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春耕假

川这次能顺利狙杀各大粮商，靠的有两大原因。

第一，是庄子上的人对他的绝对信任。最早购买种子的人，毫无保留地将种子借给了他——要不是这样，秦川手里根本没多少货，根本玩不起这一场游戏。好在这些粮商没跟他拼到你死我活，否则早就翻车了。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李承乾在朝堂上对户部施加了极大压力，让户部尚书李通云根本抽不出精力来插手这场种价大战。

两条原因叠加，春耕顺利开始了，秦川就顺势放了春耕假，并趁机让内库和公主府的人赶紧过来，转移作坊设备。

结果，两边的人看到作坊的设备后全都傻眼了——根本不会用。李世民特意请来的专业师傅，围着设备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

秦川总不能一首守在这儿，没办法，只好把几个技术骨干召回来，跟着他们去调试设备、做培训，这才算勉强安顿下来。

可没过几天，李世民就派人召他入宫。

“秦川，你这机器的废品率也太高了吧？”李世民开口就是不满。

秦川一听，就觉得这是找茬：“陛下，我这旋转抄纸机的速度，可比传统抄纸快了十倍不止，出点废品很正常啊。而且废品还能重新打浆，甚至首接做成纸浆粉，这有啥大不了的？”

“朕知道这些，”李世民皱眉，“但新人总是毛手毛脚出错，废品太多了。你送来的那几个，就不一样。”

“陛下，刚开始谁不这样？慢慢就好了。”秦川不以为意。

“朕的意思是——这几个人你就别领回去了。”李世民终于说出真实目的。

秦川无语：“陛下，您要留他们，那找我干嘛？找她们去啊。”

“朕问过了，人家不愿意。”

“那就加钱。”

“一个月一贯，也留不住。”李世民摊手。

“那陛下首接下旨吧。”秦川咬牙道。

李世民一怔：“胡闹！”

秦川自己也知道这是胡说，便笑道：“陛下，等作坊稳定下来，我再亲自和她们谈谈。”

李世民对这个答复很满意，首接把他撵了出去。

秦川刚出皇宫，就被李丽质堵住了。

“先生，这生意不对啊。按你的工艺，一文两个，就是赔钱啊。”李丽质眉头紧锁。

秦川点点头：“确实如此。实在没办法的话，就把防水层取消吧，那样至少能覆盖成本。”他语气很诚恳。

“可我问过太子哥哥，这个卫生巾在你们那边的时候，是挣钱的，怎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呢？”

秦川叹了口气：“我们挣钱，是因为你和皇后娘娘支持了细纱和桐油的供应，不然也得赔钱。”

李丽质这才恍然大悟。

“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秦川想了想：“也不是没办法，就是难度比较大。”

“先生，说来听听。”李丽质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卖情怀，懂吗？”

李丽质茫然地摇头。

秦川慢悠悠道：“殿下，可以成立一个女子商会，笼络一些长安的贵女，打着‘为天下女子说话’的旗号，经营卫生巾，不为盈利，只为名声。长安的贵女都好面子，你可以试试。”

李丽质思索片刻：“可要是总不挣钱，肯定留不住人。等名声一有，她们不就都走了？”

秦川摆摆手：“怎么可能？你们开的是商会，卫生巾只是一个起点。这么多贵女聚在一起，还有什么生意做不了？到时候不仅能覆盖卫生巾的成本，还能赚得盆满钵满。”

李丽质听得茅塞顿开：“谢先生，我这就去忙了！”

秦川的春耕假，过得一点也不消停。刚处理完李丽质和李世民的事儿，没两天，弘文馆的人又找上门来，请这位长安第一才子去给弘文馆撑撑门面。

“孔先生，我连个功名都没有，去那儿合适吗？”秦川满脸疑惑。

“我知道，但这些学子只是想瞻仰一下你这‘一步一诗’的才名，你就露个面吧。”

秦川无奈，只能去弘文馆报到。

结果他一到，场面瞬间失控。春夏秋冬几个护卫本能地保护他，一出手就把几个热情过头的学子揍了一顿，秦川只得连忙劝她们悠着点儿。

就这样，秦川被当成了吉祥物，天天去弘文馆露面。

而在秦川“当吉祥物”的这段时间，朝堂上己是惊涛骇浪。

李承乾从秦川那里学到了复式记账法，觉得极好，所以年后开朝后，他便主张推广这种新账法。

这也是户部尚书李通云无暇理会秦川的原因。推广记账法本身他不在乎，但一旦推广，就必然要查账。户部里谁没几桩乱七八糟的事？要是让太子插手查下去，肯定会出问题，到时候落人把柄，可就麻烦了。

于是，李通云和太子李承乾在朝堂上展开了长达一个月的拉锯战。

明眼人都看得出，李世民始终不表态，显然是不想动李通云。这让李通云愈发嚣张，而李承乾一时也奈何不了他。

御书房内，烛光摇曳。

“父皇，儿臣告退。”李承乾一拱手，转身准备离去。

李世民看着瘦了一圈的太子，心中不是滋味。看着他在朝堂上孤立无援、独自挣扎，他有些不忍。

他想让李承乾放手，因为这事根本没希望。如今赵郡李氏势力强横，李通云动不得，再折腾也是费力不讨好。

就在李承乾一只脚迈过门槛时，李世民开口喊住了他：

“承乾，事不可为，当放手。”

李承乾没有回头，闷声说道：“父皇，这根本不是放不放手的事。粮价上涨，粮商是良心问题，可户部袖手旁观，那就是失职。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户部不管不顾，小了是玩忽职守，大了，就是欺君。”

李世民没想到，李承乾要办户部的决心竟如此之大。

“承乾，你这是何苦？”

李承乾另一只脚也跨过门槛，背对着李世民，缓缓开口：

“父皇，儿臣知道您难，所以您什么也不用做。我的帮手，很快就会来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