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反杀！策反！武力加嘴炮震撼全场

此刻的唐骁对墩里发生的一切还毫不知情。

他正挑着两桶浑浊的水，步履沉稳地走在回墩的路上，扁担在肩头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行至半路，前方突然闪出两道人影，一左一右封住了去路——正是韩从与刘仲，二人手握长枪，面色冷峻。

唐骁先是一惊，随即一股压不住的喜意窜上心头：没想到吴用竟如此沉不住气！

他面色平静，作势侧身绕过。

“站住！”韩从厉喝。

唐骁停步，侧头冷瞥：“有事？”

“唐骁，可有发现鞑子……”刘仲插话，目光紧锁。

“没有。”

“不可能吧？”刘仲嗤笑：“我眼前不正好站着一个！”

话音未落，枪出如毒蛇，直刺心口！

唐骁眼中寒光一闪，肩头一甩卸下水桶，浑浊河水泼溅开的瞬间，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拧转，精准避过枪尖。

同时手腕翻动，长枪已然在手，带着恶风猛地扫向刘仲腰际！

“嘭——！”

刘仲急忙回枪格挡，两杆铁枪悍然相撞，震出一声刺耳锐响！

唐骁只退一步，刘仲却踉跄连退三四步才勉强站稳——高下立判！

韩从与刘仲心中同时一凛：果然，这小子一直在藏拙！

可他为何隐藏实力？

又为何偏在今日显露？

“韩从，我一个人拿不下他！”刘仲急声喊道。

韩从也看出唐骁身手远超预料，虽心中惊疑，却无暇多虑，挺枪疾刺：“看枪！”

唐骁不退反进，一个迅捷到极点的侧滑步，枪尖擦着他衣角掠过——“砰”的一声砸入土石！

就是现在！

唐骁手腕一抖，手中长枪如活物般弹起，并非用刺，而是用枪尾的鐏（zūn）猛地向上磕击韩从的枪杆！

“锵！”一声锐响，韩从只觉一股巨力从枪上传来，虎口迸裂，长枪险些脱手，中门大开。

唐骁踏步进身，肩肘如锤，狠狠撞在韩从胸口！

“嘭！”

韩从闷哼一声，五脏六腑如同移位，壮硕的身躯被这凶猛一击直接撞得离地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尘土飞扬。

刘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们原以为两人联手，拿下唐骁不过举手之劳，谁能想到他的实力竟强悍至此！

眼见唐骁步步紧逼，刘仲咬牙握紧长枪，还想上前阻拦。

唐骁只冷嗤一声，侧身一记凌厉腿击，轻易将他踹开，手中长

枪寒芒一闪，直指地上挣扎的韩从咽喉！

韩从骇得魂飞魄散，拼命向旁翻滚——

“嚓！”

枪尖擦着他脖颈没入地面，溅起一片碎土烟尘！

这一枪，唐骁故意慢了一瞬。

否则，韩从早已毙命当场。

韩从冷汗淋漓，连滚带爬向后，急退数步，才惊魂未定地站起身。

刘仲迅速靠拢，与韩从一左一右站稳，两人目光死死锁住唐骁，如临大敌。

唐骁手臂一振，长枪自地面倏然拔出，斜指黄土。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面色发白的韩从与刘仲。

周身那股在沙场上淬炼出的杀伐之气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压得二人几乎喘不过气。

“还要打？”

唐骁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铁片，轻易割开呼啸的风：“给一个吸兵血、刮地皮的蠢货当狗，值得？”

韩从与刘仲对视一眼，彼此眼中尽是惊悸。

他们是老行伍，怎会看不出方才唐骁枪下留了情，甚至未尽全力。

可即便如此，两人联手仍在一照面间惨败，这差距，大得令人绝望！

韩从握枪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泛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吴用再不堪，也是张管队的亲家！动他，就是打张管队的脸！”

“这北庄百里地界，还没人担得起这个后果！”

“你今日得罪了他，唯有死路一条！”

刘仲喘着粗气，眼神惊疑不定地在唐骁和韩从之间逡巡。

唐骁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和那不要命般的狠劲让他胆寒。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嗓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退缩：“韩从说得对…吴用再混蛋，他背后站着张管队！”

“那不是你我能招惹得起的人！”

唐骁声调陡然拔高，如炸雷劈开空气：“韩从！刘仲！”

“你们是夜不收！是边军的耳目，不是他张家的狗！”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枪猛地向下一顿，枪尾重重夯入黄土。

“睁眼看看，鞑子的铁蹄就在外面！”

“八旗精锐横行肆虐，铁骑过处，尸骸遍野！”

“前方将士浴血搏杀，张士贵之流在干什么？喝兵血！刮地皮！”

“把军饷吞进自己肚皮！把军户当牲口，种他们的职田！”

“你们真以为替他杀了我，就能安稳度日？”

“蠢！”

“这棵大树早已被他们蛀空，一旦大军压境，谁都活不成！”

“你们不是在替他卖命，是在自掘坟墓！”

唐骁的目光如淬火的刀锋，猛地钉在韩从脸上，厉声道：“韩从！”

“在墩里时我就注意到，你握刀的手极稳，眼力毒辣，是块好材料！”

“我就问你一句——你这身本事，是留着在鞑子刀下护我同胞，还是替吴用那样的废物清除异己？”

“是甘心做张士贵的看门狗，保他在这乱世里继续欺压百姓、作威作福？！”

韩从瞳孔骤然收缩，握枪的手难以抑制地微微一颤。

唐骁猛地转向刘仲，声音陡然提高，字字如铁锥凿心：“刘仲！你也是战场上滚出来的汉子！”

“你告诉我——当鞑子的弯刀砍向你爹娘、你妻儿，砍向那些面黄肌瘦的多亲的时候，你今天替吴用杀我换来的那点好处，挡得住铁骑吗？！”

刘仲瞳孔一缩，握着枪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半分，下意识地朝南边方向瞥了一眼——他老娘和妹妹就住在那边庄子里。

“换得回你亲人的命吗？！”

他声调陡然压下，却更显沉重：“想想你们用命换的那几亩薄田！你们战死之后，他们还守不守得住？”

“想想你们的爹娘妻儿！鞑子的弯刀砍来，你今天换的那点好处，挡得住吗？换得回命吗？”

“鞑子破关，寸草不留！张士贵能跑，你们呢？你们的家人呢？死在铁蹄下，还是塞外为奴——生不如死？”

唐骁深吸一口气，凛冽的风沙灌入胸腔：

“这世道，烂透了！朝廷护不住你！”

“更护不住你想护的任何人！”

“想活命？指望摇尾乞怜？指望张士贵施舍？做梦！”

“在这吃人的乱世，能靠的只有手里的刀！和能替你挡刀的兄弟！”

唐骁停顿了一下，随后语气狠厉而决绝地继续道：

“我唐骁无牵无挂，算不上好人。杀了你们，我随时能走。”

“但我清楚，鞑子才是我们共同的死敌！”

“吴用、张士贵？不过是挡路的杂碎！”

“你们今天非要替他们卖命，我就送你们一程——大不了，老子换一处地方，重新落草！”

“但你们用命换他那点好处，值吗？！”

他话锋陡然一转：“跟我干吧！”

“掀了这天，把蛀虫踩进泥里！”

“把鞑子的头垒成京观！”

“我们的命，自己说了算！”

“杀了鞑子，拿了战功，咱们——凭什么不能自已当上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