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155毫米的正义！李云龙，当场疯魔！

狼牙谷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风从谷口灌进来，尖啸着穿过嶙峋的怪石，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呜咽。

指挥部里，一盏煤油灯是唯一的光源。

跳动的火苗让墙上的作战地图光影变幻，也把一道凝立不动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李云龙杵在那，己经快两个钟头了。

他没抽烟，也没骂娘。

一双熬出红血丝的眼睛，就那么首勾勾地钉在地图上。

那个代表着阿部规秀旅团的粗大红色箭头，己经深入独立团的口袋阵腹地。

箭头旁，标注着刺眼的情报：独立混成第二旅团，兵力五千，配属山炮、野炮、速射炮共计一个加强炮兵大队，另有战车中队。

计划在顺利进行。

可李云龙的心里，却堵着一块巨石。

那是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兵，对战场最原始的嗅觉。

他不是怀疑胜利，而是恐惧代价。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再也站不住，转身走出了指挥部。

冰冷的夜风让他打了个激灵，心里的那股燥火却半点未消。

不远处，简陋的炮兵阵地上，几个人影借着马灯的微光，正围着两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忙活。

那是独立团的全部家当——两门缴获的九二式步兵炮。

炮兵连长张大栓，一个满手老茧与炮油的汉子，正带着他仅有的十几个兵，一遍遍擦拭炮身，检查炮架，动作比抚摸自己婆娘还轻柔。

“都给老子擦亮点儿！咱团的宝贝疙瘩！明天就指着它俩给弟兄们开路！”张大栓压着嗓子低吼。

一个年轻炮兵满脸忧色：“连长，听说鬼子炮比咱多，口径比咱大，就这两门行吗？”

张大栓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怂个球！炮不在多，在于打得准！咱凑近了打，专挑鬼子指挥部、机枪阵地这些硬骨头敲！一炮干翻他一个指挥所，就赚了！”

话虽如此，他望向那两门步兵炮的眼神，却藏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重。

李云龙在暗处看着，没出声。

他懂。

要让这两门“小炮”发挥作用，就得推到离前线极近的地方，近到鬼子的掷弹筒和重机枪都能威胁到炮手。

每一次开炮，都是炮兵们在阎王爷面前跳舞。

他想起了过去，想起那些连炮都没有的日子。

战士们用身体去填鬼子的碉堡，一个排冲上去，剩不下一只手的人能回来。

那画面，是刻进骨头里的烙印。

现在有炮了。

可还是不够。

远远不够！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回了指挥部。

林然正坐在桌边，研究着一份数据表，面前一碗粥己经凉透。

李云龙自己去锅里盛了一碗滚烫的，重重顿在林然面前。

“林兄弟，喝口热乎的，暖暖身子。”

林然抬头道了声谢。

李云龙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点上烟猛吸几口，呛人的烟雾里，是他再也藏不住的血丝和焦虑。

他把烟头狠狠摁在桌上，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林兄弟，我这心里不踏实。”

“怎么？计划很顺利。”林然放下碗。

“计划是顺利，可我心里没底！”李云龙的声音嘶哑，指着地图上的情报，几乎是低吼，“这回来的是鬼子甲种旅团，王牌！你看看这配置，山炮野炮就他娘的一个加强营！还有坦克！”

“咱们是要一口吞下。可这块骨头，太硬了！能把全团的牙都给硌碎！”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眼神里是罕见的脆弱。

“光靠手里的家伙，就算赢了，也是惨胜。老子算过了，就算用新枪，要啃下这块硬骨头，我独立团起码得填进去一半”

“这都是好兵啊刚练出来，还没打几场痛快仗，还没看着鬼子滚出中国呢”

他终究，还是心疼他的兵。

每一个兵，都是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心头肉。

死一个，都像是在他心上剜一刀。

用他们的命去换鬼子的命，哪怕一换十，李云龙都觉得亏到姥姥家了。

林然静静听着，喝完了碗里的粥。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个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日军旅团，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他转过身，手掌重重拍在李云龙的肩膀上。

“老李，你说得对。”

李云龙一怔。

“用我们战士的命去换鬼子的命，哪怕一换一百，这亏本买卖，我们不做。”林然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李云龙彻底懵了。

只见林然走向指挥部外那片空地，对李云-龙和赵刚招了招手。

“跟我来。”

“给你们看样东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即将揭晓最终谜底的激动。

“麒麟行动送来的”

“正菜！”

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满心困惑地跟了出去，张大栓和他的炮兵们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林然站在空地中央，在所有人惊疑的目光中，闭上了眼睛。

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在他面前浮现，如水纹般扩散，迅速拉伸成一扇高逾十米，宽近二十米的巨大光门。

门后，没有卡车，没有军备箱。

只有一种沉闷的，让大地都在呻吟的轰鸣！

是履带碾压地面的巨响！

“轰隆轰隆隆”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仿佛有钢铁铸就的巨兽，正要挣脱时空的束缚，降临于此！

李云龙、赵刚、张大栓，所有闻声赶来的干部，全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在他们呆滞的，几乎停止思考的目光中。

一辆

两辆

一整排涂着冰冷数码迷彩，炮管粗壮狰狞到不讲道理，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出光门！

那庞大的身躯，那宽厚的履带，仅仅是停在那里，就散发着一股让空气凝固的威压。

那根修长炮管指向夜空，让在场所有人头皮炸裂，汗毛倒竖！

整整十八辆！

plz-05式155毫米自行榴弹炮！

两个满编的，来自未来的重炮营！

它们在一名未来教官的指挥下，发出整齐划一的轰鸣，精准停入预设炮兵阵地。

炮口微微昂起，如同十八尊从沉睡中苏醒的战神，沉默、冷酷地注视着远方日军的方向。

山谷里，死寂一片。

风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丧失了语言能力，张着嘴，痴痴地看着眼前这群只存在于神话中的钢铁造物。

炮兵连长张大栓，“扑通”一声，双膝砸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那十八门巨炮，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两门可怜得像玩具的九二式步兵炮，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

他不是激动，也不是害怕。

是一种积压了半辈子的委屈和心酸，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想起了那些年，为了把炮推上阵地，被鬼子机枪扫死的弟兄。

想起了因为炮弹不够，眼睁睁看着步兵冲锋失败的绝望。

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在他满是炮灰的脸上冲出两道沟壑。

而李云龙，这个“大炮主义”的忠实信徒，这个把一门意大利炮当心肝宝贝的团长，此刻，灵魂仿佛都出了窍。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布满疯狂的血丝。

他手指颤抖着，哆哆嗦嗦地指向那些巨炮。

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这这他娘的”

“是啥炮？！”

林然走到他身边，像抚摸情人般，轻拍着一辆05式自行火炮冰冷坚硬的装甲，脸上是一个近乎残忍的微笑。

他看着己经石化的李云龙，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李，这叫自行榴弹炮。”

“它的道理，很简单”

林然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灌入每个人的耳朵，如同一道神圣的宣判。

“真理，只在我们的射程之内。”

“现在，你担心的那个狗屁日军重炮大队，在它面前”

林然的嘴角咧开。

“就是一堆废铁！”

轰！

李云龙的脑子里，仿佛有十万吨炸药同时引爆！

所有的担忧、恐惧、不安，瞬间被炸得灰飞烟灭！

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狂热！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抱住那冰冷的炮管，用脸颊死死地贴着，感受着那钢铁的温度和力量，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又哭又笑，神情疯魔！

“哈哈哈哈！好！好啊！！”

他仰天狂笑，笑声在山谷间激荡，充满了扬眉吐气的畅快和即将大开杀戒的狰狞。

“老子的意大利炮不，老子的炮兵主义哈哈哈哈！”

“冈村宁次！阿部规秀！”

“老子给你们准备的这道正菜，你们可得好好尝尝啊！”

决战，一触即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