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仁义感化

或许是因为方永又变得和颜悦色的原因，这导致贾雨村出现了误判，他心里认为方永对他应该还有耐心，因此便想要再拖延一下时间。

“此事能否容我再考虑考虑？您刚刚所说等回去后带我亲自去看看，不如到那时在下再做出决定可好？”

方永闻言，笑容不减。

“好，我给先生充足的时间考虑。”

说着，方永喊道：

“李盛！”

“在！”

李盛从外面进来。

方永道：“将贾先生送上桅杆！”

“是！”

几个手下领命过来，将贾雨村架起

贾雨村大惊：“公子，这是为何？这是为何啊！”

方永拿出两个铜钱，用绳子穿起，分别挂在贾雨村耳边；又拿出大弓，取了三支弓箭，道：

“我方永平生从不胁迫别人，唯好以德服人！我这三支箭分别为仁德之箭、义德之箭、信德之箭，无论是何等奸邪狡诈之人，见我之箭，都必定会被我的德行所感化，今日且请先生一试。”

说着，在贾雨村惊呼之中，手下将贾雨村绑在桅杆顶端。

方永后撤到船尾，拿起弓箭，瞄准上面的贾雨村。

“先生请看，此乃仁德之箭！”

言罢，箭声一落，只听叮的一声，贾雨村耳边挂着的的一枚铜钱射中。

贾雨村感受着耳边那箭矢击中铜钱所传来的清脆的声音，脸上顿时吓得没了血色。

刚刚那箭矢离他的脑袋绝对不会超过三厘米。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箭矢飞过扰动的风声。

不等贾雨村反应。

下方，方永又拿起一支箭，高声道：

“此乃义德之箭！”

贾雨村闻言吓得剧烈挣扎了起来。

“不，不要！”

“嗖！叮！”

又一枚铜钱被击落。

贾雨村剧烈的喘息着，他的手脚都软了起来，被吓的没有了力气。

方永拿起了第三支箭。

“看样子，我的仁和义都打动不了贾先生，现在我只有信德之箭了，不知先生可还有铜钱否？”

方永张弓拉箭。

“不，不，我愿意，我愿意效命！”

方永笑着将弓箭放下。

“给贾先生松绑。”

……

处理完了贾雨村后，过了些许时间，大约快到中午时，黛玉带着雪雁来看望方永。

今天的黛玉显然经过了精细的梳妆打扮，穿了一件月白堆纱的贡缎长裙，上面绣着点点雪梅，肩上披了一件狐皮短袄，面上雪腮皓瞳，虽带有一丝稚气，却

难掩林妹妹绝佳的气质。

“方…三哥，你的伤势如何，可好转了？”

方永请黛玉落座，道：

“上了药，已无碍了，想是全赖妹妹精心包扎之故，不然为何好的如此之快。”

黛玉听了，小脸红了许多。

“方三哥取笑了，玉儿此前从未做过此事，手法生疏，不害了三哥便好了，怎敢邀功？”

方永闻言笑道：

“妹妹钟灵毓秀，初次便已超过他人不知几许了。”

一旁的雪雁听了，忽然感到不对。

她连忙护在黛玉身前，张开手臂，似是在保护着林黛玉一般，看着方永。

“等等，您怎么突然改称妹妹了，之前不是称呼林姑娘的嘛？”

小雪雁警惕十足的问道。

方永看着一脸认真的保护着林黛玉的雪雁，忍不住的直接笑出了声。

雪雁的这个动作放在其他人身上确实是保护的意味。

但是雪雁实在太小了，个子还没有方永坐着高。

短短的小手臂伸出来就好像小孩子一样，颇具喜感。

“你怎么笑了？”

雪雁疑惑的问。

方永笑意更甚。

黛玉拉开雪雁，道：

“雪雁，不可无礼？方三哥救了我们性命，我以兄长之礼侍之，方三哥称呼我为妹妹没有不妥。”

雪雁听黛玉这么说了，只好鼓着嘴退了回去。

方永轻笑着道：

“是我太唐突，让雪雁误会了。”

黛玉轻声道：

“方三哥不怪雪雁便好。”

方永摇着头，看着只有自己一半高的雪雁，道：

“雪雁忠心护主，勇气可嘉，我怎么会怪罪呢？不仅不怪罪，还有赏银！”

说着，方永拿出一个银裸子。

雪雁见了，脸上的气鼓鼓的顿时消了下去，变成了欢喜之色。

她看了看银裸子，没有去接，而是眨着眼睛求道：

“多谢三爷赏，不过，雪雁可不可以不要赏银，只求三爷将昨天用来包扎的那个丝巾还回来？”

方永点点头道：“当然可以？”

说着从怀中拿出那丝巾，期间有些好奇的问道：

“连赏银都不要了，这丝巾莫非是什么重要之物吗？”

雪雁点了点小脑袋。

“那是女儿家的隐私之物，不可以轻易流落在外的！”

方永听了，手上动作一顿。

他看了黛玉一眼，见黛玉此时已经是红着脸低下了头，于是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方永轻咳一声，对着黛玉说道：

“这丝巾沾染上了血污，如此交还恐怕不妥，妹妹如若信得过我，就请稍等一天，待我清洗了其上的血污后再还给妹妹，如何？”

黛玉闻言，低着头轻声道：

“方三哥考虑周全，自无不可，只是，只是还望小心，莫要丢失了。”

方永珍重的将巾子收入怀中，道：

“既然是妹妹隐私之物，我自当万分小心。”

黛玉听了，脸蛋变得极红，解释道：

“方三哥弄错了，那巾子是雪雁的。”

方永快速拿出了丝巾，递给了雪雁。

“还给你。”

雪雁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黛玉，又看了看方永。

“你，你！”

方永无视掉小雪雁，转而又和黛玉聊了起来。

黛玉问起现在船只航行的路线问题，方永道津海生了变故，官军正在交战，不准通航，所以暂时不能前往京城。

现在楼船正在返回自家淮州，黛玉可以给家里写信，让林大人派人来接，也可以让自己送她回去。

黛玉听了，觉得并无不妥，于是答应下来。

之后又问起贾雨村。

方永道贾雨村受了些许伤势，如今正在静养，有时间自己可以领她去看望。

如此这般，两人聊了许久。

方永感到黛玉和他还是太生分了，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黛玉在和自己说话时每一句话都是在仔细考量之后才说出来的。

两人毕竟只是刚刚认识。

这种情况方永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靠时间改变。

不过有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偶然间，黛玉看到了方永桌案上的兵书。

“呀，《纪效新书》！方三哥喜欢读兵书吗？将来可是志在沙场？”

方永听了，连道：

“不错，不错，我的志向正是要在沙场上实现。”

黛玉并未听出有什么不妥，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兵书。

似她这般女儿家，虽在爹爹的影响下读了不少诗书，但像兵书这种东西并不在市井流传，因此就连她也无缘一观。

而越没有接触过的，就越是好奇。

“方三哥，可否将此书借给我一观？”

黛玉小小翼翼的问道。

方永闻言心中暗道：好机会！

他摇头道：

“不行，此书深奥难懂，我尚未能知其全意，恐怕不能借给妹妹。”

黛玉闻言，心情顿时低落下来。

可方永又话音一转。

“不过若妹妹想看，可与我共观此书，我二人共襄探讨，也好理解书中真意，妹妹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