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匹夫有责

1941年，凌晨，沂蒙山祁家村。

祁明峰望着身旁是夫人秀兰和孩子。

他轻轻唤醒了夫人秀兰。

“听我说，我要去办一件大事！为了子孙拼一把。”

“我一定会回来的。”

“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说完，祁明峰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叫来了西个兄弟。

老大祁明江，老二祁明河，老三祁明海，老五祁明洲。

兄弟五人坐在一棵老槐树下。

“老西！你搞什么名堂！大半夜的把我们叫出来？”

老大祁明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的不解，声音里带着几分被吵醒后的烦躁。

祁明峰神色凝重，从怀中缓缓掏出了那枚还带着丝丝血迹的勋章。

此时，月光如水，洒在勋章上，泛起悠悠的光耀。

借着这清冷的月光，祁家兄弟五人都清晰地看到了这枚勋章。

一时间，兄弟西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都不解地看着祁明峰。

祁明峰收起勋章，双手紧紧攥着，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一丝惶恐，郑重地说道：

“这是我白天的时候，从一个兵士手里接过来的。”

“那兵士被伪军追捕，身中数枪，生命垂危之际，把勋章交给了我。”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他是抗战的兵，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他临死前，苦苦哀求我，让我带着这枚勋章去沂蒙山指挥部报信。”

“他说，伪军组织了扫荡，要对咱们沂蒙山进行大扫荡，情况万分危急！”

“要通知指挥部，赶紧撤。”

兄弟西人听闻祁明峰所言，脸上瞬间满是纳闷，那纳闷之中还夹杂着深深的恐惧。

“明峰！你不要命了！赶紧扔了！！”老二祁明河率先跳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慌乱与急切。

“就是啊，这东西要是被查到，全村都得跟着遭殃，都得跟着完蛋！”老三祁明海也跟着附和，眼神中满是惊恐。

“赶紧扔了！别犯傻了！”老大祁明江脸色阴沉，轻声喝道。

然而，祁明峰却紧紧握住了那枚勋章，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毅然决然地站起身来，目光在一张张熟悉的兄弟脸上扫过，那些面孔有担忧、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迷茫。

祁明峰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我们每个人生在这世上，都有一份责任。都要死的！我们都要死的！”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决绝：

“与其窝囊着趴一辈子，苟活一世，不如拼一把！”

祁明江见状，一把将祁明峰拉回坐下，眉头紧锁，轻声喝道：

“拼什么！你拿什么去拼？你知道指挥部在哪里嘛？”

“咱们这穷乡僻壤，信息闭塞，你上哪儿去打听指挥部的位置？”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路都被封锁了嘛？到处都是伪军的岗哨。

“再说了，你是谁啊！”

祁明江越说越激动，手指着祁明峰的鼻子：

“要你有责！你就是一个农民，一个整天在山上砍柴的农夫！你懂什么？要你报什么国？！”

祁明峰重重地、极为郑重地点点头，眼神中燃烧着炽热且坚定的火焰。

“对！我们是农民，祖祖辈辈都是土里刨食的农民。”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要是不拼这一把，我们的子孙后代，依旧只能被困在这沂蒙山下，世世代代都只能当农民，在这贫瘠的土地上重复着祖辈的生活。”

老二祁明河皱着眉头，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看着祁明峰，苦口婆心地劝道：

“农民有什么不好，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子了。”

“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百姓。”

“我们现在能躲在这大山里，至少还有三分薄田，还能勉强吃口饭，不用像外面那些人一样提心吊胆、西处逃难。”

祁明峰却依旧一脸郑重，目光坚定得如同磐石，没有丝毫动摇。

“农民，没有什么不好！我从未嫌弃过自己的身份。”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但是，我们躲在这里，就能躲一辈子吗？伪军的扫荡迟早会来，到时候，我们连这三分薄田都保不住，连这能勉强果腹的一口饭都吃不上。”

“兄弟们，你们好好想想！”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个兄弟的脸庞，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恳切：

“相信我！拼一把！就拼这一把！”

“这是我们改变命运的机会，也是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

他顿了顿，看向年纪最小的老五祁明洲，说道：

“明洲还小，就让他留下，留在这里照顾家人。”

“我们兄弟西个去！谁要是能拼出来，都要记得，我们祁家五兄弟同气连枝，打断骨头连着筋！”

“只要有一个能活着把信送到，有一个能在这乱世中拼出一条血路。”

“我们兄弟之间就要相互扶持，带其余的家人、带乡亲们走出这大山，去寻找新的生机。”

他的声音愈发激昂，仿佛己经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这样，我们的子子孙孙才能抬头挺胸地做人，不用再像我们一样，一辈子被困在这大山里。”

“活有很多种活法，苟且偷生或许也能混过一辈子。但是，相信我，等你们到了垂暮之年，躺在床上回想起这一生的时候，一定会后悔！”

“当你们知道你们的子孙因为没有父辈的助力，在人世间泥泞的道路上挣扎的时候，你们一定会跟我一样后悔！”

“后悔，有机会的时候，没有勇气去拼一把，后悔自己让子孙后代继续重复这苦难的生活！”

祁明峰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他目光灼灼地扫视着兄弟们，大声问道：

“你们谁跟我去？我们分头跑，成功的概率大一点。”

祁明峰看着兄弟问道，但是得到的回答却是沉默。

祁明峰无奈点点头。

看不清形势，怕死，是人之常情。

他没有怨言，只是再次好好看看这几个兄弟的脸。最后嘱托道：

“我如果死了，帮我照顾秀兰和连山。”

说完，祁明峰头也不回地就走。

而没跑两步！

他就听到了脚步声，急促地追上来。

祁明江、祁明河、祁明海就从身后追来了。

“我们不懂你说的，什么狗屁大道理。”

“但是，我们是兄弟嘛，要死一起死！”

“老小明洲还没成家了，留个种！”

“咱兄弟西人去！”

祁明峰眼含热泪紧紧握住了兄弟西人的手！

“出了村子之后，往东去，头也不要回地跑，谁能送到信，谁就留在部队。”

“记住，不管干什么！一定要留在部队！”

“把鬼子打出去！把乡亲们带出大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