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苏珊女士处决叛徒

“混蛋！发生什么事了？”

在没有外敌入侵的情况下，达奇竟然在营地中听到枪声，他怒不可遏的冲了出来！

其它人也以极快的速度围了过来。

所有人都看到四个帮派兄弟手里每人拿着一把枪。

也都看到了艾波这个平日里的老实人，痛苦的倒在地上，手上的血染红了草地。

达奇不明白的是，刚才西恩还和约翰因为一丁点小事打得不可开交呢，现在竟然同仇敌忾，一起开枪打其它帮派兄弟！

还捎上了亚瑟和查尔斯！

他这是在搞什么鬼？

“爱尔兰的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于是他首先想到的，是厉声质问西恩。

西恩·麦奎尔平静而又坚定地说：“达奇，此人背叛了帮派，想要下毒害死大家！”

艾波忍痛爬起来，站直了身子，疯狂的吼叫道：

“放你妈的狗屁！你在诬蔑我！达奇，你尽管搜我的身，看看我身上有没有带毒的东西！”

四对一，争执双方的一方人数碾压性优出，人们很容易同情弱势一方。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西恩·麦奎尔身上。

只听他冷笑道：

“是啊。这才是这条计策最毒的地方！红皮柳本身没毒，胭脂也没毒，但这俩加一起，有剧毒！你把红皮柳的药末与胭脂混在一起涂在手上，又作出伸手去炖菜锅中拿东西吃的假象，好绝妙的下毒妙招啊！”

艾波被说穿心事，如遭雷击，心里像是同时打响了八万个雷！

他使劲稳了稳身子站好，尽量让自己外表不显示出慌乱。

达奇和很多人一样，不懂食物相克这方面的知识，听得一头雾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亚瑟和约翰同时向达奇表示，他们认为西恩做的对。

他们都用鹰眼术看到了艾波很多反常的地方。

查尔斯也说，他也看到了艾波想要把沾了毒药的手伸到炖菜锅的事。

艾波忍着疼痛，面目狰狞的喊道：

“达奇！你会相信这些扯蛋的屁话吗？你对我这么好，我干嘛要背叛帮派？”

这话是事实，所有人都和达奇一样，懵了。

亚瑟冷哼道：“可能是科尔姆出价太高的缘故吧。”

约翰道：“那么大一块金条，在黑市上能卖到差不多500美元吧。这还真是下了血本。”

艾波的脸色苍白如纸。

达奇见状，问道：“艾波，相识十几年，我扪心自问，待你不薄！请你给我解释一下，大金条是怎么回事？”

艾波语气陡然加快，声音震颤慌乱：

“我……我挣的……啊不，我偷的！”

“到底是挣的还是偷的！”苏珊·格雷姆肖端着卡宾连发步枪，愤怒的质问道。

“达奇，你说过……”艾波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尽管他强装镇定，但还是脸色煞白，语无伦次：

“你说过，帮派成员有个人财产权，任何人无权过问。所以……我有权拒绝回答！”

这家伙嘴是真硬。

也难怪，生死关头，怎么可能会承认呢。

承认了，就马上死。

但这个理由还真说的过去，虽然很牵强。

毕竟美国是个崇尚个人自由的国度。

尤其是财产权方面。

女孩们紧张的拉着对方的手，在远处观看着这一切。

就连莫莉·奥谢小姐也和女孩们站在一起，小声说：

“如果事实证明亚瑟他们是对的，格雷姆肖女士就一定会处决叛徒，到时别让小珍妮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啊。那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玛丽贝思点点头，说：“还是奥谢小姐考虑的周全。”

珍妮·柯克眨着一双灵动，而又懵懂的美目，问道：“西恩他们对叛徒的指证，是真的吗？”

凯伦回答说：“大概率是真的。到时我们捂住你的眼睛，不要看这种场面啊。”

“好。”珍妮有点害怕，身子都在颤抖。她年龄小，不敢看杀人场面。

帮派军师何西阿看着亚瑟，对他说：“亚瑟，举出你们的证据。”

帮派管家苏珊·格雷姆肖也大声喝道：“对，你们四个，举出证据！”

艾波怒目瞪视着他们四人，说：“若是举不出证据，按照帮规，你们怎么打伤我的手，我就有权利怎么打回来！”

这货练习枪法的悟性很差。

心机倒是很毒。

他这挑拨离间的本事真值得一夸，他带着哀痛，可怜的表情环视着众人，说：

“兄弟们！亚瑟，约翰这些人，平时就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连达奇也不放在眼里！亚瑟那张狗嘴谁都敢骂，约翰动不动就敢离帮一年！”

“帮派里所有兄弟都必须得顺着他们！都必须在他们面前卑躬屈膝！否则他们看谁不顺眼，就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开枪！”

“你们觉得今天这事跟你们无关是吗？我告诉你们，今天我含冤而死，明天就轮到你们！”

……

西恩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极富煽情的演讲：

“达奇，红皮柳加胭脂，到底有没有剧毒，你找只鸡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我、亚瑟、约翰、查尔斯使用你教我们的鹰眼术，看到了他往手里抹毒药的全部过程。也看到了他想要往炖菜锅里伸手的全过程。”

另外三位目击者，全都附和西恩的话。

艾波吓得一个站立不稳，当场跌倒在地，口中急道：“达奇……不要啊！”

他这声下意识的喊叫阻止，更让达奇惊疑不止。

“比尔，去拿只鸡！”他对比尔下令。

营地里养了五只鸡。

留着下蛋，吃肉用的。

比尔领命，很快找了一只“幸运”鸡。

那只鸡扑腾着翅膀，咯咯的叫着。

比尔看了达奇一眼，得到后者同意，走到艾波面前，拿起他受伤的血手，往鸡嘴里抖药末。

鸡死活不张嘴，药末能进入鸡口鼻处的很少。

但即使是这样，那只鸡还是发出了绝望而又痛苦的哀鸣！

鸡身体痛苦的抖动了一会，然后脖子一伸，死了。

“艾波，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达奇怒吼道。

“达奇，不要这样……”艾波绝望的哭喊道，眼泪鼻涕全都流出来了：“我全招，求你看在多年情份的面上，给我一条生路！”

达奇现在怒火已经烧遍全身。

但外表却冷静的可怕。

他伸出手指：“我数到三，你把前因后果全部说清。若是晚了一秒，我会折磨你七天七夜，再宰了你。”

“我说……我说……那我全说了，你能饶我不死吗？”艾波惶急大叫道：

“毕竟我没弄出人命不是吗？我说了，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行吗？”

达奇开始数数：“一，二……三。”

艾波不敢再有任何侥幸，一五一十全招了。

科尔姆被西恩打烂了屁股，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暂时不能出来浪了。

他派手下四处调查达奇的下落，还下了黑帮通杀令：“有杀死达奇者，老子出赏金5，000美元。”

奥德里斯科帮，是整个西部最大的帮派，横行江湖，蔑视一切帮派。

这个帮派有的是钱。

科尔姆每次悬赏完毕，真有人做到的话，带着证据来找科尔姆，钱一分不少的给你，一秒不拖。

科尔姆坏归坏，悬赏令这事的信誉，比圣人都高。

谁要是拿到这笔钱，这辈子基本上财富自由了。

奥德里斯科帮有个头目名叫凯利，和范德林德帮的艾波是同乡。

艾波去黑水镇采买物资的时候，他俩遇上了，聊了聊彼此的近况。

这头目知道艾波没钱，平时靠达奇养着。

但达奇给钱，也就是1美元，2美元这样给，圣诞节给的多，也就5美元。

于是他就说服艾波：

“你挣钱这么慢，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发大财？”

“我给你一个大金条，再给你几株红皮柳，一盒胭脂，教你投毒的法子……你若干死达奇，割下他的人头，我再给你一个大金条。到时你就有1，000美元了。你可以买房子，娶美女，置田地……这种神仙日子不比在帮派瞎混强万倍？”

“你要弄死达奇，就来黑水镇外的钓鱼湾见我。”

这货有自知之明，不敢亲自来范德林德帮的营地。

他知道对方的鹰眼术可不是用来搞笑的。

敢来打营地，来一百个，也得全死光。

于是决定用钱智取。

见钱眼开的艾波就被说动了。

艾波颤抖着说出整个经过，此刻他整个人，就像风中的残叶。

苏姗女士问道：“那按照你们的计划，就算你下了毒，又怎么可能割了达奇的人头逃走呢？你当帮派这帮枪手全是喂猪的？”

艾波说话时战战兢兢的，牙齿都在打战：

“大家同时吃炖菜……中毒次序肯定分先后……中毒不深的人，肯定要调查是谁下毒。而红皮柳和胭脂单独来看都没毒，混一起才有毒，所以单独来查，是查不到我的。同时我也算准了，不可能有人能想到这俩混一起才有毒……谁知西恩这家伙这么奸诈，这么不好骗……”

达奇道：“所以，你就有足够的时间等所有人全都毒发，你就可以从容割下我的人头去请功了？”

声音低沉的可怕。

达奇那双苍鹰爪一样的大手，狠狠地攥紧烟斗，一幅要杀人的样子。

艾波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达奇不再看他，而是转头对苏姗女士说：“做你该做之事。”

玛丽贝思第一时间捂住珍妮的眼睛。

苏姗女士手中枪响。

砰！

艾波的胸膛被子弹打出一个大洞，血花飞溅，血肉撕裂开来，惨不忍睹。

他的尸身重重倒下。

像一条死狗。

“他知道规矩。”苏姗女士淡定地说：

“你们所有人都知道规矩！叛帮者死！把他拉出去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