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十二位先人

“竖子胡言！”

“吾若是巫卜贞人，又岂会被斩杀尸躯，成这怪物！”

北门侧闻言盛怒。

但一侧的单咎幽幽开口，反驳了他：“汝且看看那讹兽·伊尹再说此言。”

讹兽·伊尹？

殷旸瓮声看向黄金矩杖中那兔形人面，狡诈异常的凶兽之魂。

北门侧被单咎一言堵得无言以对。

只是狠狠望向讹兽。

“吾在商汤之时就言他不可信，但这家伙后来还辅佐多位商王。”

“而吾等呢，说得好听是分封四地。”

“说难听些，是这家伙预谋已久，就是要分散王权的力量。”

说罢，北门侧叹息一声。

“汝这大宗伯非神权之人，却在商丘……汝真是大胆啊。”说罢了，北门侧摇首，道：“本是已死之人，何来的贪生怕死。”

“但若吾等死无其所，岂不可笑。”

“想要吾自献，还需看汝够不够格啊……”北门侧打量殷旸上下。

赞一声：“倒是个英主模样。”

又质疑：“只是……汝不为商王，那么只能向吾证明汝真的是一位英主，所作所为，对大邑商有利。”

最终，他定言：“如此，吾才愿自献。”

说罢，他身躯一动，准备遁入鳞片之中，不再搭理殷旸。

但是殷旸蹙眉。

抬手，黄金矩杖抵在鳞片之上，阻止了对方。

“小子，汝要作何，难道想直接毁去鳞片？”北门侧气哼一声，果真如单咎所言，软硬不吃。

但殷旸并非是要以毁去鳞片作为威逼。

他道：“卯兔为讹兽？”

“敢问先贤，其余地支又是何兽？”

北门侧不语。

一旁的单咎出声：“吾等并非博古通今之辈，只能认出一二。”

他抬手，指向代表寅虎的鳞片。

“此兽吾就不知。”

“但吾知晓此乃是庆辅之尸所育，藏着他的意志，庆辅酷爱史书，且为七佐之首，在世时的权柄，更在伊尹之上，大宗伯可询问于他，或许能知晓全部。”

“至于老朽，只是一个丈量土地的。”

“而北门侧，也不过是个武臣，余二人不足以帮助大宗伯。”

“哼！”北门侧怒瞪单咎。

殷旸与单咎都不理会他，

他们的目光放在了这代表寅虎的鳞片之上。

不过殷旸并未依照单咎之言。

而是选择……

将所有的先贤齐齐放出。

嗯？

单咎与北门侧一愣。

就见——

甘盘、庆辅、伊尹、太戊、仲虺、巫咸、傅说、东门虚、南门蝡、西门疵、北门侧。

八位先贤与一位商王的意志，出现在棚屋之内。

刚刚安排了那些考核的小臣，赶来回禀的恶来目光一愣，呆在门外。

棚屋内，十二道目光齐齐望向他。

恶来后背一寒。

殷旸沉声：“守在殿外，勿要声张。”

“诺！”

恶来以高壮的身躯挡在门前，一大坨臀夹在门口，整个屋门都透不过几缕光来。

“……”

“这是谁家的小子？”

北门侧轻笑一声。

殷旸捂住眉目，如实言：“蜚国大子。”

“蜚国？”西门疵也是一位武臣，他当初的封地正好与蜚国不远，此刻他微微蹙眉。

摇头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其余先贤则都在打量对方，这许久未见的‘老友’们。

“呵，伊尹！”

好似才看见伊尹，那东西南北四位武臣齐齐将他围住，为首的东门虚恶言道：“汝狡诈一生，骗了商王、骗了九州，与神权之人合作……可如今呢？”

“呵呵，也一样尸骨无存，被那群神权之人分了罢！”

伊尹是一位慈眉善目又不失威严的老者。

殷旸所见，有些像此世的比干。

只是比干没有慈目之说，唯有不苟言笑。

而伊尹此刻闭目，充耳不闻。

任由四位武臣怒斥质问，也不应声。

其余先贤不阻止，也不参与，只默默关注，对于伊尹，他们有的不解，有的敌视，有的惋惜。

“好了，诸位先贤。”

还是殷旸出声，才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吾如今召诸位出来，是为了破局，并非是让诸位处理身前恩怨。”

殷旸手握黄金矩杖，上面还剩下的十道兽魂，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包括闭目的伊尹，也睁开了浑浊的双眸。

“唉……”

伊尹长叹一声，对殷旸一礼。

不做一言。

嗡！

消散！

自愿献祭！

那枚代表卯兔的鳞片变作一片桑叶。

桑叶上还有一只蚕在啃食。

啃食结束化作茧。

茧破，飞出一只黑色的乌鸦，盘旋在半空，速度极快，不见踪迹。

随即，这只乌鸦坠下，成了一捧黑土。

最终，黑土风吹即散，化作一道契，遁入殷旸的手心——【契·无影】：下地上木，尸腹鸡子，子虚乌有，无形无影。

“卯兔之兽，为讹兽。”

先贤之中，众人看着伊尹不发一言，就自愿献祭，皆沉默以对。

唯有一位壮年出言。

为殷旸解释：“这正是伊尹之尸所化，拥有无影之能，正如他一生所求，梦幻泡影，皆成空想。”

闻声，殷旸行礼。

询问：“敢问可是庆辅？”

那中年人颔首，笑道：“吾还是伊尹设计，利用神权之人所杀，但今日见他作茧自缚，又不由觉得好笑。”

“到头来终成空一场。”

笑毕，庆辅率先道：“吾魂化作寅虎之兽，是为陆吾，拥有分形之能，或是一化为三，或是法天象地。”

说罢，他望向诸位先贤，笑而不语。

众人见了，如何不懂。

甘盘：“吾魂化作子鼠之兽，是为飞鼠，拥有聚气之能，化虚为实……”

单咎：“吾魂化作丑牛之兽，是为獂牛，拥有丈地之能，咫尺天涯……”

太戊：“吾魂化作辰龙之兽，是为白矖，拥有陨日之能，天火流星……”

仲虺：“吾魂化作巳蛇之兽，是为腾蛇，拥有惑心之能，目下藏身……”

傅说：“吾魂化作未羊之兽，是为猼訑，拥有分魂之能，控魂御尸……”

南门蝡：“吾魂化作申猴之兽，是为朱厌，拥有变化之能，拟化千般……”

东门虚：“吾魂化作酉鸡之兽，是为凫徯，拥有御器之能，心念御器……”

西门疵：“吾魂化作戌狗之兽，是为天犬，拥有不死之能，夺舍求生……”

北门侧：“吾魂化作亥猪之兽，是为当康，拥有借势之能，呼风唤雨……”

闻言，殷旸明悟这十二地支的力量，又补充：“巫咸之魂化作午马之兽，是为孰湖，拥有祝由之能，巫者十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