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边境危机，胡广迎敌

第703章 边境危机，胡广迎敌

辽东的春天来得格外迟缓。已是三月中旬，山间的积雪仍未完全消融，凛冽的北风裹挟着细碎的冰晶，抽打在守城士兵的脸上，如同刀割。胡广站在宁远城的城墙上，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眉头紧锁。

“将军，探马来报，女真骑兵又在三十里外的李家村出现了。“副将赵勇快步走来，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其中的焦虑。

胡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城墙上的青砖，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女真部落的骚扰越来越频繁，规模也越来越大。他转身望向城内，士兵们正在操练，刀光剑影中，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疲惫。

“传令下去，加强城防，夜间巡逻增加一倍人手。“胡广沉声命令道，“另外，派斥候密切监视女真动向，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将军！“赵勇抱拳领命，正要退下，却被胡广叫住。

“等等，林先生可在营中？“

“回将军，林先生一早便去了东门外的山坡上，说是要察看地形。“

胡广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位林先生是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军营中的神秘人物，自称是游历四方的谋士，愿为朝廷效力。起初胡广对这个文弱书生并不在意，但几次交谈下来，发现此人精通兵法，对女真部落的了解更是出人意料地深入。

“备马，我去见林先生。“

半个时辰后，胡广在东门外三里处的一座小山坡上找到了林先生。这位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身材瘦削，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上勾画着什么。听到马蹄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凡却透着瑞智的脸庞。

“将军亲自前来，可是有紧急军情？“林先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胡广翻身下马，走到林先生身旁，发现地上画的是宁远城周边的地形图，上面还标注了几个奇怪的符号。“林先生这是在谋划什么？“

林先生微微一笑，指着地上的图案道：“将军请看，女真骑兵最近三次袭扰，分别是从东北、正北和西北三个方向而来。看似无规律，实则不然。“他用树枝在地图上划出三条线，最终都指向宁远城东侧的一片开阔地。

“这里地势平坦，适合骑兵冲锋，而且距离宁远城只有五里，一旦突破，半个时辰内就能兵临城下。“林先生的声音平静，却让胡广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先生的意思是“

“女真人在试探我们的防御薄弱点，为大规模进攻做准备。“林先生直视胡广的眼睛，“据我所知，女真各部落已经在阿鲁台的号召下结成联盟，集结了至少五千骑兵。

胡广倒吸一口凉气。宁远城守军不过三千，其中精锐骑兵只有八百。若女真真的大举来犯，后果不堪设想。

“先生可有良策？“胡广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

林先生沉吟片刻，道：“女真骑兵骁勇善战，正面交锋我们胜算不大。但骑兵有两大弱点：一是不擅攻城，二是不利久战。我们应当扬长避短。“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计划：在城外关键位置修建防御工事，设置伏兵；同时训练火器部队，利用地形优势消耗敌军；最重要的是派出小股精锐袭扰敌军后方，断其粮道。

胡广越听越心惊，这计划大胆而周密，完全不象是一个从未带兵打仗的文人能想出来的。他忍不住问道：“先生究竟是何方高人？为何对军事如此精通？“

林先生的笑容淡了几分，目光投向远方：“家父曾是徐达大将军帐下谋士，我自幼耳濡目染。后来“他顿了顿，“后来家道中落，我便四处游历，直到来到这辽东边关。

胡广敏锐地察觉到林先生话中有未尽之意，但他知道此时不宜追问。无论林先生有何过往，眼下他的才能正是宁远城急需的。

“好！就依先生之计。“胡广重重地点头，“我这就回营安排。“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宁远城内外一片忙碌。士兵们白天修筑工事，夜间操练新战术。林先生亲自指导火器营的布置，甚至改良了几种火器的使用方法。胡广则日夜巡视，确保每一项准备都万无一失。

四月初的一个清晨，胡广正在校场检阅部队，斥候飞奔来报：“将军！女真大军已至二十里外，先锋骑兵约有千人！“

胡广心头一紧，该来的终于来了。他立刻下令全军戒备，同时派人请来林先生商议。

“比预计的早了三天。“林先生听完军报，眉头微皱，“看来阿鲁台已经等不及了。

“先生，我们是否按原计划行事？“胡广问道，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林先生点点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请将军按计划率领主力在正面迎敌，我会指挥伏兵和火器营。“

胡广深深看了林先生一眼，突然单膝跪地，抱拳道：“先生大才，胡某先前多有怠慢。此战关乎宁远城数万百姓性命，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林先生连忙扶起胡广：“将军言重了。保家卫国，匹夫有责。林某必当竭尽全力。“

号角声响起，胡广披挂整齐，率领两千士兵出城迎敌。城墙上，林先生目送军队远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战场选在城东五里处的一片开阔地，这是胡广与林先生精心挑选的位置。看似平坦利于骑兵冲锋，实则两侧有隐蔽的沟壑，埋伏了五百弓箭手和两百火铳兵。

远处尘土飞扬，女真骑兵如潮水般涌来。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悟的将领，头戴狼皮帽，手持长柄大刀，正是女真首领阿鲁台。

“明狗！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女真勇士的厉害！“阿鲁台用生硬的汉语高声叫阵，引得身后骑兵一阵哄笑。

胡广不为所动，冷静地下令布阵。明军以盾牌兵在前，长枪兵居中，弓箭手压后，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型。

阿鲁台见状大笑：“缩头乌龟！儿郎们，给我冲！“

随着一声令下，近千女真骑兵如离弦之箭冲向明军阵地。马蹄声震耳欲聋，大地都在颤斗。

胡广屏住呼吸，在心中默书着距离。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