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攻打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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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城的怒火，凝成南指汴梁的寒锋，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复仇的气息。刘仁恭父子献地投梁的奇耻大辱，如同烙铁日夜灼烧着李克用的心魄。

晋梁之间，唯有一方彻底倒下，这血海深仇与天下霸业方能尘埃落定。老晋王虽显颓势，目光却依旧如淬火的鹰隼，扫过阶下英姿勃发的李存勖。

最终，那沉凝如渊的视线，牢牢锁定了身姿挺拔、气息内敛却蕴藏火山般力量的身影——李易。

“存勖！”

“儿臣在！”李存勖单膝跪地，清朗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命你为三军主帅，统辖鸦儿军、飞虎军及各镇兵马，南下伐梁！首战——潞州！”李克用金刀重重顿在地图上潞州的位置，发出沉闷的声响，“此地乃朱温西进咽喉，兵家必争！昔日你曾兵临城下，逼其退兵，今日，孤要你将它彻底夺回！钉死这颗毒钉！”

“儿臣领命！定不负父王重托，踏破潞州，扬我军威！”李存勖眼中炽热的战意与证明自己的渴望熊熊燃烧。

“李易！”李克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审视与更深的期待。

“末将在！”李易踏前一步，抱拳如山岳般沉稳，玄甲在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命你为大军先锋！率飞虎军本部精骑，为大军开山裂石，扫清障碍！孤要亲眼看看，你这飞虎之爪，能否撕开葛从周那号称‘一步百计’坐镇的潞州铁壁！”李克用的目光锐利如刀，这先锋重任，既是倚仗其锋锐无匹，亦是对这柄来历神秘、锋芒毕露的绝世凶刃最直接的淬炼与考验！

“末将遵命！”李易声音沉稳如铁石相击，眼中却骤然燃起冰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试探？正合他意！战场之上，唯有敌人的鲜血与碎裂的骸骨，方能铸就无人敢侧目的不世威名！潞州，葛从周，他手中那杆沉寂多时的禹王槊，早已饥渴难耐，渴望着痛饮敌酋之血！

晋梁大战，烽烟燎原！

李存勖坐镇中军，运筹帷幄，粮草调度，军纪整肃，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大局掌控力。而先锋李易，则如挣脱枷锁的洪荒巨兽，率领五千飞虎军最精锐的铁骑，脱离主力大军，化作一道撕裂大地的黑色闪电，裹挟着毁灭一切的飓风，率先扑向潞州！

情报雪片般传来：潞州已成龙潭虎穴！朱温痛定思痛，遣心腹大将，素有“一步百计”之称的智将葛从周，亲率五万梁军精锐，星夜驰援！守将丁会得此强援，底气陡增。葛从周抵达后，马不停蹄，深挖壕堑，高筑壁垒，城外险要处构筑数座坚如磐石的营寨，互为犄角。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带来了梁军最核心、最凶悍的“厅子都”一部，以及麾下数十员在尸山血海中搏杀出来、以悍勇力大著称的沙场宿将！

潞州城，俨然已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战争堡垒！

李易率军抵达潞州城西五十里高坡，斥候将潞州最新布防与葛从周亲临的消息急报。他勒马坡顶，眺望远方地平线上那座如同巨兽匍匐的城池轮廓，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强敌环伺？铁壁铜墙？正好！就用这潞州城下堆积如山的梁军悍将的尸骸，为他“李易”之名，也为飞虎军“虎贲”之号，祭旗！以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碾碎一切智谋与算计！

“传令全军！饱食休整！明日清晨，随本将——叩关叫阵！以力破城！”

翌日，潞州西门，晨雾如纱。

天光未透，薄雾氤氲。潞州城头，梁军守卒警惕地注视着城外死寂的旷野，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压抑。陡然间，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律动！初始如遥远鼓点，旋即化作滚雷轰鸣！一支黑色铁骑，如同撕裂灰色纱幔的死亡洪流，骤然出现在地平线上！铁蹄踏碎晨雾，卷起烟尘如龙！当先一将，玄甲覆身，坐下乌骓神骏如墨，背负一杆造型狰狞、非槊非锏、通体黝黑、粗逾儿臂的奇门重兵——禹王槊！正是飞虎将军，李易！

五千飞虎军精骑在城下三里处戛然而止，勒马如桩，列阵如山！肃杀之气凝结成实质，直冲云霄，将城头的薄雾都冲散了几分！李易单人独骑，策动乌骓，缓缓行至护城河边，距离城墙一箭之地稳稳停下。他摘下那顶带有狰狞虎首面甲的头盔，露出一张冷峻如刀削斧凿的面容。深吸一口气，胸腔如风箱鼓动，随即一声龙吟虎啸般的怒吼，裹挟着沛然莫御的内力，如同九天惊雷，滚滚碾过整个潞州城头：

“河东飞虎军先锋，李易在此！城上梁军鼠辈听着！尔等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今日天兵降临，速速开城跪降，尚可苟全性命！若冥顽不灵，负隅顽抗…城破之日，定叫尔等——鸡犬不留！血——洗——潞——州！”

最后一个“州”字，如同重锤砸在巨鼓之上，声浪肉眼可见地扭曲了空气，震得城头垛口碎石簌簌滚落，守卒耳膜刺痛，心脏狂跳，肝胆俱寒！

“狂妄之极！”

“不知死活的匹夫！”

城头一片哗然惊怒，梁军将领纷纷戟指怒骂，却难掩声音中的一丝颤抖。

潞州帅府内，气氛凝重。葛从周正与丁会及一众心腹悍将推演沙盘，闻报李易竟敢仅率数千骑孤军前来叫阵，且口出狂言，众人皆感惊愕，随即怒火中烧。

“李易？就是那个在晋阳城杀死王彦瞳的家伙？”一员身高九尺、满脸虬髯、筋肉虬结如铁塔、手持一柄车轮般大小开山巨斧的梁将瓮声问道，他是梁军中有名的力士，王魁，他跟王彦章兄弟素来交好。

“正是此獠！传闻其膂力惊人，有万夫不当之勇！”丁会回想起昔日李存勖兵临城下的威势，心有余悸。

“哼！”一员身着亮银锁子甲、面如冠玉、手持丈八亮银枪的年轻小将张英，嘴角噙着不屑的冷笑，“区区一先锋莽夫，带几千疲兵就敢来我潞州撒野？真当我梁军数十员虎将是摆设不成？末将请令，出城斩了此獠狗头，悬于城楼，以儆效尤！”

葛从周抚着花白长须，眼中精光闪烁。他已经得知晋阳一战，李存孝乃李易假冒，但是连破他逃跑十八阵，实力非比寻常，但对方如此骄狂叫阵，若龟缩不出，军心士气必然一落千丈。他心念电转，一条毒计浮上心头：“也好！李易骄纵，目中无人，正是破敌良机！哪位将军愿打头阵，去掂量掂量这飞虎将军的斤两？”他故意看向那些以勇力著称、心高气傲的悍将。

“末将愿往！”

“末将请战！定取其首级！”

“让某家去撕了他！”

厅内瞬间站起十数员战将，个个膀大腰圆，气息凶悍，眼中燃烧着对功勋的渴望与对李易的轻蔑。若能阵斩此獠，必是泼天之功！

葛从周微微颔首，沉声道：“好！诸位将军豪气干云！王将军、张将军、李将军、赵将军、孙将军…尔等率本部兵马，依次出城挑战！切记，以试探其虚实为主，若其果然悍勇难当，不可恋战，速速退回！本帅自有妙计，必叫他有来无回！”

“得令！”众将轰然应诺，杀气腾腾地冲出帅府。

血染护城河，槊碎山河！

沉重的潞州西门在刺耳的绞盘声中缓缓开启，吊桥轰然放下。首先冲出城门的，便是那如同人形巨熊般的王魁！他率领千余手持巨盾重斧的梁军精锐步卒，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踏得吊桥咚咚作响！这次他誓死也要为王彦瞳报仇！

“河东小儿李易！爷爷王魁在此！拿命来——！”王魁炸雷般的咆哮响彻战场，他双臂肌肉贲张如铁，车轮巨斧被他抡圆，带起凄厉刺耳的破空尖啸，裹挟着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威势，朝着李易的头顶力劈而下！斧未至，那狂暴的劲风已将李易身后的尘土卷起！

城上城下，无数道目光聚焦于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以力称雄的王魁，能否一斧劈碎那狂妄的飞虎将军！

但是——梦想很勇敢，现实太骨感！他哪里是李易（李存孝）的对手？要是他知道这李易乃是死而复生的李存孝，把他爹娘的胆子借给他，他也不敢上场啊！

可是，为时已晚，只见。

李易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面对这足以将寻常战马都劈成两半的恐怖一击，他竟然不闪不避！甚至连双手持槊的动作都未改变！就在巨斧即将临头的电光火石之间，他右臂肌肉骤然坟起，玄甲下的筋络如虬龙游走，单手持着那沉重的禹王槊，看似随意地、由下而上，迎着那呼啸而下的巨斧锋刃，悍然一撩！

“铛——！！！！！！”

一声无法形容的、穿云裂石、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如同九天惊雷在潞州城下炸响！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件兵器碰撞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震得近处的护城河水都荡起涟漪！

王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只觉一股无法想象、沛然莫御的洪荒巨力，如同决堤的天河之水，顺着斧柄狂涌而来！他那号称能生裂虎豹的双臂，在这股非人的力量面前，脆弱的如同枯枝！“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双臂臂骨瞬间寸断！虎口更是彻底崩裂，鲜血狂飙！那柄百炼精钢打造、重逾百斤的巨斧，竟被禹王槊硬生生砸得如同玩具般高高荡起，脱手飞出数十丈远，轰然砸入护城河中，溅起冲天水柱！

中门，彻底洞开！王魁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死！”李易的厉喝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死神宣判，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禹王槊借着上撩之势，顺势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乌光，毒龙出洞般直刺！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超越了所有人的反应！

“噗嗤——！”沉重的槊尖，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牛油，毫无阻碍地洞穿了王魁身上那厚达数层、镶嵌铁片的精良重甲！从前胸贯入，后背透出尺余！带着碎骨和内脏碎片的滚烫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前后两个巨大的创口狂喷而出！

王魁那庞

大如熊的身躯，被这狂暴的一刺之力，硬生生挑离了马背，如同一个被丢弃的破麻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血色弧线，重重砸在数丈外的护城河岸边，溅起漫天血泥！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一个回合！仅仅一个回合！梁军阵前以力著称的悍将王魁，死！死状惨烈无比！

（可怜的王魁，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死在谁的手里，要是他知道死在李存孝手下，可能到阴曹地府那边还能炫耀一番呢。）

静！死一般的寂静！

城上城下，无论是梁军还是飞虎军，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暴力、摧枯拉朽的一幕彻底震慑！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杀——！”李易的怒吼打破了死寂！他策动乌骓，如同离弦之箭，冲向惊骇欲绝的梁军步卒！禹王槊在他手中化作毁灭的风暴！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横扫、竖劈、直刺！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令人头皮发麻的筋骨碎裂声和血肉分离的闷响！挡在他马前的巨盾，如同纸糊般被槊锋撕裂！重甲步兵，连人带甲被砸成扭曲的肉饼！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甲胄与内脏，在槊风席卷下四处抛飞！

千余梁军精锐步卒，被杀得鬼哭狼嚎，尸横遍野，鲜血瞬间染红了护城河岸的泥土，汇聚成汩汩溪流！幸存者魂飞魄散，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逃回城内，城门在恐慌中轰然关闭！

“休得猖狂！看枪！”银枪小将张英看得目眦欲裂，血气上涌，不待葛从周号令，猛地一拍战马，挺枪冲出城门！他自恃枪法精妙绝伦，快如闪电，不信李易能挡！

“流星逐月！”一点寒芒，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刺李易咽喉！枪尖幻化出七点寒星，虚实难辨！

要不说年少无知，人狂必有祸呢，他这绝对是找死的节奏啊

只见李易禹王槊一摆，沉重槊杆精准无比地磕在枪尖最强一点上！“铛！”火星四溅！张英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酸麻，枪势顿散。他心中骇然，急忙变招，枪影如暴雨梨花，笼罩李易周身要害，专挑甲胄缝隙！叮叮当当之声密如骤雨！然而，李易身披的玄甲不知是何材质打造，坚硬无比，枪尖刺在上面，只留下点点白痕，竟无法破防！

李易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猛地一声暴喝，声浪如雷！他双臂肌肉再次坟起，青筋如怒龙盘绕，禹王槊被他高高抡起，带着泰山压顶、崩山裂地般的恐怖威势，毫无花巧地对着张英当头砸下！一力降十会！

张英亡魂皆冒，避无可避，只能横举亮银枪，倾尽全力向上招架！

“咔嚓——！”一声清脆刺耳的断裂声！那精钢打造的枪杆，在禹王槊的绝对力量面前，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沉重的槊头，裹挟着万钧之力，余势丝毫不减，狠狠砸在张英顶门之上！

“噗——！”如同重锤砸烂了一颗熟透的西瓜！红的鲜血，白的脑浆，混合着头骨碎片，呈放射状四溅飞射！张英连人带马，被这狂暴绝伦的一击，硬生生砸得跪倒在地！战马悲鸣，脊骨断裂！张英的上半身几乎被砸进胸腔，只剩一片血肉模糊！当场毙命！

第二将！死！死得比王魁更加惨烈！

一个年纪轻轻的生命就因为无知给这样断送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所有观战梁军的心脏！

“为张将军报仇！还我兄弟命来！”双鞭将李猛目眦欲裂，血红着双眼，挥舞着碗口粗的熟铜双鞭，如同疯虎般冲出城门！

“某家来会你！”宣花大斧赵雄咆哮着紧随其后，巨斧带着开山之势！

“看刀！”陌刀将孙霸拍马舞动长柄陌刀，刀光如匹练，力斩马腿！

车轮战！葛从周的毒计展开！他要用人命，耗死这尊魔神！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与勇气，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李易如同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洪荒战神，禹王槊在他手中，就是毁灭规则的具现！

挑！如同挑飞草芥！第三将李猛，被禹王槊自下而上，硬生生挑飞至半空，沉重的槊尖撕裂其胸腹，肠穿肚烂，惨嚎着摔落尘埃！

劈！如同劈开朽木！第四将赵雄，巨斧被禹王槊一击劈飞，槊锋顺势而下，将其连人带马，自肩至胯，斜劈成两半！血雨内脏泼洒一地！

扫！如同扫荡蝼蚁！第五将孙霸，陌刀被槊杆横扫震飞，巨大的力量将其连人带甲扫飞数丈，撞在城墙之上，筋骨尽碎，化为一滩肉泥！

砸！如同巨锤擂鼓！第六将双刀周通，刀光未及身，被禹王槊一记势大力沉的砸击，连人带刀砸入地面，深陷尺余，血肉与泥土混为一体！

刺！如同毒龙出海！第七将铁锤钱豹，挥舞巨锤迎上槊尖，锤槊相撞，铁锤瞬间四分五裂！槊尖余势未衰，洞穿其胸膛，将其庞大的身躯钉在地上，兀自抽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