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大牢真言

秦始皇身着黑袍，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看着眼前的施法。

“让那肖继续做法。”

嬴政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此番前来，一是想要看看这肖是否有能耐，二是想见李齐一面。

虽然自己信奉虚无缥缈的长生之术，那也不至于要将江山社稷都拱手让人。

此时李齐和扶苏交谈的声音从大楼内侧传来。

“你同我讲这么多，是不是已经下了赴死的决心？”

扶苏有些慌张的看着李齐。

秦始皇原本都想走了，但是听到扶苏的声音脚步突然顿住。

他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也闪过一丝不悦。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扶苏来这大牢必定是来看那罪人李齐的。

他往后看了一眼李斯和蒙恬等人心中一下子就明了了。

八成是这群狗东西联合这个肖给自己演了一场戏，估计就是想让自己听听扶苏和李齐的话吧。

秦始皇虽心生不悦，但是也来了兴致，想要听听李齐能说出什么话来。

他循声望去，只见楼狱深处，李齐身着破旧不堪的球服，虽然头发凌乱的散在肩上，但是仍能看出此人的傲骨。

李齐挺直了腰板儿也没在意身旁那些狱卒们凶狠的目光。

“公子如今百姓生活生灵涂炭，民不聊生。阿房宫帝陵，功成浩大，无数百姓被称作杂役，被迫背井离乡，这所有的建筑都耗费人力物力无数，致使田园荒芜，恶福遍也。”

“我知晓陛下追求长生是人之常情，可是他不能以百姓的福祉为目的来做成此事啊。”

“这一切都是因为陛下过于追求长生，大兴土木造成的。”

他的声音在牢狱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似重锤，敲在众人的心头。

蒙恬在心中懊悔不已，他没想到李齐竟然这么大胆，公然在大楼之内讲究秦始皇的过错。

哪怕他和蒙毅，李斯几人见识过无数大场面，也没有像今日一般心中忐忑。

他们此时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秦始皇静静地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就快要滴出墨水来了。

他的性情，向来刚愎自用，自他横扫六国，一统天下以来，便觉得自己功高盖世，无人能及。

朝堂之上，众人皆对他俯首帖耳，唯命是从，鲜有人敢如此直言进谏，更何况是在这森严的牢狱之中。

然而，他却并非昏君。

他十三岁便称王，三十九岁灭六国称帝

回首往昔，他凭借着自己卓越的政治才能和超凡的军事智慧，带领着秦国的虎狼之师，历经无数次残酷的征战。

先后灭掉韩、赵、魏、楚、燕、齐六国，结束了长达数百年的战乱纷争，建立起了这大一统的秦朝。

那些追随他南征北战的能臣武将，在论功行赏之后，他并未像历史上诸多帝王那般，害怕他们功高盖主，便用各种阴险狡诈的计谋将其暗地里处死。

他深知，这些人是他成就霸业的基石，是秦朝稳固统治的支柱。

事到如今他仍旧十分信任那些跟着自己南征北战的兄弟们。

李齐似乎感觉到扶苏的情绪变化，继续说道。

“公子这用人之道，我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

“为君者当善用人才。察其所长，避其所短。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今朝堂之上，诸多臣子，皆有可用之才，然陛下却因一时之念，大兴土木，使得民怨沸腾，国力受损。如此下去，秦朝危矣啊！”

秦始皇等人站在暗处。

扶苏和李齐并不知道他们的到来。

秦始皇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李齐，心中泛起层层波澜。

虽说他不想承认，但是李齐所言句句属实。

他称帝以后，越发的渴望长生。

又急于加强中央集权，稳固皇权，对于民间疾苦，确实有所忽视。

阿房宫和陵墓的修建，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百姓们不堪重负。

各地已有不少怨言传出，甚至在一些岭南地区，已经出现了小规模的反抗和逃亡现象。

但秦始皇毕竟是千古一帝。

他的自尊心和帝王的威严让他难以轻易认错。

如今他正致力于加强中央集权，推行一系列的改革措施。

在这个关键时刻，若赦免了李齐，不就等于承认自己的决策有误，这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

“哼，大胆狂徒，竟敢如此不知悔改，还在朕面前胡言乱语，还连带着扶苏一起。”

秦始皇冷哼一声，强压下心中的情绪。

不过秦始皇倒也没有在说什么狠话，而是对着旁边的李斯说道。

“那里面的人虽然放我大秦律法，但所言并非全无道理，之前他说的那些风言风语，朕就当做他没有说过，死期暂且延后，朕要还要看看他到底有如何能耐。”

站在秦始皇旁边的李斯微微欠身说道。

“陛下圣明此等狂徒里，按照大学律法理应是要当即处斩的，可是咱们陛下英明神武，心怀百姓，您是最能知人善用的。”

“此等狂徒字是不能轻易放过。不过陛下既然觉得他可用，不妨就先留着他一条性命，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招。”

秦始皇没在理会身后的几个人，他转是看向牢狱中。

这牢狱跟他那金碧辉煌的咸阳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阴暗的牢房墙壁上还渗着水珠，墙壁上的水珠缓缓滑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地上满是泥泞，偶尔还有老鼠窜过。

他曾经听闻咸阳城内的大牢比那些平民百姓家中的房屋还要繁华不少。

他今日来看环境如此恶劣，他尚且不知百姓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秦始皇刚要转身离开大牢。

这时，李齐的声音再度响起。

“公子，您千万要留意赵高与胡亥二人啊！”

嬴政脚步一顿，心中涌起一丝诧异，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想要听听他究竟要说些什么。

李齐满脸沉重，目光紧紧盯着扶苏道。

“公子，你就听我一句话吧。”

“这赵高心思深沉似海，表面上对陛下恭敬有加，背地里那可是小动作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