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大结局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1931年夏尔已进入而立之年。

奥斯公园的花圃旁，他站在秋风中俯瞰下方的达瓦兹。

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当年的达瓦兹小镇已变成法兰西的科技和金融中心。

小房子和满是烟囱的工厂早已消失不见。

住宅区变成了一幢幢带着花园车库的别墅，工厂已迁往巴黎12区坦克基地附近，原本的厂房已变成一幢幢拔地而起高楼。

这是城市化的必经过程。

工业大发展时期不可避免的会伴随着污染。

当工业发展到一定程度积蓄了全国乃至世界顶尖的人才时，它就会由“量变到质变”，工业城镇也会完成华丽转变为山清水秀的科研基地。

这其实是一种分工。

当人才足够多，多至能够承担起全国“头脑”的职责，它就不再需要干“手”、“脚”的活，做的就是设计、研发、不断的推出更新、更好、更科幻的设备和产品。

尤其以弗森登教授为首的团队，他现阶段对计算机的研发已进入微机时代，准备将这种现阶段只有科学家、高级实验室才有可能拥有的“奢侈品”廉价化、普通化、平民化，使它成为一种人人都可以拥有的寻常家电。

许多人反对这一点，包括弗森登教授。

“这想法太疯狂了。”弗森登教授感到不可思议：

“不会有那么多人需要用到计算机的，将军，要用到它的大多是学者。”

“或者是数据分析师之类的高学历、高素质人才。”

“但这些人才很少，这决定了我们即便生产出这种‘微机’也不会有多少人购买，这不符合市场规律，是一种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的投资。”

但夏尔坚持自己的观点，他斥以重金最后几乎是以“命令”的形式强迫弗森登教授的团队往这方向发展。

夏尔明白这不只是赚钱的问题。

它的确能赚很多钱，但在夏尔这个高度钱不重要。

更重要的是它引领了第3次工业革命。

此时的法兰西只要抓住这个“风口”，就能

从金融、经济，甚至工业等方面打败美国。

再加上法兰西军事及军事工业的强大以及“国际联盟”招揽的一群小弟，“世界第一”的位置将稳如磐石。

同时，夏尔做的不只是这些。

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没忘记历史的屈辱和苦难，因此带着“国际联盟”限制打压霓虹，尤其是在能源上。

只要没有能源，野兽就不会有尖锐的爪子和凶狠的獠牙，夏尔想，它们的坦克、军舰、飞机，甚至汽车都开不动，当然不会有能力去入侵别国。

身边传来欢快的笑声。

卢西亚正和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在草地上互相追逐。

男孩兴奋地奔跑着，细白的脚踝掠过玫瑰花丛惊起几只粉蝶。

卢西亚灵巧地躲避，她总是在快要被男孩追上时及时闪开。

忽然间，男孩做了个假动作半途折返，他成功骗过了卢西亚，咯咯笑着直撞进卢西亚怀里，两人齐齐跌进蒲公英织就的云絮里。

“父亲！”男孩得意的朝夏尔挥手：“我抓到妈妈了！”

夏尔面带微笑缓步上前。

才三十几岁的他已达成了人生的所有目标，有时难免会因此感到无趣。

蓦然回首，才发现最简单的快乐恰恰就是身边的小家。

当夏尔走到跟前时，男孩已将兴趣转到一只五颜六色的甲壳虫身上，他捡起一根小树枝专心逗弄。

卢西亚脸上洋溢着幸福，等夏尔坐在身边，她坐直身子半开玩笑问：“在想什么？我想知道，现在还有什么值得你焦虑的？”

“当然。”夏尔回答：“我在想，是否要告诉你一个真相。”

“什么？”卢西亚有些意外。

夏尔随手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

“如果，我告诉你这一切是骗局呢？”

“我是说法兰西精神，还有所谓的‘自由’、‘平等’、‘博爱’。”

“我不像你想的那么伟大，卢西亚。”

他受不了卢西亚眼里的崇拜，她看向夏尔的目光就像看着上帝。

“我知

道。”卢西亚微微一笑：“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利益，对吗？”

这回轮到夏尔意外了，他愕然望着卢西亚：“你知道？”

“当然。”卢西亚轻轻点头：“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卢西亚耸耸肩：“但这不重要，夏尔。”

“这不重要？”夏尔有些懵。

卢西亚目光转向下方的景色，看着那已连成一片直抵巴黎的高楼。

“看看这个。”卢西亚面带自豪：

“这是你创造的世界，夏尔。你说的‘法兰西精神’或许不是真的，但人们相信了。”

“他们因此努力并将法兰西带上繁荣。”

“还有这个世界的和平，我们已十余年没有发生战争，人们在‘国际联盟’的框架下互相尊重并解决争端。”

“这难道不就是法兰西精神？”

“你或许是为了利益，为了法兰西的利益，却给了这个世界带来了最真实的‘法兰西精神’！”

夏尔明白了。

到最后，唯一不相信“法兰西精神”的或许是自己，提出并组织起框架的那个人。

正想着，卢西亚看了看天色，提醒道：“我们该回去了，你应该没忘了提贾尼约我们吃饭吧？”

夏尔“哦”了一声，他真把这事忘了。

那是因为提贾尼接替加利埃尼的位置成为陆军部长，海军部长换成了达尔朗，都是夏尔的人。

而84岁高龄的加利埃尼总算可以回家养老了，据说他看上的是达瓦兹的风景，并在这购置了一套别墅，而那套别墅又“碰巧”在夏尔的住处旁。

“好吧。”夏尔起身，拍了拍沾在身上的杂草。

就在这时，洛朗少将匆匆拿着一封电报走到夏尔面前：“将军，我们设在吉布提的军事基地遭到霓虹偷袭，第三舰队损失惨重，死伤3000余人被击沉了两艘战列舰！”

“什么？”

夏尔和卢西亚不约而同惊呼出声。

战争的阴影再次笼罩在法兰西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