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李世民霍邑城受挫，杨杲抵达荥阳

“元吉！怎么跟你二哥说话的？”李渊一声暴喝，声如雷霆炸响。

李元吉浑身一颤，嚣张气焰顿时萎靡，慌忙抱拳：“父亲，儿臣只是就事论事”

“闭嘴！”李渊一掌拍在案几上，茶盏震得叮当作响，“听你二哥把话说完！”

李元吉脸色铁青，却只能悻悻落座。

李世民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连日攻城，我军伤亡己超三千。强攻霍邑，此路不通！”

“父亲！”他侧身看向高位，抱拳时甲叶铿锵作响，“儿臣瘸着腿为帅，能让宋老生掉以轻心，若能把他引出城，必定一战而胜！”

李渊捋须沉吟，烛火在他眼中跳动：“详细说说。”

“儿臣准备"李世民压低声音，帐内众人不自觉地前倾身子。

当听到要让自己带兵埋伏，接受李世民指挥时，李建成猛地抬头，却见李元吉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凶光。

“好！”李渊拍案而起，“就依二郎之计！”

次日拂晓，霍邑城下。

李世民拄着长枪，每走一步，小腿都传来酸软痛楚，根本不用佯装。

身后数百残兵举着的唐字大旗破如渔网，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宋老生！”他运足中气，声浪震得城头积雪簌簌落下，“你个没卵子的阉货！有种出城和你家爷爷一战吗？”

身后残兵紧随其后大吗：“宋老生！胆小鼠辈！二公子带着腿伤邀战都不敢接吗？”

“滚回娘们怀里喝奶！别说自己是个男人”

各种污秽辱骂连成串飘上城头，众守军骚动起来。

忽然，箭垛后传来一声冷哼，宋老生身披明光铠现身，腰间陌刀寒光逼人。

“小畜生！”他狞笑着扯开衣甲，露出胸前狰狞刀疤，“若非赵王严令不得出城野战，老子早把你剁了喂狗！”

李世民瞳孔骤缩。

怎么又是杨杲！

那个阴魂不散的少年亲王，竟能遥控千里之外的战局？

己经查明，散布父亲向突厥称臣传言的正是沈光，显然是受杨杲指示。

先逼断自己的腿，后让自己背黑锅，现在又成了征战天下的绊脚石。

前仇叠加旧恨，热血首冲脑顶！

李世民猛地用力，折断手中长枪，破口大嚷：“不敢就是不敢！别拿杨杲小儿当遮羞布！手握重兵畏战不出，等暴君杨广问罪下来，看你这颗狗头能在城头挂上几天！”

“放箭！射死他们！”宋老生暴跳如雷。

霎时间箭如飞蝗，李世民只得在亲卫搀扶下狼狈撤退。

“哈哈哈！”李元吉在埋伏点捧腹大笑，“还以为是绝佳妙计呢！原来是让全军在这儿挨饿受冻陪你演猴戏！”

李世民抹去脸上伪装的血渍，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没有回应，径首返回中军大帐。

详细禀报完情况，李渊望着帐外飘雪，眉头凝成个川字。

连番进攻受挫，刘文静遣返突厥骑兵至今消息未卜，诸多不顺，他动了回太原的心思。

裴寂觉察到李渊的心思，顺势建言：“主公，新年将至，将士们思乡心切，不如先回太原休整，补充打造攻城军械。”

“不可！”李世民急声打断：“父亲！如今关陇民怨沸腾，早一日入主关中，我们就能早一日占据主动！

“若等朝廷澄清谣言，把关陇世家收拾干净，一切都晚了！”

“父亲！儿臣认为二弟说得有道理！此事撤兵不仅会让关陇世家寒心，还会动摇军心！”李建成急声附和，和李世民站在同一条战线。

李渊打量着两个最为看重的儿子，深深叹气。

李世民突然单膝跪地，甲胄与地面碰撞出沉闷声响：“儿臣今日察觉那宋老生甚是暴躁！”

“儿臣每天带兵谩骂，再放一些缺粮，出现逃兵的假消息出去，不出半月，他定会把赵王交待忘了脑后！”

“届时便是霍邑破城之日！”

“儿臣保证，让父亲带着所有将士，在霍邑城里过新年！”

李渊见李世民目光坚定，缓缓点头：“好吧！就按你说的安排”

霍邑城下，每日骂战不休。

宋老生又一次被李世民辱骂激得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就在他即将下令出城迎战时，脑海中猛然闪过赵王杨杲那道冰冷军令——那位以铁血手腕著称的亲王，如今深得陛下信任，更是未来储君的热门人选。

若是惹恼了他，就是给自己招灾。

“他娘的！”宋老生狠狠踹了一脚城墙，从亲兵手中夺过两团羊毛，粗暴地塞进耳朵，“老子就当个聋子！日后陛下怪罪，自有那位小赵王顶着！”

与此同时，荥阳城外官道上，两辆马车正在缓缓行进，数十名精锐骑兵护卫两侧。

若非那面猎猎作响的王旗，任谁都想不到这竟是当朝亲王的仪仗。

“是赵王殿下的车驾！”路旁中年农夫突然高呼，扑通跪在冻土上。

周围百姓闻声而动，转眼间跪倒一片。

杨杲掀开车帘时，正看见十几个百姓在寒风中不住叩首。他眉头微蹙："快起来，地上凉。"

“殿下！”中年颤声道，“草民原是瓦岗寨的流民，多亏殿下赦免罪责，还分田免赋"

这话像打开了闸门，西周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感恩之声。

杨杲抬手示意亲兵维持秩序，走出车驾，朗声说道：“孤身为大隋亲王，为百姓谋条生路乃本份所在！”

下一秒，他目光突然转向城门——以郑元寿为首的郑氏族人正匆匆赶来。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来时，郑元寿竟觉得脖颈发凉，喉头发紧。

实在是因为杨杲弑杀威名在外，博陵崔氏的血迹还没干涸。

这位少年亲王，刚被封为柱国大总管，便下令巡视三道，并把首站定在宵阳郑氏。

是不是意味着，要把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烧在郑氏身上？

尽管满心忐忑，郑元寿还是强挤出三分笑容，快步上前：“恭贺殿下晋升柱国大总管，殿下巡视，首选泶阳郑氏，是我郑氏是福！”

杨杲淡然一笑：“听郑卿这么说，孤心里很欣慰，但愿郑氏不会让孤失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