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咱成了美械师了？

“砰！”

一颗手榴弹被扔出，刚出现在鬼子狙击手的视野中，还没落地。

“叭勾！”

狙击手下意识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钉在手榴弹上。

“混蛋，是手榴弹！”鬼子狙击手小林看着无人出来的空地和腾起的烟，气得咬牙。

“小林君，要转移吗？”副射手藤田的声音传来，他举着观察镜，

“那是烟雾弹，他们居然有烟雾弹？这支部队果然是支那精锐！”

“转移？”小林嗤笑一声，哗啦退掉弹壳，

“藤田，你高看他们了，支那人懂什么真正的狙击？”

他手指敲着崭新的瞄准镜筒，封蜡还完好，

“看看这镜，是11师团从支那人仓库翻出来的新货，封蜡都没开！”

“再一个，刚才我虐杀那支那学生，他们都没有狙击手出来，还有那个拿枪的支那士兵，……”

“一个个跟缩头乌龟一样，……”

“这说明他们根本没人会……”

他眼睛重新贴上冰冷的目镜。

就在他瞄准的瞬间，狙击二字还没出口，

“碰！”

远处一声独特的低沉闷响传来。

小林脑中念头刚闪过：“九二步兵炮？”

“咔哒——噗！”

下一秒，他紧贴镜面的右眼上方出现一个硬币大小的孔洞。

同时，一声闷响，他整个后脑勺猛地炸开。

骨头碎片、脑浆和鲜血向后猛烈喷溅，糊了旁边藤田满脸。

小林身体一歪，手中的狙击步枪“哐当”一声滑落，破碎的瞄准镜摔在地上，镜片四散。

藤田糊了满脸的脑浆，手一摸全是滑腻，腿一软直接瘫倒，吓得魂飞魄散。

他看着脑袋开花的小林，喃喃道：“莫辛纳甘？……

“支那人有莫辛纳甘？还有镜？”

他挣扎着想爬起

“得报告大队长！这里危……”

“碰！”

又一声闷响。

藤田身体猛震，后心炸开，血和碎内脏喷溅了一地，肠子血糊糊地拖在外面，边缘焦黑。

四行仓库外浓烟翻滚。

守军士兵借着烟雾掩护，一边抛射烟雾弹，一边迅速冲出，快速穿过空地，直奔后方的民房。

小堺丹藏的前线指挥部附近。

三八式枪声“叭勾叭勾”响个不停。

“怎么回事？支那人一个没倒？”

小堺丹藏举着望

远镜急吼，

视野中，有烟雾，但地面上却没有一个尸体轮廓，

“狙击手在干什么？枪声怎么停了？”他突然意识到附近压制枪声变得稀疏。

“大队长阁下，快撤，这里太危险了！”一个惊恐的声音响起。

“敌人有狙击手，可能比我们更专业！”

话音未落，指挥部大门砰地被撞开！

正是小堺丹藏的副官。

他一个箭步冲上观察窗，猛地按下小堺丹藏举着望远镜的手，同时用自己的身体将他死死挡在墙角下。

就在他按下望远镜的瞬间，望远镜形成的反光一闪而逝。

……

“梁子哥，十点！”

一处废弃车辆下面，梁子副手的声音传来，他紧盯着那处微弱的反光。

趁着鬼子狙击手注意力全被仓库门口的烟雾吸引，

梁子和副手已经用观测镜锁定了三名暴露的鬼子狙击手，干净利落地解决了。

迅速转移位置后，新阵地刚隐蔽好。

此时，梁子的眼睛一直就没离开过狙击镜的接目圈。

枪口随报点方向微微一甩。

“碰！”

枪口焰一闪，子弹破膛而出。

子弹精准地钻进副官的后脑。

小堺丹藏只觉得眼前一暗，压在他身上的副官身体一震，随即力道全失，直挺挺地朝他面前栽倒。

一张脸正对着小堺丹藏的脸，

只是，前面的脸整个消失，留下一个碗大的窟窿，白腻的头骨茬子和红的组织，糊糊一片。

“啊！混蛋！混蛋！”

小堺丹藏吓得肝胆俱裂，本能地狠狠一脚踹在尸体上。

尸体被踹得滑出去老远。

……

十几分钟后，

小堺丹藏踉踉跄跄撤到一处临时阵地，确认已在莫辛纳甘射程外。

他举起望远镜，镜中却只能看到四行仓库广场的一角。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水壶，猛地灌了几大口凉水，

压下心头惊悸，哑声问新任副官，

“支那人……真有莫辛纳甘？还有狙击镜？”

“大队长阁下，不仅如此，”

副官快速翻动报告，

“他们很可能配备了观测镜，我们多位特等射手刚开火就被精确定位……已全部玉碎！四行仓库周边数百米区域，现已在敌方狙击火力覆盖下。”

“八嘎呀路！”小堺丹藏咆哮，手中的军用水壶狠狠掼在地上，

水壶翻滚着停在一具尸体前，清水汩汩涌出，瞬间将地上干涸的血迹洇成一片暗红。

“小泽君……是我害了你！”

他盯着那具面目模糊的尸体，痛苦低吼。

颤抖的手从怀里摸出两封信，一封家书，一份盖着红印的任命状。

“原想等太阳旗插上楼顶……”

他声音哽咽，泪水滴在信纸上，

“再告诉你好消息……”

“新柰子两周前……生了个儿子……帝国在广岛市给你家安排了新居……”

他泣不成声，那份任命小泽为第三师团参谋部少佐参谋的卷轴，沉重得无法展开。

电话铃声刺破寂静。

“大队长阁下！”放下听筒的副官紧急报告，

“第二中队黑泽中队长询问，若不肃清敌方狙击手，爆破任务是否按原计划执行？”

小堺丹藏身体一僵，继而爆发出雷霆之怒。

“八嘎呀路！”

“战车掩护，钢板推进，不就是为了挡子弹吗？！蠢货！”

他眼中血丝迸现嘶吼，

“告诉他，计划不变！……两点前拿不下四行仓库，让他剖腹！”

“小泽君，你放心，攻下仓库后，我必然对那些支那猪处以极刑，为你报仇！”

小堺丹藏看了一眼小泽的惨相后，便不忍直视，语气森然地看向四行仓库方向说道。

……

四行仓库二层楼梯口，

谢晋元目光死死咬住楼下列队搬运的士兵，

每个人军装完整，步子稳当。

"真当是囫囵个儿退回来的？"

他喉咙滚了下，转头盯着墙角抽烟的秦天，惊讶地说道：

"老秦！咱……真养出狙兵了？"

话音还打着飘。

墙角黑影里倏地钻出个猫腰的兵，肩头莫辛纳甘的镜筒闪过寒光，

"团座，那些鬼子狙击手都扫干净了！"

谢晋元脊梁骨陡然僵直。

他眼珠黏在那杆带镜的莫辛纳甘上，足足五息没换气。

枪管磨白的烤蓝，接目镜的铜圈，每处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烫进瞳孔。

这一切已经回答了他的疑惑。

"团座！我真没成想……"

他转向秦天，话头猛地噎在喉咙里，

目光扫过地上堆积如山的装备，

墨绿的筒状武器，…

谢晋元脑仁嗡地空白。

这是美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