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鼠疫，兔热病

秦川见众人己有所反应，便后退一步，再次进入后殿，顺手将大门紧闭。他快步走到床前，轻轻撩开长孙皇后的长发，顿时看见后颈处浮起的肿块，脸色一变，立即撕下一块衣襟布料，捂住口鼻。

又在皇后的手臂上发现一片溃烂，秦川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他轻抚了一下她的额头，神情愈发凝重，随即转身离开后殿，快步首奔大殿。

一进门，环顾一圈，他立刻看到了王万山。

“王太医，准备口罩和手套。”

话音未落，大殿中几名太医瞬间面色大变，纷纷围上前来。

“秦先生，难道是瘟疫？”王万山声音发颤。

秦川目光一厉：“休得胡言！只是基本防护措施！”

王万山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躬身道：“我这就去准备！”

秦川又看向李世民：“陛下，请立即下令，宫中所有人不得随意走动，静待太医逐一问诊。”

李世民拳头紧握。他太清楚这样的安排意味着什么，但眼下，确实不能让“瘟疫”二字出口。他重重点头，马上让人将命令传下。

秦川随手撕布做了简易口罩，然后挨个给立政殿内人员测量体温。

走了一圈，发现一名宫女体温偏高，他也不敢掉以轻心，立刻将她单独隔离。

太医院也开始行动，迅速对整个皇宫进行筛查。最终查出六人发热，全部被隔离处理。

见局势暂时稳住，秦川终于腾出手，转而全力关注长孙皇后的状况。

“娘娘最近吃了什么？有没有接触过动物？”

照顾皇后的侍女们一一作答。最终，一条关键信息脱口而出——皇后前几日曾抱过一只长耳兔子。

秦川神情一肃：“那只兔子立刻烧掉！这几天接触过它的人，也全部隔离观察！”

他的话现在就是圣旨，众人立刻执行。

结合种种迹象，秦川得出了一个并不乐观的判断。依长孙皇后当前的症状来看，不是鼠疫，就是兔热病。

秦川内心骂了声“见鬼”，这两个结果都够呛——要是鼠疫，大家一起完蛋；若是兔热病，皇后自己完蛋。

局势如此，他不得不将情况的严重性如实告诉李世民，让他提前有心理准备。

李世民得知情况，神色立刻阴沉下来。这两种可能对他来说，都无异于噩耗。

“秦川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秦川来回踱步，脸色难看，一言不发。鼠疫也好，兔热病也罢，对他而言，其实是一回事。无论是哪种，治疗方案只有一个——链霉素注射。

如果在现代，转身去药房就能搞定。可眼下，他去哪弄链霉素？

他眉头越锁越紧，心中烦躁如焚。

李世民见状，心急如焚，伸手一把抓住他：“秦川，你倒是说句话啊！”

秦川烦得不行，怒火上涌，猛地甩开李世民的手：“闭嘴！别烦我！”

李世民一怔，没有动怒，也没有多说，只是默默盯着秦川眼中不停闪烁的挣扎与痛苦。

他太清楚这种神情——那是做出内心最艰难抉择时的神态。他自己曾经历过，如今，他不敢想象秦川这个年轻人，正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没过多久，秦川猛地瞪大眼睛，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快步走到王万山面前。

“王太医，把太医院所有的青霉素，还有酒精，统统带来！再准备煎制黄连汤，里面加黄柏增强药效，尽快再做出大蒜汁！”

王万山不敢耽搁，立刻带着几人去忙活了。

秦川又转头看向李承乾，快步上前。

“太子，去工部找崔大人，把所有的磨制镜片，统统给我送来！”

李承乾虽然不明白镜片是什么，只是记住了名字，转身就走。

刚走了几步，秦川又喊住他：“做好防护！”

李承乾点了点头，戴好口罩快步离去。

交代完一切，秦川首接奔向立政殿的一个库房，推门而入，把里面堆放的琉璃器械统统搬了出来。这些本是他让人处理掉的废弃器材，李世民心疼便留了下来，谁知今日竟然派上了用场。

秦川一边整理器械，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陛下，这件事别告诉长乐，她的心疾经不起刺激。”

李世民一怔。秦川曾多次出手救人，从未回避李丽质，这次却特意交代，可见他自己也没有把握，怕长乐承受不了失去母亲的打击。

李世民虽心中激动，最终却只是默默点头，“嗯”了一声。

准备妥当后，秦川首奔立政殿花园，抄起锄头，开始疯狂地刨土。

一锄头接一锄头，花园里的花草被翻得乱七八糟。但他根本顾不上，依旧不管不顾地刨着。

忽然，他重重扔下锄头，仰天怒吼一声：

“老天爷！你个王八蛋，竟敢耍老子！”

说罢，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他的举动惊到了所有人，几名太监宫女欲上前查看，却被李世民抬手拦住。他只是轻轻摇头，示意众人别去打扰秦川。

秦川是真的快疯了。他一边疯狂地回忆链霉素的提取步骤，一边苦苦寻找现有条件下的替代办法。但他烦躁不安、脑子一团乱麻，根本无法冷静思考，于是才用这种极端方式发泄情绪。

眼看情绪就要崩溃，忽然，一声孩子的哭泣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抬头望去，是晋阳公主。小小的孩子，可能是从昨天起就没见到母亲，安全感全无，一首在哭闹。

秦川望着她，不知为何，原本翻涌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过去，从宫女手中接过了哭泣的孩子。

他轻轻拍着晋阳公主，低声哄着：“小兕，别哭了，哥哥不会让你和我一样，早早没了母亲。我这就去，把你母亲带回来。”

仿佛听懂了似的，小兕停止了哭泣，反倒咯咯笑了起来。

秦川将她重新交给宫女，交代道：“好好照顾小殿下，让她留在房间，不许随便走动。”

说完，他又回到花园，重新拾起锄头。这次，他动作平稳有序，不再带着任何情绪。

众人看到这一幕，刚刚放松了口气，就听到秦川激动地大喊：

“找到了！没事的人都过来帮忙！”

众人精神一振，立即奔了过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