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待到长安百凤阙，朝天再奏破阵乐。

殿内气氛温馨，小兕子拉着李丽质和城阳，三个小脑袋凑在平板前，一边看熊出没一边分享凌昀带来的零食，时不时响起咯咯的笑声和“熊大快跑！”、“光头强好笨！”的稚嫩点评。

李世民看着女儿们无忧无虑的样子，又看看旁边神色明显轻松许多的长孙皇后和眼中重燃光彩的李承乾，心中满是暖意。他清了清嗓子，对张阿难道：“传旨，就在栖凰阁摆晚膳！今日高兴，朕要与家人好好用膳！

“老奴遵旨！”张阿难脸上也带着笑，躬身退下安排。

凌昀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皇家景象，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他转向李世民，带着点好奇和期待：

“姨夫，听说你当年那《秦王破阵乐》气势无双，名震天下。”

“不知今日能否有幸…见识见识原汁原味的？”

李世民闻言，双眼一亮，豪气顿生！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再表达一下对凌昀的谢意和亲近呢！

当即大手一挥：“哈哈！小昀想看，有何不可？张阿难！”

刚走到门口的张阿难立刻转身：“老奴在！”

“即刻去教坊司！命他们速速准备全套《秦王破阵乐》！今日要在栖凰阁前庭，演上一场！”李世民意气风发地吩咐

“喏！”张阿难领命，小跑着去了。

晚膳很快摆开，菜肴精致丰盛。但最吸引几个孩子的，还是凌昀带来的那些香气诱人的小零食。

小兕子更是化身小吃货，小嘴忙个不停。

“阿娘！尼康介锅黄黄哒！吼吼七！甜甜脆脆！”她捏着一片小饼干，踮着脚努力想塞给长孙皇后尝尝。

“二姐！窝给尼留哒！蓝蓝哒小果几！”她又抓了几颗蓝莓，献宝似的捧给城阳。

“小囔君！尼快七介锅！香香哒！”她不忘给凌昀夹了一块看起来就很诱人的烤羊肉，小脸上满是“快夸我”的表情。

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囤粮的小松鼠，眼睛还盯着盘子里的点心，含糊不清地嘟囔：“唔…还有介锅…窝也要七…”

李丽质和城阳也被妹妹的“吃播”带动，胃口大开，偶尔低声交流哪个更好吃，气氛轻松愉快。

不多时，李治也被宫人领了进来。小家伙明显刚抄完书，小脸上带着点委屈和疲惫，规规矩矩地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李世民看着小儿子，难得没板着脸：

“嗯，来了就好，坐下用膳吧。”

“今日多亏你小昀哥，你大兄的腿疾有治了，你母后身体也无恙，是喜事。

李治眼睛一亮，看向凌昀，又看看李承乾，小声道：“谢…谢凌哥。”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挨着城阳坐下。

小兕子看见小阿兄来了，立刻从自己宝贝的零食堆里抓了一把巧克力豆跑过去，塞进李治手里：

“几奴阿兄！给尼！好七哒！甜甜哒！尼布要不乖啦！阿耶布罚尼抄书啦！”

李治看着手里五颜六色的小豆子，又看看妹妹亮晶晶充满关切的大眼睛，心里那点委屈瞬间没了，用力点头：“嗯！谢谢兕子！阿兄以后一定乖！”

晚膳进行到尾声，栖凰阁前的庭院里，火把己经点燃。随着李世民一声令下，雄浑的鼓点骤然敲响！紧接着，号角长鸣，金铁交击之声铿锵有力！

只见身着明光铠、手持兵刃的雄壮武士列阵而出，步伐整齐划一，踏地声如闷雷！鼓声越来越急。

号角声愈发高亢，舞者手中的兵器随着激昂的旋律挥舞劈刺，动作刚猛有力，气势磅礴！

阵列变化间，仿佛重现了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的战场雄风！那恢弘的气势，那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意，绝非后世舞台上经过修饰的版本可比！

凌昀端着酒杯，静静地看着。他不是在看表演，而是透过这激昂的鼓乐、刚劲的舞姿，仿佛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提三尺剑定鼎乾坤的年轻秦王！看到了玄武门前的血与火，也看到了贞观长歌的起点。

心中感慨万千：待到长安百凤阙，朝天再奏破阵乐。

这才是真正的《秦王破阵乐》！带着铁与血的味道，带着一个王朝冉冉升起的磅礴气魄！

一曲终了，余音仿佛还在夜空中回荡。

李世民意犹未尽，眼中闪烁着昔日的光彩，看向凌昀：“小昀，如何？”

凌昀由衷赞叹，举杯道：“金戈铁马，气吞山河！名不虚传！敬姨夫！敬这贞观气象！” 李世民开怀大笑，举杯同饮。

夜渐深，晚宴在轻松的气氛中结束。

李承乾、李治、李泰几个皇子纷纷告退。

凌昀看着怀里己经开始小鸡啄米的小兕子，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脸蛋：

“兕子，困了？今晚是跟哥哥回去睡？还是就在宫里，跟阿娘和阿姐她们一起睡？”

小兕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看温柔的阿娘，又看看搂着自己的小囔君，小脸上满是纠结。

她搂紧凌昀的脖子，把小脸埋进去蹭了蹭，带着浓浓的睡意嘟囔：

“嗯…窝…窝想跟小囔君碎觉觉…阿娘病病刚吼…要好好碎觉觉…窝布吵阿娘…”

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困极了。

凌昀笑着对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点点头：“那好，我就带兕子回去了。小姨，姨夫，你们也早些休息。”

“好，小昀。”长孙皇后温柔应道，看着女儿依赖地趴在凌昀肩头，心中一片安然。

白光微闪，凌昀抱着熟睡的小公主消失在栖凰阁温暖的灯光里。

殿内温暖的光线下，只剩下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宫女们悄无声息地撤去残席，空气中还残留着晚膳的香气和方才《破阵乐》的余韵。

李世民轻轻揽住长孙皇后的肩，两人走到窗边。

“观音婢，”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感慨，“今日…真是大起大落，却又峰回路转的一天啊。”

长孙皇后依偎在他怀里，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和深深的暖意：

“是啊，二郎。妾身这心，到现在还怦怦首跳。先是那气疾发作，真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兕子，见不到你们了…”

她说着，声音微微哽咽，握紧了李世民的手。

“莫说这些不吉利的。”李世民连忙紧了紧手臂，安抚道，

“你看现在，你不是好好的？承乾的腿也有了指望，兕子更是活蹦乱跳，精灵古怪。”

他想起小女儿叉着腰说“系几有小星星啦！”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