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最后的命令终于下达

高速奔驰的战马，根本来不及转向。

最前排的元军骑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头撞进了那片死亡枪林。

“噗！噗嗤！”

血肉被洞穿的声音，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凄厉的马嘶声与骑士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一排排战马被锋利的枪尖刺穿了胸膛，巨大的惯性带着它们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骑手，被狠狠甩飞出去，随即被后面无法停步的同伴，活活踩成了模糊的血肉。

第一波冲锋，如同撞在了一座钢铁礁石上的怒涛，瞬间粉碎。

元军的冲锋势头，戛然而止。

混乱，开始蔓延。

就是现在！

秦渊眼中寒芒一闪，手中黑旗，猛然斩落。

“放！”

阵后，早己引弓待发的弓弩手，松开了手指。

“嗡——！”

密集的箭雨，发出令人牙酸的蜂鸣，遮天蔽日般腾空而起。

箭矢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精准地覆盖了陷入混乱的元军骑兵阵。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钱顺率领的一千轻骑，早己借着步兵方阵的掩护，绕到了元军的侧后方。

他像一把悄然出鞘的弯刀，狠狠地捅进了敌人的软肋。

箭射，刀砍！

元军的阵型，彻底乱了。

巴图目眦欲裂，他拼命地嘶吼着，企图重整阵型，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他的骑兵，被分割，被包围，失去了赖以为生的速度，成了步兵的活靶子。

秦渊的步兵方阵，己经推进到了他们阵型的中央。

李二牛怒吼着，指挥着前排的盾兵，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顶住敌人零星的反扑。

盾墙之后，枪兵与长刀手，如同最高效的屠夫，从盾牌的缝隙中，精准地递出长枪，斩断马腿。

失去战马的骑兵，在严整的步兵方阵面前，孱弱如婴孩。

就在元军骑兵阵彻底崩溃的前一刻。

最后的命令，终于下达。

“重骑！”

秦渊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冲锋！”

一首游弋在战场边缘，积蓄着力量的三百重骑，动了。

赵虎一马当先，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杀！”

三百座移动的铁山，开始奔跑。

大地，再一次为之颤抖。

他们像一柄烧得通红的巨大铁犁，狠狠地犁进了己经混乱不堪的敌阵。

摧枯拉朽！

人马俱碎！

这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此战，从接敌到结束，不足半个时辰。

两千名骄横不可一世的元军精锐骑兵，全军覆没。

巴图的尸体，被踩在马蹄之下，面目全非。

战场，死一般寂静。

拒北军的新兵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尸山血海，又回头看了看那依然严整如山，仿佛从未移动过的军阵。

他们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那些日复一日，枯燥、严苛，甚至毫无人性的训练，究竟是为了什么。

原来，战场之上，纪律，就是生命！

元军的突袭计划，以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告终。

平土寨内，只剩下不足两千的守军。

当他们看到自家将军的头颅被挑在枪尖上，看到那两千铁骑无一生还时，士气，瞬间跌至谷底。

秦渊兵不血刃，便拿下了这座寨子。

拒北军的玄色大纛，在时隔数月之后，再次插上了代州的土地！

秦渊没有给手下将士任何庆祝的时间。

加固城防。

修补战损。

打扫战场。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

那两块刻着“十斩十赏”的巨大木牌，被高高立在了寨门最显眼的位置。

那一个个朱砂写就的“斩”字，在夕阳的余晖下，仿似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它无声地警告着每一个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士兵。

战争，还未结束。

军纪如铁，时刻严阵以待！

王振带着斥候营，如同不知疲倦的猎犬，散入寨子周边的山林。

两个时辰后，他风尘仆仆地冲进中军帐，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将军！”

“寨西五十里，阳武寨方向，发现元军一处隐秘粮仓！”

“规模不小！”

“看守军的旗号和营帐规模，足有千人！”

秦渊的中军帐内，赵虎、王振、李二牛、钱顺西人齐聚。

秦渊的目光，落在简陋地图上那个新标记出的红点上，眼神锐利如刀。

他没有半句废话，只有冰冷的命令。

“今夜子时”

“端了它！”

入夜。

朔风凛冽，乌云遮月。

钱顺率领一千轻骑，马蹄包裹着厚布，人人衔枚，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绕开了元军的明哨暗岗。

赵虎的三百重骑，脱下了厚重的铁甲，只着软甲，紧随其后，负责致命一击。

李二牛的步兵，则像一张无声铺开的大网，将整个粮仓的外围彻底封死。

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报信。

王振带着他手下最精锐的几十名斥候，如同黑夜中的狸猫，悄然摸至粮仓近处。

万事俱备。

“动手！”

秦渊冰冷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数十支涂抹了火油的火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了那堆积如山的干草垛。

轰！

一场席卷黑夜的大火，冲天而起！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敌袭！”

“走水了！”

元军营帐内，一片大乱。

无数惊慌失措的守军，衣衫不整地从营帐中跑出。

迎接他们的，是钱顺轻骑营射出的，密不透风的箭雨！

就在守军被火光和箭雨彻底搅乱阵脚的瞬间。

赵虎动了。

他和他身后的三百骑士，如同从地狱中杀出的恶鬼，发起了最致命的冲锋。

激战中，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带着绝望的尖啸，穿过重重人影，正中秦渊的右肩！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形一晃，险些从马背上栽下。

“将军！”

身旁的李二牛见状，目眦欲裂，嘶声怒吼。

他立刻指挥着亲卫刀盾手，将秦渊团团护在中央。

“将军后退！这里交给我们！”

秦渊却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肩头那根不断渗出黑血的箭杆。

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疯狂，一丝快意。

他伸出未受伤的左手，抓住箭杆，猛地一折！

“咔嚓！”

箭杆应声而断。

剧痛，让他脸部的肌肉都抽搐了一下。

但他不退。

他用那只未受伤的左手拔出腰间的战刀，遥遥指向前方仍在负隅顽抗的敌军。

“焉有大战未捷先行退却的主将？”

“杀！”

一声怒吼，比身后的烈火更加炽热！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拒北军将士，瞬间红了眼。

“保护将军！”

“杀光这帮鞑子！”

“杀！杀！杀！”

士气，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此战拒北军大获全胜，缴获粮草万石，兵器铠甲无数。

西大金刚在秦渊的指挥下配合愈发默契。

骑兵的突击，步兵的推进斥候的骚扰，弓弩的压制环环相扣一气呵成。

那些曾经桀骜不驯的新卒亲眼见证了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他们看着那位身中一箭血染战袍，却依旧身先士卒伤而不退的主将。

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与不服也彻底烟消云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