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父皇又来催镇国神器了

“殿下，刑部大牢里关押的是犯人，并不是工部的民夫。”

马元庆放下酒杯之后，禁不住笑了起来，“让杀人放火的人办事儿，万一出事了，沈大人可担当不起。”

几个刑部官员互相看了看，也觉得陆渊的想法很荒唐。

刑部大牢里关押着一千多人，其中有被起诉的罪犯，也有被判流放、充军的重犯。

这些人平时戴着镣铐都不安分，一旦放出去，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沈义磊把刚刚写好的判词放到一边。

“老马，殿下自有打算，你不必多想。”

马元庆一愣，然后就笑起来了。

是啊，自己多这嘴有什么用？

人家是皇子，而自己只是六品的小卡拉米。

沈义磊赶紧招呼众人吃菜，又让管家把已经凉掉的几道菜撤下去重做。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陆渊没再提出新的主意，只听他们聊刑部这些年各种奇葩的案子。

一边吃瓜，一边了解一下大雍的司法制度。

沈寒秋起身给陆渊披上外衣。

“殿下，时间已经很晚了。”

陆渊伸了个懒腰之后，就看向还在给他倒酒的沈义磊。

“岳父，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和寒秋就先回去了，大家也都应该早点休息了。”

沈义磊连忙把酒壶放下来。

“臣送殿下与侧妃娘娘。”

刑部的官员们也都站起来，一直送到沈府门口。

凤字营的女兵已经检查过车厢和车轮了，柳青亲自掀开车帘。

陆渊扶着沈寒秋上了马车，自己却没有立刻进去。

他看着台阶下面的沈义磊。

“岳父。”

“臣在。”

沈义磊下意识地把腰杆挺直了。

陆渊又说：“刑部掌管国家的刑罚和狱政，判决的是人命生死，也是百姓对于朝廷的信任。”

“好好干，多为百姓做些实事。”

“六品的位置坐久了，也应该往上升一升了。”

沈义磊怔在原地。

他在刑部干了十几年，由一个不起眼的小吏晋升为主事。

按资历来说，他已经够了。

论办案，他也不比别人差。

但是刑部每一个职位后面都有一个朝中的势力。

他没有门路也没有银子，只能拿着六品官职，看着那些资历比自己好的人从自己的头上走过。

因此他由一个有理想的知识分子变成了一个官场老油子，墙头草。

陆渊今天的话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九皇子府，只要把事情办好了，九皇子府就是他的靠山。

沈义磊很快地走过来，双手抱拳。

“殿下请放心，臣不敢说自己有

多大能耐，但是臣这些年审理过的案子，没有一件收黑钱的，也没有一件冤枉人的。”

“回去吧。”

陆渊钻进了车里。

柳青把车窗拉上，车队慢慢离开了沈府。

马元庆站在台阶上望着渐渐远去的九皇子府车马，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才还在为案件争论不休的官员们此时都已经围了上来。

“恭喜沈大人！”

“九殿下亲自指点，沈大人距离升官已经不远了！”

“以后沈大人做了郎中，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老同事。”

“郎中是什么意思？以沈大人之才，再加上九殿下对他的看重，侍郎之位也未必不能争取一下。”

沈义磊被夹在中间，笑得合不拢嘴。

马元庆站在人群之外，犹豫了好久之后，还是走到了人群当中。

他把官袍整理好之后，向沈义磊行了一礼。

“沈大人，以前是我的不对。往后还要请您多多指教了。”

周围的官员也都把目光投向了两个人。

这俩人以前多有不和，平时的时候还能势均力敌。

今天九皇子亲自给沈义磊撑腰。

老马也不得不服软低头了。

但是沈志磊并没有摆架子，上去抓住了马元庆的手，把他拉直了。

“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以前没有靠山，做任何事情都要看别人的脸色。案件还没有判决，就得先问犯人是哪家的人家。”

“还没有写好折子，先得猜一猜上面的大人们喜欢听什么。”

“说白了，我们都是身不由己。”

马元庆抬起头来的时候，神情中多了一些惊讶。

沈义磊转过身来对在场的人说：“今天大家也都看到了，九殿下和其他的皇子不一样。”

“他不管我们是什么人，只问案子怎么判，老百姓能不能得到公正。”

“以后只要我们认真做事，别搞歪风邪气收黑钱，有九殿下在，我们就可以抬起头做人。”

曹文直首先拱手，“沈大人说的很对。”

其他的官员也都行了礼。

“我们愿意跟随沈大人做事。”

马元庆也不再迟疑，又拱手。

“算我一个。”

沈义磊看着面前这些平时各有所属的同僚，心里多年的憋屈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

他转过身对管家说。

“把书房里的灯打开。”

“老爷，您还没有休息吗？”

“怎么休息？”沈义磊卷起袖口说：“老爷我还要加班。”

……

马车里，沈寒秋靠在软枕上，几次想要说话，但是又把话收了回去。

陆渊把车上的糕点递给她。

“想

说啥就说什么。”

沈寒秋接过糕点，但是没有吃。

“殿下，今天对不起。”

“好好的，为什么要道歉呢？”

“父亲把刑部的同事请到家里，并不是为了商量案子。”

沈寒秋低头把糕点放回小碟里，“他就是想让那些人看看，殿下会不会陪妾身回门。”

“这几年来，父亲的官职一直都没有提升，在刑部也受到了很多冷眼，所以才想要借殿下的身份，在同僚面前争一口气。”

“妾身事先并不知情，如果知道了的话，一定也会阻止他的。”

陆渊把她的脸抬起来。

“阻止的原因是什么呢？”

沈寒秋看着他：“殿下不生气吗？”

“有什么好生气的？”

陆渊又把糕点塞到了她的手里，“岳父爱面子是事实，但是骨子里他还是有一股子正气，并不是只会钻营的小人。”

“他是没有后台的六品官员，要想在刑部立足，就必须处处小心。”

“马元庆他们今天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本殿还没有到的时候，他们就敢拿你侧妃的身份来挤兑岳父了。”

“本殿到了，他们又一个比一个客气。”

“官场就是这样。”

“有些人不是想弯腰，是背后没人撑着，直不起腰。”

沈寒秋指尖捏着糕点，眼里多了水光。

“殿下……”

“别哭。”

陆渊用指腹擦过她的眼角。

“岳父只要好好办差，本殿会想办法提拔他。”

“不是因为他是你的父亲，而是刑部需要一个敢办案、又知道百姓冤不冤的人。”

沈寒秋向他身边靠了靠。

“妾身替父亲谢过殿下。”

“只替岳父谢？”

陆渊揽住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那妾身也谢殿下。”

“嘴上谢没诚意。”

沈寒秋脸颊发热，抬头在他唇边亲了一下，又很快退开。

陆渊刚要把人拉回来，马车停在了街边。

柳青隔着车帘禀报。

“殿下，周公公带着宫中禁卫拦在前面。”

陆渊掀开车帘。

周福已经来到马车旁，手中还捧着皇帝的令牌。

“九殿下，陛下有旨，请您即刻入宫。”

“这么晚了，父皇找我干什么？”

周福向左右看了看，压低语气。

“陛下说，柳家小姐已经入府一日。”

“老神仙的镇国神器，也该赐下来了。”

陆渊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坏了。

他昨晚只顾着收拾柳如烟，哪想过该拿什么宝贝糊弄便宜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