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传统手艺是打航火

张副部长正要上车，李干跑步追上来，喊道，“首长，请等等。”

李干来到张副部长面前，决定打贺明飞的旗号了。

否则，他一点改变现状的机会都没有。

“小李，你还有事？”张副部长微笑着问。

越大的领导对底下的小兵越和蔼，越小的领导对手底下的人越能拿架子打官腔。

李干挠了挠脑袋，说，“首长，我在航校的时候对航火比较感兴趣，做了一些研究。可是没有机会实际看一看。我想跟着您去九五二七厂看一看。”

说到这里，他挺着胸脯补充了一句，“这一点我原来的中队长贺明飞可以证明，他还通过贺部长给我找了不少国外技术书籍学习呢！”

张副部长听了前面的话后，就在想怎样合适地婉拒李干的请求了，可是听了李干后面一句话后，张副部长愣怔了一下。

他问，“你认识贺部长？”

李干憨厚地笑道，“是的，有一次休假，中队长带我去了他家，拜访了贺部长。”

这一点李干倒是没说谎，不过，那次只是碰巧遇到贺部长在家，并非专门前往拜访。

他一个小小的中尉试飞员而已，哪有资格专门拜访大部长。

贺明飞……

张副部长在记忆里寻找着，想起贺部长有个大孙子的确是飞行员，调到211厂担任试飞中队中队长，很有可能。

“行，你跟我走吧。”张副部长说。

这时，杨伟、宋文忠等人已经追过来欢送张副部长了，李干连忙跑到杨伟这里报告情况。

985厂试飞队没有队长，所以，试飞员直接向分管厂领导报告。试飞队比较特殊，属于军队编制，试飞团就是空司直属单位。

但是，因为试飞队要派驻到厂家这里，要接受厂家的管理和指挥。当然，211厂也好985厂也罢，都是军工厂，干部都属于军队干部，只不过没穿军装罢了。

李干向杨伟解释了一番，最后说，“埃方要求歼七具备对地攻击能力，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使用航空火箭弹。九五二七厂有这方面技术。”

这一句话彻底说服了杨伟，杨伟连忙说，“吴强和你一块去，你和领导说一说。”

“你大厂长，你去说啊。”李干没好气道，忽然一愣，“他不是机身组的吗？”

杨伟嘿嘿笑道，“吴强可是多面手，武器组也归他管。我知道你小子认识贺部长，你出面比我管用。”

李干就愣住了。

“别愣着了，让领导等着不好。”宋文忠说。

李干便硬着头皮又跑过来，向张副部长说明了情况。

张副部长很爽快地挥了挥手，“让你们厂派个车，想去的就都跟着走吧。”

“是！”

张副部长看见李干要走，立即道，“小李，你坐我车。”

他的机要参谋立即去向杨伟传达了领导指示。

李干很激动，能和领导同乘，这一路能说很多话，说不定能给领导灌输一些新的技术理念，由此产生的影响可比他这么个小试飞员自己折腾要大得多。

既然领导同意了，杨伟索性让吴强带了两个技术员坐厂里的212吉普车跟着领导的座驾去了。

9527厂同样是大三线时

期建起来的厂子，这一类厂子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在山里，偏僻是肯定的。

好在，9527厂距离985厂只有五十多公里，不到两个小时，车队就开进了厂里。

李干不惜打贺部长的旗号也要跟着过来9627厂，歼-7的出口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的原因。

最关键的是，他必须要以歼-7出口这个名义来行事，否则如何解释他即将提出的观点？

难不成你未卜先知，知道半年后要搞自卫反击战？

一旦引起怀疑，要么拉去切片，要么拉去枪毙。

开什么玩笑，是不是动手，最高统帅部都还没有形成决心呢，即便你分析到了，那么你是依靠什么分析出来的结论？

没有大量关键情报，你拿什么做分析？

结论就是，你小子肯定是间谍！

大运动刚结束，李干可不想让自己粘上哪怕一点疑点，那真的会死的啊！

给出口版歼-7寻找一种合适的对地攻击武器，就是绝佳的理由了。

9527厂以生产航空火箭弹为主，也是三机部下面的军工厂。

张副部长这么大领导肯定不会闲着没事跑山沟里去视察这么个小厂的。

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9527厂八成是接到了63-1式130毫米火箭炮的紧急生产任务了！

能让这么大领导亲自跑去看生产情况的，除了备战，还能是什么事情？

63-1式130毫米火箭炮可不是什么高精尖武器。

9527厂规模不大，依山而建，生产车间干脆是挖空山体建出来的，全厂职工不到一千人，生活条件比985厂还要艰苦。

他们所需的生活物资全靠外运进来。

该厂提前接到了通知，已经把样车拉出来停放在了靶场上，张副部长直接来到靶场看成果展示。

“63-1式火箭炮采用了国产的东风EQ240型6【表情】6轮卡车为底盘，增设了弹仓，配有备用轮胎和绞盘，载重和马力都提升了，行进的时候还能牵引2.5吨的挂车……”

该厂厂长指着进入了发射阵地的样车介绍着。

张副部长微微点头，吐出两个字，“开始吧。”

厂长下令。

几名工人迅速进入阵位操作，随着“齐射！放！”的指令下达，63-1式130毫米火箭炮开始“咻咻咻”地朝目标发射火箭弹，一枚枚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向五公里外的目标。

全车19枚火箭弹打光，只需要10秒钟。

一枚130毫米口径火箭弹的威力相当于一发152毫米口径榴弹炮，换言之，全车齐射的威力相当于一个整营的152毫米榴弹炮营！

五公里外那个用白色粉末划出来的圆圈，瞬间被炮火淹没，灰尘滚滚而起，飞沙走石。

多管火箭炮简直是犁地神器啊！

张副部长放下望远镜，很满意地点着头。

9527厂的试制取得成功，完成上级下达的紧急生产任务毫无悬念了。

张副部长叮嘱厂长，“小周，一定要按时按量保证质量完成紧急生产任务。”

周厂长凝重点头，“请领导放心，我厂一定保质保量按时完成紧急生产任务，将最好的产品交付部队！”

“嗯，我的事做完了，这位李干同志找你咨询点事，你们谈。”张副部长指了指李干，对周厂长说。

李干连忙跑步过来，直截了当地说，“周厂长你好，我是985厂歼七出口项目组成员、试飞员李干。”

试飞员本身就是项目组成员，这一点李干并非信口开河。

“李排长你好。”周厂长很热情地和李干握手。

李干穿的军装，挂着的是中尉军衔，而中尉军衔一般对应的是正排级，周厂长这样称呼是合适的。

李干开门见山地说，“周厂长，我们需要一种能够由歼七挂载进行发射的航空火箭弹，现役的132毫米火箭弹太重了，限制了战机的机动性，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更轻的产品？”

9527厂就是生产航空火箭弹的，这里要是没有，其他地方也不会有。

周厂长把厂里能生产的产品迅速回忆了一遍，立即道，“有！我们自己搞出来的HF-16型火箭发射器，重量大大减轻，虽然只有12管，但满载重量只有82公斤，部队已经定型了，下一步就是批量装备，我们正在全力生产呢！”

“我能看看吗？”李干提出要求。

周厂长爽快答应，“当然可以！”

随即，周厂长看向张副部长。

张副部长摆了摆手，“你们谈你们的，我跟着看看。”

领导发话，周厂长便带着一众人往生产车间去。

工人用手推板车把一具HF-16型火箭发射器拉了出来，两个人抬着轻松放在油布上。

李干就乐了，这玩意儿是正儿八经的老将了，它直到2025年都还在服役，现役战机里，除了歼-20，其他战机都必须具备使用它的能力，甭管歼-10还是歼-16。

打航火，那可是传统手艺，丢不得！

可见，HF-16型火箭发射器的设计是多么的优秀，经久耐用，简单实在。

当然，后面用的都是不断改进的型号了。

吴强立即上手测量尺寸，仔细查看细节，没多久，他便朝李干点头说，“非常适合歼七出口版，不会对战机的空气阻力造成很大影响。”

恐怕吴强都没有意识到，他现在已经下意识地将李干当成带头人了。

周厂长顿时眉开眼笑起来，那可是出口订单啊，9527厂也能创汇了！

“周厂长，你们这能生产107火箭炮吗？”李干突然问。

周厂长不明就里地回答，“能啊，都是火箭炮嘛，再说了，他们陆军的火箭炮还是从我们航火改过来的，对了，厂里就有几辆用作研究的107火箭炮。”

李干欣喜道，“太好了！能拉过来看看吗？”

周厂长回过神来了，狐疑地看着李干，看到张副部长没有说话，他便不多想了，立即让人去拉一辆过来。

不多时，一辆212吉普车就牵引着一辆63式107毫米牵引式轻型火箭炮过来了。

这又是一款名器。

这时，张副部长说话了，他问道，“小李，难不成你想将这个火箭炮改成战机挂载型？你刚刚还说132毫米口径的太重，影响了战机的机动性。”

李干把目光从名器上挪开，看向张副部长。

他决定摊牌了，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