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精忠报国

年轻秀才们不服气的盯着楚开心，嗤之以鼻：“谁有时间听你这臭乞丐在这里叫唤！

你当这是让你在大街上行乞卖吆喝吗？

赶紧滚！”

歌满楼理事妈妈扭着腰肢急步走过来，手拿团扇捂着鼻子，随手往地上扔了几个铜板，驱逐道：“去去去，上别处乞讨去，别搅了贵客们的雅兴。”

区区几个铜板就想打发小爷！

有本事你往地上扔一百两银子！

楚开心看也不看地上的铜板，冷哼一声道：“我瞧妈妈也是一副秀外慧中的样子，想不到竟是个以貌取人的人。”

歌满楼妈妈姓尤，人称尤妈妈。

她挥了挥蒲扇，不耐烦道：“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要唤人把你打出去了！”

楚开心双手负于身后，挺直腰杆，傲然道：“一群土鸡瓦狗，担心我的歌赋得到月影姑娘的青睐，折了你们这些衣冠楚楚的公子哥们的脸！

也罢，小爷走就是了！

不过，你们给我记住，我走了是月影姑娘的损失，不是我的损失！”

楚开心潇洒转身，正欲离去。

“慢着！”一位受不了楚开心激将法的秀才突然喝住了他。

楚开心停下脚步：“你待如何？”

秀才道：“既然你敢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样的歌赋！

若是月影仙子不喜，便跪下来一步一磕头，滚出歌满楼，以赎你侮辱我等之罪！”

楚开心又是一声冷哼：“如果我做的歌赋得到了月影姑娘的青睐，你又当如何？”

秀才不屑道：“若你做的歌赋真能得到月影仙子的青睐，我跪下来给你磕头又何妨！”

楚开心轻蔑一笑：“好啊，这赌约我应下了！”

他又像驱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哪凉快哪歇着去，别影响我发挥！”

众秀才虽然不忿，但碍于有赌约在，也不急着发作，只等楚开心做完歌赋，得不到月影姑娘的青睐后，再落井下石狠狠羞辱。

很快大厅中央只剩下楚开心一人，他环视四周，酝酿了一下情绪，突然大吼一声吟唱道：“狼烟起江山北望……”

众秀才只觉浑身寒毛倒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歌赋不是用来吟的吗？

这家伙居然是用唱的！

不过，好有气势……

楚开心无视了厅中众人的反应，继续一展歌喉，吟唱道：“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大衍要让四方～来～贺！”

虽然歌赋不见得是唱出来的，但是楚开心觉得这样才能表达出这首歌赋的意境。

即便没能唱出屠老师那种千军万马的气势，但他也唱出了一种男人无畏生死，舍身报国的英雄气概。

一曲唱毕，厅中众人皆愣怔的看着楚开心，忘记了呼吸，仿佛走到了战场上。

看到了两军对阵，大衍国军士为了保家卫国，与敌人激烈搏杀。

血染黄沙，死战不退！

“啪，啪啪啪……”

二楼雅间忽然传来鼓掌声，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道：“好一个“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大衍要让四方来贺！”

公子可否上来一叙？”

楚开心抬头凝望二楼雅间，拱手礼貌回应道：“声音这般好听，敢问可是月影姑娘相请？”

月影温柔回道：“自然。

这首歌赋我很喜欢，公子唱功亦是了得。

公子若是不弃，奴家想与公子交个朋友。”

楚开心风淡云轻道：“好啊。”

能与花魁交朋友，仿佛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尤妈妈惊疑不定的仔细打量了一番楚开心，心中暗暗称奇：“这小乞丐怎这般淡定，若换作他人，早就欣喜若狂。

他怕不是没见过月影的长相吧。

可没见过总该听说过吧！

莫非这小乞丐是流民，刚游历到京城？

还是说他是某个落魄贵族来京城寻亲？”

一名丫鬟从二楼走下来，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引领着楚开心来到月影闺房。

月影一身素衣，身姿窈窕，及腰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

不施粉黛轻娥眉，淡妆素裹总相宜。

眉眼中却透着化不开的忧愁，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哪怕前世阅女无数，楚开心也没见过这般惊世骇俗的女子。

“那位故人应该是月影姑娘的情郎吧！”楚开心突然开口道。

月影大方点了点头：“公子慧眼如炬，月影佩服。

不知道这首歌赋的名字唤作什么？”

楚开心道：“既然月影姑娘的心上人是为了保家卫国而牺牲，那这首歌赋就叫“精忠报国”吧！”

“精忠报国！”月影激动的重复了一遍，“我代他谢过公子的歌赋。

这里是一百两银子，请公子

笑纳。”

月影双手捧起桌子上的锦袋，恭敬的送到楚开心手中。

楚开心双手接过，一本正经的劝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月影姑娘不要太伤心。”

月影轻轻颔首：“多谢公子宽慰，有了公子这首歌赋做祷，他应含笑九泉才是。”

楚开心浅笑了笑：“有月影姑娘这位红颜知己惦记着，他若泉下有知，心里才应该欣慰才是。”

初次见面，不宜聊太长时间，浅尝辄止即可，这样能给人一种神秘感。

挑起佳人猎奇的欲望。

楚开心将那袋银子抱在怀中，请辞道：“不打搅月影姑娘相思故人，小生告辞。”

“走？天哪，他是男人吗？”月影有些意外的看着楚开心。

甚至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一丝怀疑。

难道他不应该趁此机会心甘情愿的陪着我吗？

开导我，聆听我，让我对他产生好感。

京城里的臭男人们，不都想接近我，一亲芳泽吗？

怎么到了他这里，情况就不一样了呢？

月影只好主动邀请道：“奴家略备薄酒一壶，公子何不留下来陪我小酌？”

楚开心不为所动，仍然婉拒道：“今日时机不对，改日再来叨扰，告辞。”

他微微一笑，毫不留恋的离开。

月影看着楚开心的背影暗暗称奇，急忙问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到公子？”

一旁的丫鬟惊呆了，哪怕以前面对那位牺牲在战场上的故人，月影小姐也没这般询问过。

楚开心头也不回的说道：“风有约，花不误，年年岁岁不相负。

落日与晚风，朝朝又暮暮。”

月影：“！！！”

好……好词！

我从未听过这般绝妙好词！

他竟能脱口而出！

月影震惊地微张檀口。

楚开心嘴角勾起，前世做特工时，为了在某种场合彰显才华，可是专门为此做过功课。

吱呀～

开门声惊醒愣神的月影，她见楚开心已经走出房间，赶紧追了出来，急问：“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楚开心手中做了个甩开折扇的动作，朗声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我叫玉无双，号无忧。

希望月影姑娘也能消除忧愁，无忧无虑。”

月影由衷对着楚开心的背影深深福了一福：“感谢公子开导，奴家随时恭候公子驾临。”

楚开心没有回应，从容走下楼，来到厅中，扬了扬手中袋子：“尔等还不过来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