陪同下出来走动。
她能看见院门附近守着的玄衣卫。
这些人没有拦她在院中活动,却始终留意着她。
墨绾绾也
没试着逃。
因为吴良对她的态度,和她预想中的大不相同。
她以为吴良抓住她,定会好好折辱她一番,更何况自己还差点把他给坑死,那就定然不会轻饶了自己。
本来,
墨绾绾甚至都已经做好了玉碎的准备,打算舍身成仁。
就算是死,也不能受那朝廷鹰犬的折辱。
更不能成为那狗贼钳制父亲的筹码!!
可谁想……
一切都和自己所想的不一样!
吴良不但没有折辱自己,甚至都没有审问自己,就连最起码的关押都没有。
他让人好吃好喝好招待的伺候自己,还亲自为自己治疗伤势。
更甚至陪自己吃饭,以安自己的心。
这一切……
墨绾绾觉得都有点魔幻了……
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父亲还没回来……
墨绾绾要亲口问清楚!
靠近东侧厢房时,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手抬起来。”
“怕什么,缝都缝好了,再看一眼。”
“王爷,卑职自己来……”
“你自己来,昨天便能把肠子塞回去了?”
屋里静了一瞬。
随后有人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墨绾绾脚步停住。
透过敞开的房门,她看见吴良坐在床边,正在替一名玄衣卫检查伤口。
那人腹部缠着厚厚布带。
旁边还有两名伤员,一人肩头固定着夹板,一人腿上扎着绷带。
吴良的袖口挽着,手边摆着针囊和药瓶。
他检查完腹部伤口,又去看那名断了腿的军士。
“昨晚吃饭了吗?”
军士低声道:“吃了。”
吴良瞥了一眼旁边桌上的粥碗。
还剩大半。
军士顿时有些局促。
“卑职……吃不下。”
“骨头断了,总得长。”
“你光往被窝里一躺,拿什么长?”
吴良将药瓶交给旁边照料伤者的人,交代换药的时辰,又让人将饭菜重新热一热。
墨绾绾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那几名伤者看吴良的目光,她很熟悉。
曾经在幽都,教中受过父亲恩惠的人,也会露出类似神情。
敬重。
感激。
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信赖。
这些人都被种了生死符?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墨绾绾自己便觉得牵强。
其中一名军士连武功都没练过,何至于让吴良如此费心?
吴良收好药瓶,转头便看见了她。
“怎么,娘子来看为夫了?”
墨绾绾嘴角一抽。
屋里几个伤者齐齐看了过来。
有人目露惊讶。
有人看看吴良,又看看她,赶紧低下头。
墨绾绾耳根微热。
“我出来走走。”
“走到这儿来了?”
“这院子有多大?”
吴良乐了。
“也是。”
他起身,将袖口放下。
“回去吧,正好再看看你的伤势。”
两人并肩走过回廊。
侍女落在后面。
墨绾绾走得不快。
吴良也没有催。
经过门口时,一阵风卷进来,她下意识拢了拢外袄。
吴良随手将迎风那扇门掩上。
墨绾绾瞥见他的动作,心里微微一动。
回到屋中,她坐下以后,却没有立刻伸手。
“我爹的伤……”
吴良看向她。
“你想问什么?”
“如今好了多少?”
“早就能动手了。”
“经脉也接好了?”
“嗯。”
“当真?”
吴良笑意淡了些。
“等他回来,你自己看。”
墨绾绾抿了抿唇。
隔了片刻,又问:“他这段日子,都在做什么?”
“找你。”
两个字,让墨绾绾心口轻轻一颤。
吴良将脉枕挪到她面前。
“有消息便问,没消息也问。”
“玄衣卫的探子进门,他头一件事便是看有没有你的信。”
“那老头平时嘴硬得很,提起你,连骂人都没精神。”
墨绾绾眼睫微动。
她低头望着桌面,声音轻了些。
“他……有没有喝酒?”
“喝啊。”
“那他的伤……”
“早先伤没好,当然不许喝。”
吴良接过她放来的手腕。
“后来能喝了,便总惦记好酒。”
“不过这次没找着你,再好的酒喝着也没什么味道。”
墨绾绾想起父亲从前在教中的样子,鼻间忽然有些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