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实时监控的代价

张锋随手将陈宇的眼镜撂在地上，金属和水泥地的撞击声在空荡的水银池边格外清脆。他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天花板，机械轰鸣还在继续，像是有东西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转身就朝塌陷边缘走去。

林小妹愣了一下才跟上：“去哪儿？”

“信号源。”张锋一边走一边掏出战术笔，拧开侧面的小旋钮，“刚才那串编码，C.S.D.-07，我查过，是老城区那边废弃电影院的旧监控编号。”

王婶一听这话，脸都绿了：“你确定不是鬼片取景地？”

“没时间废话。”张锋语气冷得像冰，“如果他们真想灭口，那我们现在每多站一秒，危险就多一分。”

三人沿着通道一路往东，城市夜色渐浓，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那家电影院早已荒废多年，外墙斑驳不堪，玻璃碎了一半，门口挂着的海报早就褪成了灰白色，依稀能辨出几个模糊的大字：《龙卫·模拟战》。

“这电影……我好像看过。”王婶嘀咕，“讲的是特种兵训练营被黑客入侵的事。”

“现实比电影刺激多了。”张锋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林小妹立刻打开紫外线灯，光束扫过地面，果然发现几道微弱的红点在缓慢移动——是红外感应器。

“别踩错地方。”她低声提醒。

张锋蹲下身，用夜光锁喉绞轻轻挑起一块地板砖，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线路。“这不是普通的地雷，是心理战测试用的老设备，当年我在这儿拆过人偶，它们认得我。”话音刚落，灯光忽然亮起，整个大厅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一个机械女声响起：“欢迎回家，奎木狼。”

张锋眼神一冷，没有回应，而是径直走向控制台。他的手搭在操作屏上，指尖微微用力，战术笔

插入接口，开始强行破译。

屏幕闪烁几下，画面跳转到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陈老将军坐在轮椅上，对面站着罗刹女，还有血色主教的身影一闪而过。

“计划照常推进，二十八点准时关闭基地。所谓的‘二十八点’，是他们内部特定的计时，此刻距离此时间，还剩不到三小时。”陈老将军的声音低沉却坚定，“这批杂种，不该存在。”

林小妹猛地吸了口气，王婶的脸色也变了。

“杂种？”她喃喃重复。

张锋的手指收紧，战术笔几乎要嵌进屏幕里。

“原来你们一直把我当实验品。”他声音很轻，却透着压抑的怒火。

“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林小妹赶紧打断，“问题是‘关闭基地’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锋没有回答，而是迅速调出监控地图，红色光点不断汇聚，集中在放映厅方向。

“他们在那儿等着我们。”他站起身，眼神恢复冷静，“但这次，换我来收网。”

三人潜入放映厅，黑暗中，几十张老旧的座椅缓缓转动，发出咔哒咔哒的机械声。

“靠，这影院改造成机器人展厅了？”王婶压低声音。

“是围捕系统。”张锋已经摸出了夜光锁喉绞，“小时候训练时，我拆过这些玩意儿。”

话音未落，第一排座椅突然弹出机械臂，夹着钢爪直扑过来。

张锋一个翻滚躲开，夜光锁喉绞甩出，缠住机械臂关节，借力跃上第二排座椅，战术笔精准戳进连接处，咔嚓一声，整条机械臂当场断裂。

“别硬拼！”林小妹大喊，“找弱点！”

张锋点头，目光飞快扫视全场，很快锁定中央控制台。他一边躲避攻击，一边朝着控制台冲去。

“你真的以为你能

逃开？”机械女声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出一连串画面——是他每天早上出门前检查五金店门锁的画面，是他深夜独自练拳的画面，甚至还有他给街坊修水管的录像。

“操，老子成网红了？”张锋咬牙骂了一句，战术笔猛地插进控制台核心接口。

屏幕瞬间黑掉，机械臂动作一滞。

“现在！”他大喝一声，林小妹立刻配合输入破解指令。

系统开始崩溃，座椅接连瘫痪，放映厅陷入混乱。

“数据提取完成。”林小妹快速拔出存储卡，“但我们得马上走。”

“等等。”张锋忽然停下脚步，盯着屏幕最后闪过的画面。

陈老将军正看着镜头，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你们这些杂种，也配称作人类？”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张锋的心脏。

他死死攥住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直到一阵刺痛让他回神。

“我们走。”他低声说。

三人迅速撤离，身后传来沉重的爆炸声，放映厅彻底崩塌。

回到地面，张锋站在电影院外，望着满天星斗。

“奎木狼……”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闪过童年训练营的画面。

那时，他也只是个孩子，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每天要做无数测试，要听命令，要服从。

“你没事吧？”林小妹轻声问。

“我在想，我是不是从出生那天起，就被人安排好了命运。”

“那你打算怎么办？”王婶问。

张锋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既然他们想关掉我，那我就偏要活得更久一点。”

话音落下，远处钟楼敲响，午夜十二点。

距离“二十八点”，还剩不到三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