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神宫深似海从此雄鹰不敢啼

当罗马帝国的首席东方特使，马克·安东尼，在那座不似人间之物的“神宫”之前，双膝一软，轰然跪倒时，他身后那一百名，曾跟随凯撒，踏遍了高卢的每一个角落，自诩为世界上最骄傲的罗马贵族与军官，尽皆，面如死灰。

他们的骄傲，他们的自信，他们那，作为“世界中心”的，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在这一日，被那呼啸而过的钢铁巨兽，被那一日千里的恐怖速度，被眼前这座，只可能存在于神话之中的水晶宫殿，彻底地，无情地……碾碎了。

卫尉李信，看着眼前这一幕，他那总是充满了铁血与煞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充满了快意的笑容。

而王翦，则依旧，面无表情。

他看着这些，失魂落魄的“西方来客”，眼神，如同在看一群，已经，被拔去了所有爪牙的……待宰羔羊。

“特使阁下，远道而来，何故行此大礼？”

一个平静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那座“神宫”的门口，缓缓传来。

安东尼，和他身后那些，几乎要瘫软在地的罗马人，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一个，一袭青衣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身后，没有甲士，没有仆从。

只有，一个，身材魁梧到不像人类，肩上，扛着一柄，巨大铁剪的……女护卫。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却仿佛，他才是，这座神宫，乃至，这片天地，唯一的……主人。

他，就是墨尘。

安东尼，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却又仿佛能洞穿万古的，深邃的眼眸，他只觉得，自己，像一个，一丝不挂的孩童，在这位，东方的“神明”面前，无所遁形。

“罪……罪人安东尼，”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音节，“冒犯……冒犯了，天神之国，请……请执政官阁下，恕罪。”

“恕罪？”墨尘笑了，他缓缓走下台阶，走到了安东尼的面前。

“特使阁下，言重了。”

“我大秦，乃礼仪之邦。远来，是客。”

“朕，已在殿内，备下薄酒，为各位，接风洗尘。”

一个“朕”字，从他口中，轻描淡-写地，吐出。

却让，在场的所有罗马人，包括，李信和王翦在内，都同时，瞳孔猛地一缩！

然而，不等他们，从这惊天的“僭越”之中，反应过来。

一个，更加威严，更加浩荡，仿佛，能让天地都为之臣服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滚滚而来！

“墨卿，说得不错。”

“朕，确实，已等候多时。”

所有人，猛地回头！

只见，不知何时，一支，由上千名宫中禁卫，簇拥着的，代表着天子威仪的，玄黑色龙驾，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龙驾之上，扶苏，这位大秦的新君，身着十二章纹的玄黑龙袍，头戴平天冠，正用一种，平静，而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目光，俯瞰着，他们。

“参见陛下！”

李信，王翦，以及所有大秦的官兵，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山呼万岁！

而安东尼，和他身后那一百名罗马贵族，则彻底，傻了。

他们，怔怔地看着那个，刚刚，还与他们，谈笑风生，甚至，自称为“朕”的青衣年轻人，此刻，竟也，对着那龙驾之上的帝王，微微，躬身行礼。

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们，终于，明白了。

那个，能造出钢铁巨兽，能一夜建成神宫，能将雷霆与火焰都握于掌中的，如同“神明”般的男人，在这座，东方帝国，竟……竟，还不是，最高的主宰？！

那，龙椅之上的那位，真正的，天子，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当晚，迎宾国馆，水晶大殿之内，国宴大开。

扶苏，高坐主位。

墨尘，则被赐座于，他的左手下方，第一个位置。

安东尼，和

他麾下的罗马贵族，则如同一个个，提线木偶般，坐在殿下，食不甘味。

他们，看着那些，由不知名美玉打造的餐具，喝着那些，装在琉璃瓶中，比黄金还要珍贵的葡萄酒，他们的心中，没有半分的享受。

只有，无尽的，冰冷的……绝望。

宴会之上，扶苏，没有问，任何，关于罗马，关于凯撒的问题。

他，只是，以主人的身份，与墨尘，谈论着，关于“铁轨”的进度，关于“蒸汽之心”的改良，关于，那即将开赴南海的，第二支“镇海”舰队的……命名。

他们，君臣二人，一问一答，轻松写意。

却像，一柄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罗马人的心上！

让他们，清清楚楚地，认识到——

他们，以及他们所代表的，那个伟大的罗马帝国，在这两位，正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如何“瓜分世界”的东方主宰面前，是何等的……微不足道。

当宴会，即将结束时。

扶苏，才终于，将他那，充满了无上威严的目光，投向了，早已，坐立难安的，马克·安东尼。

“罗马的使者，”他的声音，很温和，却又带着，一种，神明，对凡人，不容置疑的口吻，“你，不远万里而来，朕，很高兴。”

“朕，听闻，你们的王，凯撒，也想，与朕，共商，这天下的……新秩序？”

安东尼，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是……是的，伟大的东方皇帝陛下。”

“很好。”扶苏点了点头。

他，对着身旁的墨尘，笑了笑。

“那，墨卿，你便，将我大秦的‘诚意’，告知这位，远来的客人吧。”

墨尘，站起身。

他，对着安东尼，将那份，早已拟好的，《大秦与罗马和平通商及互不侵犯草案》，递了过去。

“特使阁下。”

“这是，我大秦，赠予罗马的，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

“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