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山鸡到手

陆小月，陆羽的妹妹。

她头发发黄，小小的身子和她的年龄有些不相称，一副营养不良的特征。

此刻她正瞪大眼睛看着陆羽，眼神里没有欣喜，只有厌恶畏惧。

陆羽一愣住，随即明白。

原主色厉内荏，对家人恶声恶气，兄妹都有些怕他。

"小羽醒了？"

躺在地上的青年也一咕噜爬了起来，欣喜的叫道。

“大哥”

“小妹。”

陆羽向着陆勇，陆小月笑着点点头。

陆勇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向大殿跑去，一边跑一边叫：“完了，完了，他脑袋被打坏了。”

陆小月也迅速退到门边，回头看着陆羽，脸上露出不该在这个年龄出现的担忧,低声道：“又要花钱了！”

陆羽苦笑，自己主动示好，他们当自己是神经病。

想起那只山鸡，陆羽也顾不上解释，穿上鞋，跟着陆小月向前走去。

前殿大门更残破，陆明均和李秀兰围在火堆边忙碌。

火堆边用粗木搭建成简易支架，一口缺了一角的铁锅架在上面，锅里水汽翻腾，不知道在煮什么。

陆羽目光扫视，在神像供桌边有一个一米高的陶罐和几个陶碗竹筷。

根据记忆，陆羽明白那是盛米的器具，里面装的就是只够全家吃五天的栗米。

看到陆羽，陆明均，李秀兰眼睛里闪过一抹喜色。

“羽儿，你醒了？太好了，正好粥也好了，你喝一碗菜粥热身子。”

李秀兰上前，拉着陆羽前看后看，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

陆羽愣住，本来他还准备代替原主向李秀兰，陆明均夫妇解释一下。

惹了这么大的祸，寒冬天，让一家人只能露宿在四处漏风的破庙中。

以陆羽的三观，不道歉过意不去。

可陆明均夫妇一副混不在意的模样，让陆羽只能感慨原主命好，遇到这么好的家人。

没等陆羽反应过来，一碗热粥递给了陆羽手边。

陆羽接过，发现陆明均四人已经席地而坐，端着热粥大口喝着。

陶碗中稀粥呈青黑色，大部分是不知名的野菜叶，只在碗底有一些栗米。

陆羽眉头微微皱起，这东西也能吃？

轻轻尝了一口，又苦又涩，难以吞咽。

他决定还是不喝了，反正晚上就有肉吃。

他目光一瞄，看到陆小月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手里那碗粥。

再向她碗里看去，她碗里几乎见不到粟米，全是野菜。

陆羽脑筋一转，明白了李秀兰溺爱原主，吃住上，原主都要优于陆小月和陆勇。

“小月，你和哥分了吧～”

陆羽将饭碗饭在陆小月面前一放。

陆小月动作停顿,看了看那碗稀粥，又扭头看向李秀兰。

陆明均，李秀兰一副见鬼了的模样盯着陆羽。

“哈，你叫我哥？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陆勇捧着饭碗，眼珠瞪的老大。

陆羽一阵尴尬，原主在家里对兄妹一直是

直呼其名，他们早就习以为常。

自己按照普通人家的习惯称呼，他们反而不适应。

陆羽生怕再露馅，只能低头沉默。

李秀兰伸手在陆勇头上拍了一下：“就你话多，你不是一直说弟弟和你不亲吗，现在羽儿转了性子，你反而大呼小叫，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陆羽更难堪了，这个娘说话也够直接，啥事情都当面说。

看来自己不能一下转变太快。

“羽儿，现在家里困难，等捱过这段日子，我每天给你煮一个鸡蛋吃。”

李秀兰又将那碗粥放到陆羽手里，一脸宠溺的看着他。

陆羽一狠心，将那碗粥砰一声放在地上，说道：“这粥太难喝，你们喝罢！”

“呼！”

陆明均四人长出一口气，面上表情明显轻松下来。

“娘，这是他说的不要的！”

陆小月快速将那碗粥抢到面前，飞快的在自己碗里倒了一点，又递给陆勇。

陆勇端起碗，直接向嘴里倒，嘴边顿时一片狼藉。

“我现在要去前山一趟！”

陆羽站起身。

陆明均皱眉：“这么冷的天，你去前山干什么？”

“我好久没吃肉了，想去山上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捡到野兔。”

李秀兰伸手在陆羽额头摸了一下，咦一声：“你也没得风寒，怎么说胡话？你什么都不会怎么能捡到野兔？”

“就是，村里的老猎手去十趟山上有九趟是空手，你以为这是在赌......？”

陆勇将饭碗舔干净，不以为然的说道。

赌桌两个字还没说完，就看到李秀兰凌厉的目光向他射来，赶紧切断了话头。

自从出事后，陆家人就默契的不再提赌博，生怕刺激陆羽。

陆羽恍若没有听到，目光在地上搜寻一番，找到一截草绳，坐过去揣在怀里。

“如果捡不到，那我就拾些柴禾，家里的柴也快没有了。”

陆羽按照记忆里原主的模样,板着脸冷冷回了一句，大踏步走出庙外。

陆明均等人目送他消失，脸上神情复杂。

“娘，小羽绝对是出问题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给家里捡拾柴禾了，他一向只会把东西往外拿！”

陆勇走到门口，张望了一阵回头对李秀兰说道。

“是有点蹊跷，我瞅着他说话有时候还像以前一样不懂事，有时候却又像忽然开窍了一样，当家的，你说他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大事？”

李秀兰端着碗，有点心神不宁。

陆明均叹口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咱家已经到这幅光景了，他再混还能把咱们都卖给人牙子不成？”

陆小月听到人牙子，脸色一下变的惨白，她是亲眼见过村里的女孩被卖给人牙子的情景。

陆羽连老宅的钱都敢偷，将自己卖给人牙子那就不稀奇。

“他娘，等会我就去老宅，厚着脸皮看能不能再借一点粮食......”

陆明均将碗在地上一放，仿佛下了很大决心。

李秀兰哼了一声：“有你大哥在，就别打这个

主意了，羽儿这次偷的钱里有他家儿子的束脩，你娘偏心只听你大哥的，不会借给咱们的。”

陆明均神色一呆，苦闷的长叹了一口气。

......

初雪转晴，空气冷冽而又清新。

陆羽踩着薄雪，向着前山行去。

双溪村背靠大山，两条小溪从大山发源，蜿蜒下来将村子给包裹起来。

沿着左边的溪水就能到达前山，这里也是猎人最常光顾的地方。

陆羽走了不到半小时，来到了坳口。

站在山边向下看,双溪村已经变成了一个黑点。

等他四下扫视，不由得暗叫不好。

山坳里本来灌木丛就多，现在下了雪，根本就没法分辨特征。

陆羽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有发现山鸡的尸体。

“时间不多了！”

陆羽有些焦急，在大殿里耽搁了半小时，路上又花了半小时。

只剩下两个小时，如果找不到，很可能其它动物就要循着气味寻过来。

刚刚在上山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雪地里有动物的脚印，从脚印来判断，大概率是狐狸，黄鼠狼之类。

这些动物不会对他造成生命威胁，但它们一旦将山鸡叼走，自己可追不上。

想到这里，陆羽急忙将情报调出来。

仔细查看画面里有没什么特征。

看了半天，才发现距离灌木丛不远处有一棵松树。

陆羽举目四望，目光落在十几米外的一棵黑松上。

他快步走过去，以松树为圆心，一圈一圈的向外搜索。

“在这里了！”

搜到三米半径处，灌木丛里一簇鲜艳的羽毛映入眼帘。

陆羽一个健步上前，用手扣住那撮羽毛。

一只羽毛华丽的野山鸡被他抓在空中。

“竟然有四斤，晚上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陆羽脸上难掩激动。

将山鸡挂在腰带上，又用长衫将山鸡罩住。

陆羽就急匆匆的向山下赶去。

至于打柴，已经顾不上了。

他现在被冻的瑟瑟发抖，刚才是被寻找山鸡的希望鼓动坚持着。

出门时，他就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衫，根本无法抵御严寒。

走近村口时，已经有不少村民蹲在门口晒太阳。

看到陆羽，村民们脸上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这个败家玩意，把老陆一家害的不浅啊。”

“可不是嘛，他爹多老实的人，被他害得逐出老宅，只能在破庙里过活。”

“赌场那帮人也不干人事，怎么不一棒子将他敲死，还让他活过来害人！”

陆羽脸色一黑，对原主的怨念更狠了。

哥们，你这是做大孽了，成村里的公害了！

他原本还想停下来向他们显摆一下山鸡的。

现在直接放弃，就想赶紧回到庙里。

他走了一阵，快到财神庙时，却被两个人堵住了路。

“是你们？”

看清对方面容，陆羽的眼神一下变得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