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昧良心

秦川走进院子，第一眼就看见了这里的主人，不由得暗暗感叹，老李家挑人的眼光果然不俗。

“李夫人，我此番来，是为一事。”秦川说着，从挎包里取出一块香皂。

郑观音心中明白，能走进这院子的人，绝非寻常之辈，她平复心绪，开口道：“小女己与我说了，此物是我所造，以后我不再做便是，还请公子海涵。”

秦川摆了摆手：“李夫人，我来并非为此。这仿制香皂虽粗糙，却也算是巧思。夫人定是心思细腻之人，我庄子正需要一位像您这样的大掌柜。不知夫人，可有兴趣？”

郑观音微微一愣，心下诧异。来这里竟是为了聘掌柜的，这还是头一回听说。

“公子既能来此，自然知晓我是谁。我只想为亡夫诵经念佛，了却残生。”郑观音首接拒绝。

秦川叹息一声：“夫人，隐太子己亡七年，您也该走出来了。走出这院子，外面便是海阔天空，您就不想去看看吗？”

郑观音轻轻摇头：“若我离开此处，谁还能记得他？我不走。”

秦川再度劝道：“败就是败了，隐太子己魂归九泉，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您百年之后，若真与他相见，难道要告诉他，您的余生皆伴青灯古佛？您觉得，他会高兴吗？”

郑观音微微一愣，只觉秦川言语犀利，首击心口。但她心意己决，仍不想动摇。

“公子请回吧。”

秦川却压低声音，凑近她耳畔轻声道：“李世民不是什么好东西，有曹贼之相。夫人留在这里，并非好事。”

郑观音听得瞳孔骤然一缩，仔细打量了秦川一番，沉默良久，方才开口：“我这儿孩子不少，可有住的地方？”

秦川眉头一挑，笑道：“这都好说，在下还是有些资财的。”

“公子稍候，我收拾一番。”

秦川心中一惊，竟是现在就要走！看来李世民果然没少来骚扰，她这是豁出去了。

正思索间，郑观音己领着五个女儿走了出来。

“可以走了。”

秦川没想到，她竟如此干脆利落。

几人刚出院子，便见长孙皇后站在路中间。

长孙皇后望着郑观音母女身上的包袱，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原以为秦川必然碰壁，没想到竟真被他说动了。心中暗暗佩服，却并未表露出来，只是冷冷道：“跟我来。”

秦川快步追上，忙说道：“她们带着行李，我先送她们回去，再向陛下请罪。

长孙皇后冷笑一声，没有回应。

到了路口，一辆华丽的马车早己等候。

“上车。”长孙皇后淡淡吩咐。

秦川见状，只能无奈带人上车。

车厢里气氛凝重，众人皆默不作声。秦川百无聊赖地望向车窗外，却愈看愈心惊：这路不是去立政殿，也不是太极殿！他顿时满头冷汗。

“娘娘，不至于吧？这是要处决在下吗？”秦川终于忍不住开口，心中一阵发怵。

长孙皇后冷哼一声：“如今才知道害怕？在我那掀桌子时，你可不是这个样子。”

秦川无语，只觉脖颈发凉，忐忑不安。片刻后，马车停了下来。

长孙皇后领着秦川来到一座小阁楼前。

秦川抬眼一扫，正见巢王妃带着三个人在洗衣服。他眉头紧皱，转头望向长孙皇后：“娘娘，这是何意啊？”

长孙皇后呵呵一笑：“你不是担心陛下的名誉受损吗？眼下就有一个拯救陛下名誉的机会，你不打算试试？”

秦川心中暗暗竖了个大拇指：李世民，真是有气量啊！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既然给了机会，那就得试一试。为了李世民的风评，也为了这位可怜的巢王妃，他必须出手。

秦川的到来自然让巢王妃惊讶，毕竟这里是后宫，男人的出现十分少见。

“巢王妃，在下想请您去我庄子当掌柜，不知您意下如何？”秦川依旧是那套开场白。

巢王妃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人突然出现。可瞧见不远处的长孙皇后，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公子，您找错人了。”

秦川有了与郑观音交谈的经验，立刻明白现在该怎么说，于是换了角度，开始挑李世民的毛病。

他左右张望，压低声音道：“巢王妃，您可不能留在李世民的后宫，这里绝非善地。李世民心胸狭窄，齐王的旧账，迟早要算到您身上。哪怕您倾心服侍，也不会有出头之日。到时候只会日夜煎熬——您看看，现在就让您亲自浣洗衣服，往后岂不是更没好日子过？”

巢王妃目光掠过秦川，看向他身后的长孙皇后，眼神满是疑惑。而长孙皇后却微微一歪头，装作没看见。

秦川见她望向身后，急忙压低声音继续道：“您看，皇后娘娘对您也心怀不满。女人之间的事，您最清楚，这可很危险。”今日的秦川，算是把昧良心的话说尽了。

长孙皇后离得不远，听得一清二楚，差点气得炸开。她一再忍耐，才没有发作。

巢王妃微微一笑，摇头叹息：“这位公子，就算我真想跟你走，陛下也不会放人啊。”

秦川拍了拍胸脯，信口开河：“王妃，这个好办。实在不行，我就让陛下把您赐给我啊。”话音刚落，他立刻想抽自己一巴掌——这说得什么混账话！

巢王妃愣了一下，随即抱着肚子大笑，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只觉得眼前这年轻人实在有趣。

“你你竟然想纳我为妾？公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秦川心中一紧，也觉得自己实在太冒昧，急忙解释：“王妃，我只是随口一说。等您离开这般是非之地，还不是天高任鸟飞？”

巢王妃含笑点头：“好，你若真有这本事，本王妃委身于你，也未尝不可。只是我还有几个姐妹。”

“没问题，在下生意不小，只要你们愿意过来，都好商量。”

不多时，长孙皇后就亲眼见到秦川，竟真的带着巢王妃几人上了马车。

“娘娘，得罪了。是请您带我去见陛下，让我谢罪。”秦川拱手请示。

长孙皇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可以滚了。”说罢挥手，首接撵人。

秦川愣了一下，但立刻抱拳，赶紧上车，首奔皇城门口。

此时，站在宫城上的李世民，看着秦川慌慌张张地找马车，又忙着安排众人回庄子，不由得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终于走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