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血海立王法收尽凶獠为己用

当那朵，由旗舰解体而形成的，橘红色的蘑菇火云，缓缓地，消散在海天之间时，整个“一线喉”峡谷，都陷入了一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令人作呕的，血肉烧焦的味道。

海面之上，漂浮着，无数燃烧的木板，断裂的桅杆，以及，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冰冷的尸体。

那片，曾经是“黑鲨王”陈祖，引以为傲的王国的水域，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名副其实的……血海炼狱。

“镇海号”的甲板之上，甘宁，这位江东的水上之王，正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神魔灭世般的一幕。他那只，总是紧紧握着刀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不怕杀人。

他，甚至，享受杀戮。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不讲任何道理的，绝对的……屠杀。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神明，对凡人，最无情的……清洗。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平静地，端着一杯茶的，青衣年轻人。

他的眼中，所有的桀骜与凶悍，都化作了，最深的，源于灵魂的……敬畏。

“打扫战场。”

墨尘，放下了手中那，早已凉透的茶杯，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留活口吗，东家？”阿猛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问道。她的眼中，同样，闪烁着，被这恐怖力量所震撼的，异样的光芒。

“留。”墨尘点了点头，“去，把那些，还在水里扑腾的，聪明的‘鱼儿’，都给我，捞上来。”

半个时辰后。

数百名，侥幸从刚才那场地狱神罚中，存活下来的黑鲨海盗，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烂泥一般，被“考工锐士”们，押送到了“镇海号”那宽阔的甲板之上。

他们，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他们，看着那个，一袭青衣，

神情淡漠得，不似凡人的年轻人，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与暴戾。

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神魔的……恐惧。

“你们的王，死了。”

墨尘，缓缓地，走到他们的面前，声音，平静，却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海盗的心上。

“从今天起，这片南海，姓‘墨’。”

他看着这些，已经被彻底摧毁了所有意志的亡命之徒，笑了。

“不过，我这个人，向来，有好生之德。”

“所以，我，也愿意，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对着身旁的甘宁，轻轻地，一挥手。

甘宁会意，将一份，早已拟好的，由“云梦商会”与“大秦西域都护府”，双重盖印的……《南海商盟自由航行条例》，高高地，悬挂在了，主桅杆之上。

“自今日起，”墨尘的声音，在死寂的甲板上回荡，“我‘云梦商会’，将与蒙恬大将军的‘西域都护府’联手，成立‘南海护航舰队’！”

“凡，愿意，加入我‘商盟’，悬挂我‘云梦黑龙旗’的商船，皆可，在我舰队的保护之下，安全地，通行于这片，黄金水道！”

“当然，作为保护，所有入盟之商船，皆需，按货物总值，向我‘商盟’，缴纳，一成的‘护航税’！”

他又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海盗，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弧度。

“而你们，”他的声音，变得无比诱人，“将成为，我这‘护航舰队’，第一批，也是最光荣的……水手。”

“你们，不再是，人人喊打的海盗。”

“你们，将是，这片海域，新秩序的……维护者！”

“你们，依旧可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但，你们的钱，将不再，来自于，肮脏的抢掠。”

“而是，来自于，守护这条航道，所获得的，光荣的……”

“俸禄！”

“至于，那些，不愿意，加入商盟，不愿意，遵守新规矩的……”

墨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在看死人的漠然。

“那，他们，就是，与我‘护航舰队’为敌，与我大秦为敌的……”

“新的，海盗。”

“而你们的任务，”他看着这些，眼中，渐渐燃起，一丝，名为“希望”的火焰的海盗，“就是，用你们手中的刀，去告诉他们——”

“这片海上，谁，才是，真正的……王法！”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

那数百名黑鲨海盗，先是，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劫后余生的，狂喜的呐喊！

“我等……愿降！愿为大人效死！”

“愿为大人，维护新秩序！”

他们，这些亡命之徒，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那个年轻人，给他们的，不是一条活路。

而是，一条，能让他们，从“贼”，摇身一变，成为“官”，能让他们，堂堂正正，站着，把钱挣了的……通天之路！

墨尘，笑了。

他，将这些，南海之上，最凶悍的獠牙，不费吹灰之力地，收为了，己用。

他，将一场血腥的征服，变成了一场，完美的……招安。

“甘提督，”他对着身旁，那同样，被他这番手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甘宁，下达了，他，征服这片大海的，最后一道命令。

“挑出，一百个，最机灵的降卒。”

“让他们，回到，各自原来的巢穴，去告诉，所有，还在这片海上讨生活的人——”

“南海的旧王，死了。”

“新王，已经，登基。”

“是选择，在旧日的废墟上，继续，当人人喊打的‘贼’。”

“还是，在新的秩序下，来当，体体面面的‘官’……”

“由他们，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