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收服·季胜

殷旸有【契·解名】，倒不怕识才不明。

只是识才还不足，还需识人忠诚，避免如太戊那般，被人大辟头颅而死。

……

“洪水？”季胜蹙眉不解。

“大宗伯，自从大河变道起，商丘就没有出现太大的洪灾，依照以往的防护已经足够，为何还要顾虑洪水之事？”

其余几件事季胜还能理解。

只是这洪水却不至于成为首要大事。

可不见殷旸明日就要前往处理，可见此事在招募贤臣与派出使节之上。

殷旸对此。

只道：“吾得娲皇眷顾，在祭祀之中知晓洪水之事。”

“此事事关娲皇的第二道天命任务，做不得假。”

“啊？”

季胜愕然，天灾将至，贞人占卜才能窥探一二。

不曾想殷旸没有贞人相助，也能预知？

但一想到殷旸得娲皇庇佑……

“既然是娲皇预兆，自当重视。”

季胜目光有些艳羡，诸侯在完成天命任务之后，可得先祖赐契，这是贵族间人尽皆知的事情。

只是能得分封见过的人少之又少。

想他季胜此生怕是难了。

因为他头上还有一位兄长，这蜚国的诸侯位，理应由兄长继承。

而他至多是个国中世家，想获取契，只能不断以功勋，期许先祖垂怜……

季胜的神情变得落寞。

殷旸明白其心中所想。

只是此事他无法许诺，只能道：“此地大商宗庙，或许也是汝的机缘之处。”

“嗯？”

季胜眸光一动，对殷旸行礼：“还请大宗伯明示。”

殷旸将桌面上写好的调令递出。

季胜紧忙起身，恭敬接住。

“看吧……”

殷旸见季胜谨慎，不敢阅览，笑而摆手，倚靠在身后的兽皮软垫上，等待对方……

“啊？！”

季胜一惊。

“大宗伯是要……”季胜看看四周的近侍，将嘴中的话咽了下去。

殷旸也不让人退下。

“汝若敢做，下一次祭祀时吾让汝为陪祭。”

“下一场祭祀是祭祀列祖。”

“以汝现在的功绩气运，不知能不能引动一位先祖赐契？”

殷旸许以诱惑。

让季胜面色挣扎，看着帛书上所言——调五千战车，分五旅，一镇桐邑，二镇集邑，三镇塚邑，四镇

宗庙，五守昭城！

殷旸是要他季胜调遣五千战车，威慑枭小！

可这五千战车并不属于殷旸，而是殷受给殷旸的抵押，不被朝中大臣与宗亲知晓。

除非危急关头，他怎能调动？

“这…这……大宗伯恕罪，余无心背叛王上……背叛阿父！”

季胜紧捏着双拳拜下。

他身躯在发抖。

在季胜看不见的地方，殷旸赞赏地看着他。

即使生性让人觉得狡诈，但心中孝义，可称君子。

“吾不是在逼迫汝。”

“这是给汝机会……此事吾会与殷受说明，汝无需顾虑王令。”

“至于汝父？”

“汝兄长吾就不会招揽，因为汝父的一切都将是他的，可汝能继承几分？”

“汝当看看吾。”

“先王在世时，吾名声显赫，能力远超殷受，可嫡子继承是能力无法越过的高山。”

“吾只能为自己而争！”

“向先王索要封地商丘，要象兵之权，要[先王遗令]……与王上对峙又何妨？”

殷旸起身，上前拍打季胜的肩头。

季胜越发颤抖。

“季胜，汝不只是蜚廉之子。”

“汝也为人，也当为自己争一争的……难道，争，有错？”

殷旸的每一个字，都让季胜心胸震震。

他不甘……

不甘现在是蜚廉之子。

以后是恶来之弟！

他是季胜，当为自己争一争，他才能让世人知晓他的名！

“大宗伯！”

“季胜……季胜望您收留！”

季胜大拜殷旸。

他已决定，拜殷旸的为主，为自己争上一争！

殷旸颔首，扶起对方。

与之，【解名】施展，一道水汽泛着金光涌出，缠绕在季胜的四周。

季胜微愣，虽诧异，但不曾反抗。

——

季胜

归藏：命40、体82、统74、谋81、魅58、政83、武88、运60

——

“很好。”

殷旸含笑：“汝明日就调动战车，吾会派遣五位甲士协助汝。”

说罢，殷旸拿出一块青铜符牌。

“此为军备库房的军令，汝可暂管库正一职，之后各军粮食调遣，皆由汝来掌控……勿要让吾失望。”

殷旸拍拍季胜肩头，笑看于他。

“君上说笑，季胜既已认主，岂能亵职……日后必将恪守君上之令，以君上为首要。”

殷旸满意。

这季胜能力出众，只不过是缺少机会。

如今居于要职，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执政一方的能臣将领。

不过，只季胜一人，还远远不够。

之前在殷都时，他手中的亲信多是帝乙赐下，是以他都留在了殷都，不曾带来。

如今，无人制约他。

他才算是能培养自己的部下。

这季胜是第一个。

那盂澜这段时日尽忠职守，试探一二后，也可用一用。

至于恶来……不够聪明，崇拜殷受，能用则用罢。

“好…”

“政务已经安排妥当，汝下去筹备吧。”

“诺。”

“等等，这盘甜瓜也带走吧。”

“诺……”

……

……

翌日，殷旸在安排甲士前往各邑发布招贤令，且安排行商前往周遭各城宣扬。

然后定下四祭大甲日时，在商丘宗庙举行正祭，邀诸侯前来同祭，就调令几位甲士为使节，出使诸国……

这才在恶来的护卫下，带着盂澜与十数名甲兵前往孟渚泽！

谁曾想这一去，就是一个月不曾归昭城，唯见一道道诏令与一头头巨兽尸体被运回！

……

“这就是昭城？”

大雨过后，天晴明朗。

昭城内再次热闹起来，一位位衣着质朴，却双眸有神的各国之人，出入四处，步履匆匆，前往昭城的一处新建的宫殿——招贤殿。

其中，有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却停下脚步。

他目光探究，望向那女娲之台。

一侧，其随行的好友不解：“吕望，汝在看什么？”

“前日考核入选之人已经公布名单，汝还不快随同去看，在此驻足作何……走走走！”

“唉！”

“莫推，此成何体统……”

在被好友推搡之间，一道契，消散在吕望手心。

可就是这短暂的一瞬，被称作篷车的季胜看见，季胜目光微动，一个拥有契的中年人，怎会看得上昭城的招募？

“来人，去查查那位中年人，是何国来者。”

“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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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月，吾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