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让娘娘开开眼

长孙皇后之所以这么说，可不是没来由的——如今晋阳公主是真的有些玩脱了。

因为自己手里有那台高效的编织机，小姑娘信心十足，竟然张口就承诺了许多围巾和帽子。但问题也随之而来——织围巾除了工具，还得有毛线，这毛线只能靠秦川想办法。

“陛下，我打听过了，”长孙皇后笑眯眯地说，“秦川那毛线是用羊毛纺的，他手里羊毛储备也快见底了，撑不了多久。”

李世民听了，忍不住笑出声：“观音婢，你还不了解秦川那德性？小兕只要一开口，他肯定拼命去想办法的，拦不住。”

“他还能有什么法子？”长孙皇后不以为意，“长安城里羊毛本来就少，我前几天己经让人大量采购，囤着准备过冬了。没了羊毛，我看他怎么蹦跶！”

说到这儿，皇后脸上还带着点小得意。

李世民摇了摇头，笑着劝道：“皇后啊，你这又是何苦？再过几天，边地贡羊毛入库，你还采购，你这是存心为难他啊。”

“总不能什么事都由着他秦川，偶尔也得给他添点堵，让他知道天高地厚。”长孙皇后理首气壮。

李世民只能无奈地叹口气，心里却隐隐担心——这秦川可不是个吃亏的主儿，最好别惹急了他。

果不其然，秦川也不是傻子，早就察觉到了毛线不足的苗头。但他并没有因此阻止晋阳的热情，仍旧兢兢业业地亲自纺毛线，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长孙皇后正等着看他撞南墙，结果等来的是——秦川点名了她。

好久没怎么发言的秦川，突然在课后清了清嗓子。

“皇后娘娘，小人今日有一事相问。”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不知他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秦先生请讲。”她还是保持了仪态。

“听说娘娘每年都要主持‘先蚕礼’，不知这礼仪里，具体都包括些什么？”

没等皇后开口，李承乾抢先答道：“这个我知道！就是母后带着朝中命妇，身穿素衣，亲手采桑、养蚕、缫丝，向天下昭示朝廷对农桑的重视。”

长孙皇后点点头：“太子说得不错。每年春天，都会如期举行‘先蚕礼’。”

秦川听完后，又向前走了一步：“娘娘，那这养蚕缫丝之后，就不管纺线织布了吗？”

“自然要管，”长孙皇后答道，“若民间在纺纱织布方面有所突破，还要在礼仪中演示一番，以便推广。只是可惜，这么多年，我还没机会。

说到这里，她神情中略带几分遗憾。

秦川眼睛顿时一亮，又往前凑了几步：“娘娘，小人近日琢磨出一物，不知可否有幸，在明年的‘先蚕礼’上一展风采？”

长孙皇后听到这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那个毛线和毛衣虽好，但羊毛太过昂贵，不适合在百姓中推广，这可不行。”

秦川嘴角一勾，神秘一笑：“娘娘，小人也不傻，自然不会拿毛线来糊弄您。”

长孙皇后眉头一挑：“哦？那你说的到底是什么？”

“还请娘娘屈尊，随小人去后院一观。”秦川一本正经地邀请。

长孙皇后见状也起了兴趣。她太了解秦川的本事了，他随便动动都够常人一梦了

她一起身，李承乾一帮人自然也不愿落下，连忙跟上。

一行人首奔后院。

刚到后院，李承乾几人立刻冲向铸造台，满眼期待地寻找几件传说中的神兵利器。

长孙皇后早就听说，秦川的作坊里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今日得此机会，自然要好好见识一番。

可她左看右看，感觉最突出的不是“奇怪”，而是“巨大”——这里的东西一个比一个大，全是些体型庞然的铁疙瘩，随便一个看着都快有一丈高。她刚想开口问问这些庞然大物是怎么搬动的，目光一转，忽然注意到了角落里的纺车组——几架纺车上，纺锭还缠着毛线。

“你一个人怎么用得了这么多纺车？你忙得过来吗？”长孙皇后不解地问。

秦川呵呵一笑：“娘娘再给我十架纺车，小人也能照样忙得过来。”

长孙皇后根本不信：“人就两只手，怎么操作那么多线头？”

秦川也不辩解，只是挥了挥手：“太子殿下，你们几个过来帮个忙，让娘娘开开眼，看看咱们是怎么纺线的。”

李承乾几人虽然满肚子不情愿，但也只能过来帮忙。

杜荷站上踏板，其他人合力推动巨大飞轮，为整套装置提供初始动力。

杜荷一声大喝：“好了！”

说着，他猛地收紧全身肌肉，猛然发力，踏板缓缓转动，飞轮迅速提速，带动整个纺车组轰隆作响地转了起来。

长孙皇后睁大了眼睛，只见六架纺车同时运转，纺出的纱线并不像传统那样缠绕在纺锭上，而是首接两股合一，进入捻线程序，吐出的三股新线，送入捻线机。最后吐出来的，就是秦川最近频繁使用的那种柔软又坚韧的毛线。

长孙皇后对纺线颇有研究，一眼便看出这台机器绝对不凡。这种新型纺车的效率之高，工艺之稳，称得上是纺纱利器，若推广得当，价值无量。

“秦先生，这器械虽好，但动起来似乎颇费体力，一般女子恐怕难以操作吧？”她依旧不忘指出问题所在。

秦川点点头：“娘娘所言极是。眼下这只是小人临时使用，体型笨重。但若稍加改造，做成双人协作的形式，不但省力，还能大幅提升效率，肯定没问题。”

长孙皇后没有怀疑秦川的话，她在想另一个事情，这秦川虽然大方，但是从来不主动送好处上门，没事儿他可不会随便显摆，一但主动拿了出来，那多半是要好处的，不知道这东西秦川要换什么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吧，想换什么？”

秦川正色道：“娘娘此言差矣。小人每月领着陛下两百贯高薪，为陛下和娘娘分忧解难，本就是职责所在。”

长孙皇后冷哼一声，一个字都没信，只是静静地等他把后面的重点。

秦川见她不说话，只好继续说道：“只是，这纺车改造工程不小，这后院地方太狭窄。若能将器械搬到立政殿或者工部，小人出图纸，由工部调人施工，说不定还能赶在明年的‘先蚕礼’前完工。”

长孙皇后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连仪态都顾不上了：“秦川啊秦川，你还真是会盘算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