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李承乾力压文武百官

长安城京兆府。

当京兆府尹得知两位皇后来了，急忙迎到门口。

“下官......下官不知娘娘驾到，死罪死罪！”

“少废话。”

程莺莺将王二换粮的证据扔在案上，

“郑府纵容家仆勾结劣绅，侵占救济粮，这事你管不管？”

府尹哪敢说半个不字，当即下令：

“把王二和郑府管事都给我抓来！严查！

但凡牵涉其中的，一个都别放过！”

武月站在一旁，看着苏氏从容地与府尹交代均田制的落实细节，看着程莺莺叉着腰训斥那些怠慢的衙役，突然明白李福为何总说“母亲们是父皇的左膀右臂”。

这份不怒自威的气度，这份护短的果敢，原来也是能传染的。

走出京兆府时，夕阳正红。

程莺莺拍着武月的肩膀说道：

“以后再有人敢欺负你，报我们的名号！”

苏氏递给她一张帖子说道：

“这是太极宫的牌子，若有难处，直接去太极宫找李一，他会帮你。”

武月接过帖子，指尖有些发颤。

回到庄子的时候，农户们已经听说了消息，纷纷站在路口迎接。

看到武月平安回来，纷纷欢呼起来。

小绿牵着驴，驴背上的筐里装满了百姓们凑的鸡蛋和新摘的野菜。

“姑娘，您可回来了！”

小绿眼眶红红的，

“大家都说，要是您出了事，我们就去长安敲登闻鼓！”

武月望着一张张淳朴的笑脸，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有了想守护的人，也有了愿意守护她的人。

夜里，武月坐在油灯下，摩挲着苏氏缝补的袖口。

针脚细密，转角处还巧妙地绣了朵小小的月季，正是她名字里的“月”字谐音。

“姑娘，”

小绿端来热水，

“苏娘娘和程娘娘，是不是很喜欢您？”

武月听到后直接笑了起来。

“嗯，她们说，太子的眼光不错。”

而长乐宫里，苏氏和程莺莺正对着李承乾细说这些天的见闻。

“那丫头，危难时候先想着护着我们，还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让我们逃命，这份心，比什么都金贵。”

程莺莺难得正经的说道，

“俺爹说过，看人得看落难时的模样，她过关了。”

苏氏点头附和道：

“不仅心善，还懂分寸。

知道我们身份后，没有半分攀附

，只想着如何把事情做好，是个能辅佐福儿的。”

李承乾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的模样，突然笑道：

“这么说，你们是认可这个儿媳妇了？”

“认可！”

两人异口同声。

程莺莺还补充道：

“明日就让福儿去提亲！

免得夜长梦多，被别家抢了去！”

李承乾闻言大笑了起来。

看来这次自己儿子没有选错人。

第二天，太极殿。

“有事启奏。”

李一的唱喏声刚落，李承乾便抬手示意，

“传朕旨意。”

殿内瞬间肃静，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官员们瞥见案上的圣旨，隐约猜到几分，家中有女儿的官员脸色都黑了下去。

“皇长子、皇太子李福，已届弱冠，当择佳偶。”

李一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之上，

“查武氏月，淑慎端良，惠质兰心，于乡野间体恤民情，于危难中坚守道义，实乃东宫良配。

今册封为太子妃，择十月吉日完婚，钦此。”

李一的话音未落，只见已经有人站出来反对了。

“陛下不可！”

崔雄第一个冲出队列，朝笏重重砸在金砖上，

“武氏乃是武诩之侄女，家道中落，流落乡野，岂能入主东宫？

此乃动摇国本之举！”

他身后的世家官员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崔尚书所言极是！太子妃当出自名门望族，方能母仪天下，武氏身世寒微，恐遭天下耻笑！”

“武诩当年获罪，累及宗族，其子侄岂能入宫？陛下三思！”

“臣等查阅族谱，武氏乃是罪臣之家，与皇室联姻，实乃门户不当！”

程咬金今天专门被李承乾请到了大殿，只见他站了出来。

“放你娘的屁！当年太宗娶长孙皇后，难道是看她家族显赫？

是看她贤德能辅佐君王！

武月那丫头，论品性、论才干，比你们这些只知门第的酸儒强百倍！”

“程将军休要胡言！”

崔雄冷笑道，

“皇后乃长孙氏嫡女，与武氏流民岂能相提并论？

太子妃关乎国本，非比寻常，岂能凭一时喜好定夺？”

文官队列里，王敬直出列反驳道：

“崔尚书此言差矣！

臣曾亲见武氏在乡野推广农法，救济灾民，其德行政绩，比诸多世家贵女更胜一筹。

若仅以身世论人，这大唐之中还有可

配的上太子妃位置的女人？”

“你......”

崔雄被噎得脸色涨红，

“武诩获罪有据可查，武氏虽未涉案，却也难脱干系！

若让罪臣亲属入主东宫，何以昭示国法严明？”

房玄龄慢悠悠出列，开口说道：

“老臣倒觉得，正因武诩获罪，才更该册封武氏。”

他目光扫过群臣，

“陛下此举，是告诉天下人，大唐赏罚分明。

罪臣当惩，贤才当用，不因亲族而株连，不因寒微而埋没。

这才是真正的国法严明。”

“房相这是强词夺理！”

另一位世家官员高声道，

“历朝历代，太子妃皆出自勋贵，若开此先例，寒门女子皆欲攀附东宫，岂非要乱了纲常？”

“纲常在于人心，不在于门第！”

程咬金刚要再骂，被李承乾抬手制止了。

李承乾缓缓站起身，走到了殿中。

“崔尚书说武氏身世寒微，不配为太子妃。

那朕倒要问问你，当年魏征不过是瓦岗降臣，何以做了宰相？

秦叔宝出身草莽，何以入凌烟阁？

难道他们的身世，就配不上大唐的官爵吗？”

崔雄张口结舌的说道：

“陛下，此乃两码事......”

“没什么不同。”

李承乾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

“大唐的江山，是靠百姓的粮食养起来的，是靠将士的血拼出来的，不是靠你们士族的族谱撑起来的！

武月在乡野种出的粮食，比你们世家粮仓里的更金贵。

她护住的灾民，比你们族谱上的虚名更重要！”

他转向群臣，声音响彻在大殿之上。

“朕知道，你们反对，无非是怕寒门崛起，动了你们的根基。

可朕要告诉你们，大唐需要的是能让百姓吃饱饭、让江山稳如磐的人，不是只会抱着族谱炫耀的废物！”

“武诩当年犯的错，朕也未曾赦免。

但武月有功于百姓，朕不能不赏。”

李承乾环视一圈，

“今日这道旨意，不仅是为太子选妃，更是为大唐立规矩。

从今往后，选贤任能，不问出身。

论功行赏，不看出身！

谁若再敢以门第压人，休怪朕以国法论处！”

房玄龄率先躬身：

“陛下圣明！”

“退朝。”

李承乾转身走向龙椅，没有再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