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坏毛病

这玩意很显然已经被他们玩熟练了啊！摩擦起火，说不定自己都可以直接拿来用了！

袁天罡在前面围着香案做法，不一会就累得满头大汗，后边一群道士席地而坐，嘴里念叨着为李神通祈福的经文。

张绍钦看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就弯着腰跑到了桌案前，伸手就把上面的一叠黄纸符给拿走了，然后也不管有没有人看见，一溜烟地又跑回老孙身边坐下。

然后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有些失望地摇摇头，他还以为袁天罡他们研究出了白磷和红磷呢，结果不是。

他拿过来的这一沓符纸里面有两种，一种是提前刷了硫磺和硝石然后晾干的，这种需要明火引燃，会燃烧得非常剧烈，算是爆燃。

怪不得说他们炼丹能崩死人呢，张绍钦现在真信！

另一种就是袁天罡刚刚用过的，符纸里面有夹层，看着应该是黄蜡和硫磺，通过摩擦让夹层中的硫磺接触空气起火。

而火柴制作比这个要麻烦得多，火柴头上是氯酸钾+硫磺+二氧化锰+玻璃粉，再用胶混合之后粘在木棍上。

而火柴盒侧面则是红磷+三硫化二锑+玻璃细粉混合，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清楚，还要感谢当年上化学课，点酒精灯的时候老师的打火机坏了。

然后只找到一盒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古董火柴，老师顺便就给他们讲了一下。

这个东西还是比较困难的，比如张绍钦已经忘了三硫化二锑是什么东西，而且氯酸钾是怎么制作的来着，电解？光是氯气他都不知道怎么制造。

但是白磷火柴简单，煮尿，再蒸馏，但成本实在划不来，在书院的化学体系没有建立起来之前，做火柴其实是很不划算的，而且白磷火柴的危害太大了。

大唐也有引火的东西，那个玩意叫“发烛”，是用杉木条蘸硫磺制成的，用火星点燃后会快速燃烧，他们出门在外用的都是这个。

都他娘的赖李泰！为什么就不能自己学习呢！先把蒸汽机和元素表整出来！

想到这里，张绍钦把符纸塞给孙思邈：“师父，咱们以后都要改改随便闻东西和下手摸的毛病，我还好。

主要是我一直发现，您有尝东西的毛病，这个很吓人的，等以后真正接触到病毒，或者是研究化学，这种毛病会要人命的！”

孙思邈拿着一摞符纸看了看，他是不研究这些东西的，所以倒是看个好奇，至于师徒两人为什么都不担心袁天罡没了道具会不会出丑。

开玩笑，袁天罡干了几十年这种勾当，先不说他身上肯定有备份，就算没有这玩意，他也能完成这一场“表演”！

“不尝怎么知道药性？还不让闻？贫道发现你什么都不干，这张嘴说的倒是容易，你告诉我不尝不闻怎么了解新药材的药性？”

“那您就没想过万一哪天要是尝到剧毒的东西怎么办？岭南就有一种树，叫‘见血封喉’，那边的土人涂抹树的汁液在箭头上，用来狩猎。

单纯的用嘴尝没事，但如果是消化系统有破损，或者直接流入血液当中，一滴足够杀死一个成年人。”

孙思邈知道张绍钦说的是事实，毕竟早就有神农尝百草的先例在前，可是现在的药材也不是从土里长出来那天，人们就知道它能当药的。

甚至他自己也误食过毒草，只是运气好才没死而已。

可想要进步，终究是有人要付出的，如果人人都这样想，那大唐的医学界再也不会出现新药。

张绍钦其实知道老孙在想什么，但他一没有百科全书，二没有足够的知识做出相应的器材给老孙使用分析。

“之前不是说让您喂点老鼠兔子嘛，下次要是有什么新发现，您就先喂给他们，虽然死几只动物，但总比您自己被毒死强。

您活着一天，都有可能挽救无数人的性命，而且它们帮您做了实验，也算是为大唐医学界做出了贡献，死了肯定也能脱离畜生道重新做人！您就当发发善心，给它们一个机会。”

老孙还是沉默，张绍钦也明白他接受肯

定需要时间，但他说的其实一点也没错，如果真的有轮回，这些帮老孙做了医学实验的老鼠兔子，肯定下辈子能当人。

但是比较遭殃的应该是以后帮李泰做实验的那些动物，比如之前那头猪，死了还要被吃，至于吓死的猪肉炖不烂？开什么玩笑，这是大唐，只有百姓吃不了的，哪有吃不成的！

而且还不一定有机会重新投胎做人，毕竟李泰可没老孙身上这么亮的功德金轮！

“师父，您放心，待会我帮您问问这群秃驴，他们那什么菩萨不是在下面上班，让他们帮您走走关系！肯定能成。”

长孙带着一群爪牙，从远处走了回来，虽然语气还是不好，但是张绍钦还是看到了她身后侍女手中的食盒。

李二在这种场合是不能吃东西的，哪怕饿也不行，因为这是他悲痛的表现，所以这东西只能是给他带的，哦，老孙也可以，他也可以不守这些礼节。

“我安排瑾初和冯苓在长乐那边休息了，城阳在立政殿，这丫头夜里不老实，担心影响她们两个，红姑在那边看着。”

张绍钦站起身笑道：“诶，娘娘安排我还能不放心吗！”

长孙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侍女，侍女递上了手中的食盒。

张绍钦打开看了一下，嗯！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连忙道谢：“多谢岳母大人！”

“这是本宫刚刚想起孙道长忧虑淮安王的病情，没有用晚膳，所以特意给孙真人带的！”

然后说完就朝李二身边走了过去，表情也变得肃穆了起来。

张绍钦和老孙坐在角落里，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那群来了有一会的秃驴阵仗很大，现在虽然老实在院墙根待着。

但是一旁还放着好几尊金光灿灿的佛像，加上他们那反光的脑袋，非常的引人注目。

而袁天罡显然也注意到了，所以决定把本来应该结束的法事再研究两刻钟，累点就累点，同行见面是冤家，他可没准备让这些秃驴出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