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进宫当差

陈老汉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占山啊，你放心，等你三弟中了秀才，光耀门楣，那时咱家就是名门望族，虽说李屠户性情残暴，但是他不傻，知道攀炎附势，到时巴结咱家还来不及，咋会难为青丫头呢！”

陈占山紧皱着眉头，苦着脸道，“爹，今年年头不好，不如让我三弟歇上一年再考，这样既不用把青丫头嫁给李屠户，咱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陈老汉低头沉思，老大的话也在理，如今这年头能填饱肚子已是不易，要是老三再考不中，恐怕余下的那点彩礼钱熬过去这个冬天都困难，他心里有一丝动摇。

见陈老汉不语，陈占才急得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不让他参加院试，以后还咋做人，咋在同窗跟前抬起头？不行，绝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他面红耳赤，一副急头白脸的样子，“你们胡说啥，哪有年景不好就不参加科考的。

爹，我今年可是做足了准备，就连金光寺的主持都给孩儿批过卦，说今年儿子定能考上秀才，儿子有信心一举得中。”

陈老汉刚刚动摇的心妥协了，“好好，我的好儿啊，爹相信你。”

陈占良不满地瞥了得意洋洋的陈占才一眼，心里有气，在爹娘眼中只有他们的宝贝老三。

他儿子都十五岁了，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只因全家都供养老三读书，家里穷的叮当响，如今连请媒人的钱都没有。

虽然他也向爹娘提过几次，可他们却不闻不问，此刻他心中对爹娘的偏心越发不满。

“爹，我大哥说的没错，反正我三弟考了十多年也没考上，不差这一回，咱们就算打柴卖苦力，也能把眼前的苦日子熬过去，没有必要非让青丫头去送死。”

陈占良的话陈青青感到挺意外，这个二叔心眼倒是不错，还算明事理，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陈老汉却是神色一变，瞪着眼睛怒视着陈占良，“你给我好好干活得了，家里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陈占山语气强硬，“爹，既然你不同意我三弟歇一年再考，那就想别的办法弄钱让他继续读书，反正我不同意把青丫头卖了。”

刚刚消停的陈老

太气得直拍大腿，满嘴喷沫地又叫嚷起来，

“不孝的玩意儿啊，我算是白养你了……”

“娘，求求你了，占才的束脩，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就把青丫头这门亲事退了吧！”

陈老太停止哭嚎，她早就听说官府正在购买入宫服侍君王的下人，只要阉割成了太监，就能给一百多两银子，而且是年年都有，可比卖孙女更划算。

如果混得好会来事儿，主子一高兴，赏赐的金银首饰更是数不胜数，有了银钱，她不就可以穿金戴银了，不如......

她眨巴两下眼睛，“占山啊，不嫁青丫头也行，那就把陈寒送进宫去当太监，一样可以解决家里眼前的困境。”

陈青青彻底无语，不是想卖孙女，就是要害孙子，她还是人吗，刚要开口就听陈占山说道，

“娘，小寒才八岁，送进宫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林氏大声道，“不行，我不同意。”

陈老太眼睛一瞪，“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让我咋办，你这个不孝子，窝囊废，既然舍不得你闺女儿子受罪，不如你去吧。”

出于当父亲的本能，对爹娘的孝顺，陈占山双目赤红，朝地上使劲磕了一个响头，“好，我去，我进宫。”

陈老太闻言停止了干嚎，眼里闪过一抹惊喜。

陈青青被惊住了，她知道进宫的男子得需要净身，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日子过不下去，是没人愿意进宫当差的。

此刻，父亲为了保护自己和弟弟，竟然想走这条路，她感动的眼睛通红。

一抬头看见陈老太眼里一闪而逝的喜色，顿时心里一紧。

此时提分家，她觉得火候还不够，如果不让爹娘看清楚这些人的丑恶嘴脸，就算分家单过，爹娘也一样会心软，要想让他们彻底寒心，必须让爹娘看清楚他们真正的嘴脸。

林氏大脑轰的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一脸惊慌失措，

“孩他爹，你可别吓唬我，你撇下我们娘几个，叫我们咋活啊！”

陈老汉抬眼看着大儿子，摇头叹气，“占山，要不是实在穷苦的过不下去，有谁愿意进宫当

太监？那下贱的营生会被全村人耻笑的，咱家不能让人戳破脊梁骨，我丢不起这个人啊！”

“爹，儿子宁可丢人，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女儿去送死！”

“你也别道听途说，咱家青丫头是个有福气的，没准嫁过去李屠户就转了性子会善待她呢。”

“俗话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要是青丫头真被打死，我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听了陈占山的话，陈老汉没再言语，此事想要了结，必须让大孙女自愿嫁人。

他撇了陈青青一眼，强耐着性子道，

“青丫头，你看把你爹都逼成啥样了，你要是还有点孝心，就别再折腾了，乖乖的嫁给李屠户，也让你爹娘省点心，行不？”

“你有没有搞错，是你们非要把我卖给李屠户，把我推进火坑，为难我爹的是你们而不是我，

你们要是不想让我爹进宫当太监，真把他当亲儿子对待，就赶紧去把彩礼给退了，让我三叔歇上一年在参加乡试，只要咱们一家人齐心合力，今年的苦日子一定能熬过去。”

陈老汉摇头否定，“不让你三叔参加院试咋行？万一错过了了今年的时运，明年还咋考举人，不考举人咋中进士，将来还指望着他光宗耀祖。

青丫头，你也别老叫驴挺脖子，死犟了，俗话说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就不嫁，你要是逼我，那我就死给你们看。”

陈青青作势就要往墙上撞。

陈老汉一把拉住她，脸一沉，“占良，去拿根绳子过来，把她给我捆上，明天送李屠户家去，就算死也得死在李家。”

“爹，你不能这么对青丫头，这可是一条人命啊！”陈占良跺着脚没动。

陈占山本想以自己进宫当太监为由吓唬吓唬爹娘，他们就会妥协，没想到他们还是不打算放过女儿。

他把心一横，“爹，你放开青丫头，我已经决定了，进宫当差。”

“你给我滚一边去，我丢不起这个人......”

“这有啥丢人的？我觉得老大这主意就不错。”陈老汉话没说完，就被陈老太给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