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给小公主准备‘赔罪大餐\’

阿爷…”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眶泛红，脸上带着被抓包的尴尬和深深的复杂。

李渊抱着小兕子，看看门口的儿子儿媳，再看看一脸无辜的凌昀，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脸上的愁绪被无奈取代，长长地叹了口气。

“都听见了？”李渊的声音疲惫而沙哑，他轻轻拍着怀里还在抽泣的小公主。

李世民沉默地点了点头，走到李渊面前，撩起袍角，竟首接跪了下去：

“阿爷，儿子…儿子当年…”

他喉头哽住，竟一时说不下去。

凌昀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所有，有对父亲的怨，也有对手足相残的悔。

李渊看着跪在眼前的儿子，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也己鬓染霜华的天子，再看看怀里这个懵懂却纯真小孙女，心中百感交集。

那些积压多年的怨怼、不甘，似乎在这一刻，被这稚嫩的哭声和儿子沉痛的跪拜，冲淡了许多。

“唉…”又是一声长叹，李渊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扶住李世民的胳膊，

“起来吧，二郎。都过去了…是阿爷错了…”

李世民眼眶发红，就着父亲的手站了起来。

凌昀站在一旁，看着这破冰的一幕，悄然松了口气。

他对着长孙皇后微微颔首，长孙皇后眼中含着泪光，回以一个感激万分的微笑。

接着走上前，平视着还赖在李渊怀里、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小兕子。

“小哭包，”凌昀伸出手指，轻轻刮掉她脸蛋上的泪珠，“谁跟你说阿翁和哥哥吵架啦？”

小兕子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小嘴委屈地瘪着：

“窝…窝听见阿翁好大声…拍桌几…还缩放肆！凶凶哒！”

她模仿着李渊刚才的语气，虽然奶声奶气，但那凶凶哒三个字倒是学得惟妙惟肖。

“噗…”李渊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阿翁那是在跟你哥哥讨论棋局呢！讨论得激烈了点，不是在吵架。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

李世民也赶紧帮腔，语气温和：“对啊，兕子，阿翁和哥哥在下棋，就像你和城阳姐姐有时候也会争玩具一样，不是真的生气。”

小兕子看看阿翁，又看看阿耶，再看看一脸真诚的凌昀，小脸上的委屈渐渐被疑惑取代。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似乎在努力理解大人们复杂的讨论方式。

终于，她小嘴一咧，破涕为笑，伸出小胳膊就朝凌昀扑过去：“锅锅抱抱！阿翁坏！吓窝！”

凌昀稳稳接住这个情绪转换飞快的小可爱，笑着颠了颠她：

“好好好，是哥哥和阿翁不好，吓着我们兕子了。”

小兕子满足地搂住凌昀的脖子，小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

但很快，她就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凌昀，带着点控诉和撒娇：

“锅锅！尼也布好！尼答应等窝睡醒带窝七果果哒！尼布等窝！寄几跑来和阿翁下棋！尼骗银！”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由充分，小嘴又撅了起来，一副你必须给我个交代的小模样。

凌昀被她这秋后算账的架势逗乐了，连忙哄道：“哎呀，是哥哥不对，哥哥错了！哥哥不该不等我们的小懒虫睡醒就溜出来。”

“哼！窝才布系小懒虫！”小兕子立刻反驳，小拳头象征性地锤了凌昀肩膀一下，“窝系小凤烦！”

“好好好，兕子是小凤凰！”凌昀从善如流，然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凑近小兕子的耳朵：

“那…为了补偿我们的小凤凰，哥哥晚上带你去吃一种你从来没吃过的好东西！保证比荔枝西瓜还好吃！怎么样？”

“尊哒？！”小兕子的大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什么委屈、什么控诉全都抛到脑后，只剩下对从来没吃过的好东西的好奇和期待，“系森莫鸭？有又又嘛？”

凌昀故意卖关子，笑得一脸神秘：“现在不告诉你，晚上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把舌头都吞下去！”

“哇！窝要七！窝要七！锅锅最好啦！”小兕子立刻在凌昀怀里兴奋地扭动起来。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看着女儿瞬间阴转晴、被美食轻易收买的可爱模样，都忍俊不禁地摇头失笑，心中因为方才沉重话题而郁结的情绪也轻松了不少。

李渊也抚着胡子，看着小公主那充满活力的笑脸，眼中满是慈爱。

他故意板起脸，对着凌昀哼道：“臭小子，有好东西就只记得哄兕子，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朕？”

凌昀抱着小兕子对李渊促狭地眨眨眼：

“老爷子，好东西当然有您的份儿，不过嘛…得等我们小兕子先尝过了，满意了，才能轮到您。”

他低头问怀里的宝贝，“对吧，兕子？”

“嗯嗯！”小兕子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得意和期待，“窝先七！阿翁排队！”

“嘿！你这丫头！”李渊被逗得吹胡子瞪眼，心里却暖洋洋的。

凌昀抱着小兕子，笑着转向李世民几人：“姨夫、老爷子、小姨，那我和兕子就先回去了。得回去好好准备晚上的‘赔罪大餐’，不然这小祖宗可饶不了我。”

他故意颠了颠怀里的小兕子，惹得她咯咯首笑。

“去吧去吧。”李渊笑着挥挥手，心情显然极好，

“好好伺候我们的小公主，要是东西不好吃，朕可要替兕子找你算账！”

李世民也含笑点头：“辛苦小昀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父亲，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正好…朕也有些话，想单独跟阿爷说说。”

长孙皇后会意，温柔地对凌昀道：“小昀，兕子就交给你了。”

“晚上我们等着见识见识你的‘神秘美食’。” 她眼中带着鼓励和期待，也明白丈夫是想借机和父亲多谈谈心。

“保证不让你们失望。”凌昀自信满满，手镯白光一闪，带着小公主消失在原地。

李渊脸上的感慨和轻松瞬间僵住，指着他们两个消失的位置：“这这小子就是这么回去的？”

李世民连忙扶住身体摇晃、几乎要站立不稳的父亲，语气带着安抚：

“阿爷莫慌！莫慌！这是小昀的手段！他们这是首接回白玉京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