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顾念安开口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过。

第一次给人过生日，莫桑桑很是认真的在准备，这几日几乎都把小家伙留在家练字，她自己一个人外出忙碌。

生日当天早上，莫桑桑先去晒谷场去拿了请人带过来的东西，又马不停蹄的在家里忙碌，为了不让顾念安知道她做什么，还让他待在房间里陪着他爹顾璟辞。

顾念安爬到床上坐着，用手戳了戳自家爹的脸，自己的一张小脸也皱皱巴巴的，小脑袋还时不时的看向窗外，企图想要看到莫桑桑在做什么。

顾璟辞：小子！脸戳疼了......

不过小孩子始终还是小孩子，等的无聊了，就睡着了。

厨房这边，莫桑桑觉得自己的手都快搅废了，才总算把蛋清打发好，一时间成就感满满的，过生日怎么能没有蛋糕呢？

别人家崽有的，她家的崽也得有。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被挂满了彩色的布条，日常吃饭的桌子今日也换成了大的桌子，摆满了顾念安爱吃的菜，还有水果。

一切准备妥当后，她走进屋子，看了看小家伙正挨着他爹睡得香，便伸手把奶呼呼的团子抱了起来。

“小安，生辰快乐！现在可以出去了哦。”

顾念安眼睛一亮，从莫桑桑身上下来往外跑去，看到满院的布置眼睛发亮，兴奋得又蹦又跳。

在奶团子沉浸在环境中，莫桑桑又去厨房把做好的蛋糕端了出来，并唱起了生日歌，柔和清亮的嗓音响彻在院子里。

“小安，过来许愿，吹蜡烛了！”

莫桑桑一步步引导着顾念安许愿，顾念安看了看莫桑桑，闭上眼睛，虔诚的许下了自己的第一个生辰愿望。

吃过饭，莫桑桑又带着顾念安神神秘秘的出了门，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

莫桑桑母子俩去的时候，李老头正坐在院子里纳凉，见两人过来佯装不悦道：“你们怎么又来了？”

莫桑桑心里发笑，面上却还是和颜悦色的说道：“今日是小安的生辰，给您送一份小家伙生辰宴的饭菜，就当是您也一起祝小安生辰快乐了可好？”

老头子摆摆手：“行吧，看在这小家伙的份儿上！”

母子俩上山后径直去了后山那片空地，莫桑桑花了三天的时间给顾念安准备了惊喜。

“小安你要转过身去，等我叫你才能转过来哦！”

顾念安听话地转过身子，背对着莫桑桑。莫桑桑快速的把早已经藏好的东西找了出来，折腾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全部准备好。

“小安，

可以转身啦。”莫桑桑喊道。

顾念安转过身来，看到的是闪闪亮亮的焰火组成的一个安字，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倒不是莫桑桑不想在家放这个烟火，只是前几日她问药铺的小二烟花这事，犹记得小二脸上那惊恐的表情，那时她才知道这里的烟花极贵，并且还是受官府管控的，一般只有达官显贵才能使用。

没办法，她便自己动手做了焰火，虽上不了天，比不上烟花的惊艳，但至少也是有那份意思的，所以最终她选择来后山这处空旷的地方来放，一来是不想让人觉得显眼，二来她也不想让人知道她自己会做这个。

顾念安此时围着焰火跑，脸上的笑容是这些年从未出现过的，多年之后，顾念安都能记得今日这次难忘的生日。

莫桑桑感叹：“果然蛋糕、美食、焰火都是小孩子喜欢的啊。”

待顾念安兴奋完，莫桑桑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这些日子赚了些钱，这玉佩虽说不是最好的，但已经是眼下莫桑桑能给买的最贵的了。

“小安，这平安扣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物，祝愿你以后不管在哪里都平安顺遂。”

小家伙很开心，而莫桑桑则是在想，她或许不会陪着他太久，但只要是在一天，都要让自家的崽过的开心。

母子俩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顾念安今日玩儿的很兴奋，外露的情绪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母子俩踏着月色往回走，本来距离也不远，只是夜晚走着始终还是略显静谧。

还好这里距离村子不算远。

只是刚走到一半，身后的林子中的鸟似乎被什么惊动，四处飞散。莫桑桑警惕起来，将顾念安拉到身后。

只见一头野猪从草丛中窜了出来，双眼发红，喘着粗气。莫桑桑心中大惊，这里靠近村子，以前从未出现过野猪之类的兽类，最多也只有兔子跟野鸡，看了一眼不远处村子里的火光，还有一段距离，呼救怕是来不及。

莫桑桑很害怕，但也很快作出决定，四处张望，看见旁边的大树。迅速抱起顾念安，将他放到大树最低的枝丫上，轻声叮嘱：“小安，再往上爬一些，然后抱紧树枝别乱动，我一会儿来接你，好吗？”

不等顾念安作出反应，莫桑桑捡起一根略粗木棍，故意弄出声响吸引野猪的注意。

野猪被声音吸引，朝着莫桑桑发了狠一般冲了过去。

被野猪追着跑的莫桑桑，刚开始为了让顾念安放心，还不敢害怕的喊，直到距离稍微远些的时候......

“啊啊啊......

..”一声一声的惨叫回荡在山林之中，不知道跑了多久，这头野猪似乎根本不想放过她，看准时机莫桑桑爬上一棵树。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小时候经常上树偷摘奶奶的果子，是多么英明。

趴在树干上的莫桑桑不敢松懈，下面的野猪一个劲儿的撞树。

“大哥啊，你不疼吗？要不我们商量商量？您放我走，我给你做猪食？”

回应她的还是哼哧哼哧撞树的声音。

我的个老天奶啊，我今天该不会死在这野猪手里吧？

此时趴在树上的莫桑桑，手里还紧握着那根最初捡来的木棍，看了看木棍，又看了看下面发狂的野猪。

用力把木棍的一头掰断，这样的话题木棍便因为折断而有了稍尖锐的一头。

随即莫桑桑咬牙：“死就死吧，自己主动总比被撞下去被一头猪顶死来的好看。”

“主动的话还有活路！”

瞅准时机趁着野猪发狂撞树之际，又一次敲打出声音，野猪在抬头之际借着下坠之力，用力朝野猪眼睛刺去。

一股热流喷涌而出，莫桑桑不敢松手，几乎用了自己所有的力气，用力把木棍朝着野猪身体里按下去，但野猪力气不小，哪怕受伤了，也用力把她顶到一旁的树干上，后背被撞的生疼，但她仍不敢松懈力气，直到发狂的野猪抖动几下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声息，不再动时。

莫桑桑握着木棍的手，才慢慢松开，接着缓慢的睁开眼睛，在看到那根木棍被自己用力戳进去已经从野猪的脖颈处刺穿，她一屁股坐在了还在流血的野猪旁边。

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灵魂，想到顾念安还被她安置在树上，赶紧往那处赶了过去。

而这边，顾念安在许久没有看见莫桑桑回来之后，早已经从树上爬了下来，并朝着莫桑桑的方向过来，母子俩几乎是同一时间看见了对方，只是莫桑桑没动。

因为此时顾念安小小的身影朝着莫桑桑跑了过去，嘴里还喊着：“娘亲~娘亲~”

“呜呜~娘亲，我以为你~嗝~”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没事，一点儿事都没有，不信你看？”

莫桑桑为了让顾念安相信，还站起身忍着后背的伤转了一圈，“看吧，一点儿事没有！”

等小家伙情绪稳定后，她才开口：“小安，你刚才叫我什么？”

“娘~”

奶呼呼的小团子就这么扑进了莫桑桑的怀里，此时，莫桑桑觉得哪里都不疼了，还无痛当娘。

“乖团子，娘亲带你拖野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