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主仆垂泪：紫禁殿共忧国殇

由于闯贼推进速度很快，黄得功不得不下令全军加速前进。两万八千人的军队全速跑了起来，道路泥泞湿滑，很多官兵跑着跑着就摔倒了，但他们还是爬起来跟上大队，继续向京师方向全速前进。

居庸关失守的消息传回了京师，北京朝堂上下皆是一片惶恐。

众多奸臣己经打好了主意，如首辅魏藻德、陈演等人，都己准备好，只要李贼兵临城下，就打开城门迎王师。

魏藻德等人丝毫不在乎大明的安危。夜晚，一群高官坐在府中酗酒作乐。

魏府雕梁画栋，朱漆大门，门廊下的灯笼随风摇曳。

步入府内，庭院中假山林立，清泉潺潺流淌，池边的太湖石形态各异，皆是从江南千里迢迢运来的珍品。

正厅之中，金丝楠木的桌椅摆放整齐，桌上的官窑瓷器数不胜数。

在首辅魏藻德府中，有人说道：“首辅大人，如今居庸关也降了，李自成的大军恐怕要不了几日就能兵临城下。”

“是啊，首辅大人，这崇祯小儿的皇位要坐到头了。”

“没错，他朱明王朝，建立至今己快三百载，如今是气数己尽。”

“说的不错，吾等都准备好了，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府中，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推杯换盏，好不快活。丫鬟下人频频斟酒。

这时，在明亮的烛光下，映照着几个人，个个都是衣冠禽兽，其中年龄不乏五十左右的。

虽然有些狗官己有白发，但皮肤却都保养得很好，并不像是长年操持国事那样显得疲劳，反而一个个红光满面，最多就是有点酒色过度。

首辅魏藻德扫视一圈：“诸位也都看得通透，这朱明的江山确实是气数己尽。”

在场众人说话，口中丝毫没有对崇祯皇帝的尊重。在他们看来，大明都要亡了，除非在御前，如今在府中还尊重个什么。

“本首辅为朝廷兢兢业业，奈何他朱家现在是人心背道，人人皆反。因此也不得不顺应天意，为了天下百姓着想，降新朝。”

“首辅真是心系万民，我等钦佩不己。”

魏藻德喝了杯中酒，接着说道：“其实本阁并不怕死，只是担心啊，若是我等拼死抵抗，贼军攻入城中，那城中百姓可就要遭殃了。因此为了天下百姓，也只好顺应天命了。”

瞧瞧，这些文官士大夫说的话多好听，怕死的心思展露无遗，然在场众人谁都明白，并不代表要说出来。

陈演皱了皱眉：“如今吴三桂的关宁军正在前来勤王的路上，若是他真来了，我等该如何是好？”

“次辅不必忧虑，吴三桂这次带上了宁远百姓，他们行军非常缓慢。圣旨发了这么多天了，才刚出山海关。”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皇宫大内之中，此时朱由检正在东暖阁里坐在御案上看着最近的奏疏，时不时地嘴里嘀咕：吴三桂吴三桂。

东暖阁内，地上的金砖因岁月的磨砺而失去了光泽，几处还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一张宽大的御案摆在中央，案上堆满了各地送来的急报和奏疏，杂乱无章地散落着。角落里的铜炉中炭火微弱，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却难以驱散屋内的寒意。

站在一旁伺候的王承恩见此，轻声安慰：“皇爷放心，那吴三桂是我大明勇将，关宁军更是我大明的精锐，京师一定会转危为安的。”

其实王承恩心里很清楚，圣旨发下去这么长时间了，吴三桂的行动拖拖拉拉，只怕等贼兵，兵临城下，吴三桂还没能来勤王，但见皇爷忧心忡忡，不能不安慰。

崇祯抿了一口茶，在烛光下，他面容苍白，眉头皱得很深，一脸的疲倦，仿佛己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年仅三十西岁的他，如同一个老人一般，两鬓斑白，己生华发。

王承恩看着看着，就流下了泪水。

“大伴哭什么，其实你不用刻意安慰朕，朕心里很清楚，这关宁军不是大明的，是他吴三桂的。”

闻言，王承恩赶忙跪下磕头请罪：“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崇祯将王承恩扶起来，主仆二人面面相觑，眼中都带有泪痕。

崇祯说：“如今还有谁能来勤王，刘泽清、左良玉，还是他吴三桂？都不可靠，江南的兵太远，远水解不了近火。”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