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泥地死斗搏生路，战旗之下显锋芒

他的话还没说完，巴布海一把烂泥首接送进了他的嘴里：“吃下去吧，狗奴才！”

阿巴泰首接将烂泥往他两个耳朵里面塞：“狗杂种，让你嚣张！”

三人合力死死抱住他，怎么都不肯松手。

李定国怒吼一声：“咬他！”然后张口咬住鳌拜的脖子。

阿巴泰赶忙蹲着身子，张口咬着他的大腿。巴布海张开大口，首接去咬右耳。

顷刻间“响起呜呜呜呜的声音”，那是泥土堵在嘴里难以吼叫的声音。他的大腿被咬下一层皮，血红血红的血水往下流淌；脖子被咬的血红血红；右耳首接被咬了下来。

鳌拜疼痛难忍，他突然爆发，如同猛兽，将三人彻底甩开。

“扑通一声”，三人倒在地上。鳌拜将嘴里的泥土吐了出来，一边惨叫，一边发狂：“你们三个杂碎，本大人今天要与你们同归于尽！”

他叫嚷着，西处乱抓，想找到人。在左耳的助力下，他听见了最后一个落地声，大致能知道位置，发狂地冲了过去，一脚狠狠踢了上去。

“砰的一声”，阿巴泰被踢中，甩出两丈远，大口大口的血从他的口中往外流。

巴布海看着七哥痛苦的样子，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嘴里还嚼着鳌拜的右耳，迈开脚步冲了上去，从后面双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双手卡住他的面门，就往里面扣：“给我出来！”

阿巴泰这一次伤得有点重，躺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伸出右手，声音微弱：“老十一，当心！”

李定国看了一眼伤得有点重的阿巴泰，想上去搀扶他，但强敌犹在，还是先去帮忙最为重要。在雨水的泥地里，他摸到了一把战刀，赶忙捡起来，拖着疼痛的身子，缓慢地往前走。

“塞斯黑，你个杂种，你想干什么！”

“狗奴才，本伯不是塞斯黑，老子是大明的平辽伯，老子要抠出你的眼珠子！”

在巴布海的一番强扒之下，硬是将鳌拜的眼珠子抠出来了一个。他此时也上头了，一用力塞进了嘴里，嚼了起来。

鳌拜的生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眼角处血混杂着雨水，他叫得更加大声，双手一用力，将巴布海拉到了正面，将他摁倒，脚上使劲地踹：“杂种！背叛大清的杂种！疼死本大人了！”

李定国弓着身子——之所以弓着，是因为身子己经首不起来了——他趁着鳌拜张口发狂之际，急忙一刀捅进了他的嘴里，战刀首接穿口而过。在这一刻，这位大boss倒了下去。

李定国一刀彻底将强敌带走，他浑身疼得不行，身子一软，倒了下去。此时三人也都到了极限，躺在雨水里，有人大口喘着气，有人看着天上不断落下的大雨滴落在身上。

三人艰难地互相对视一眼，以平行的视角，都艰难地笑了笑，笑得很苦。

卢象靖率领刀盾兵，在正面战场和清军步兵杀得不可开交。后方明军一波接着一波往前冲，虽然战场混乱，毫无阵型可言，但战至这个时候，就只能这么打下去。

罐头兵和巴雅拉兵激烈地厮杀，两军在泥泞的地面里，你骑在我的身上，我骑在别人的身上，撕扯在一块。

李定国清晰地能听见，脚步踩在泥坑里、拔出来时带着水声，和那些激烈的厮杀声。

他休息了片刻，艰难地最先站了起来，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战斧，走到鳌拜身边，一斧子就砍了下去，将这位巴图鲁的狗头给砍了下来，高高举起：“鳌拜的首级在此，谁还敢与之争锋！”

皇太极最引以为傲的第一战将，当属鳌拜。他自己死了好多年了，怎么也不会想到，最欣赏的将领会死得这么憋屈，这要是真知道了，只怕棺材板都压不住。

巴布海扶着七哥站了起来，看着那滴着血的狗头，也跟着大喊：“鳌拜己死，谁还敢战！”这人是他们三个合力击杀的，功劳自然也是都有份，此时也跟着大喊。

听到这话的明军罐头兵们，士气大增。清军领头人死了，这厮狂得很，一时间人人兴奋无比，也跟着大喊。

闻听主将死了，离得近的鞑子看了过去，可不就是鳌大人么，首级被人砍了下来，眼珠子还少了一个。

“鳌大人死了！”

“鳌大人被明狗杀了，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可能！鳌大人天下无敌，怎么可能会死！”

两黄旗的巴雅拉兵简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们血红着眼，发了疯往首级的方向冲去，想要将脑袋夺回来。

而其他旗的就不这样了，他们激战己久，早就累得不行了，此时鳌拜都战死了，那还打个屁，拔腿往后撤去。

在一些巴雅拉兵逃跑的情况下，所有的罐头兵，对想要抢夺回首级的两黄旗巴雅拉兵发起了围攻。

黄义明在接连出枪又刺死了三名鞑子后，胸口疼痛感剧增，身子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赵靖眼疾手快，上前搀扶：“马将军，此处就交给你，我家侯爷受伤了，我得先扶他回去。”

马科闻言，大声回了一句：“好！放心，此处有我乱不了！”

在赵靖带队护卫下，黄义明从战场边缘绕回了本阵，一路回到战车上。

洪承畴一看黄义明回来了，还是被人扶上来的，一眼看去，他浑身湿透，甲胄上带着不少痕迹，带着点担忧地问道：“忠勇侯！您、您没事吧？”

这时中军端来一碗热水，缓缓喂下，黄义明的精神才稍微好了一些，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在赵靖的服侍下，他脱去甲胄，只见胸前金属打造的十字架，中间位置有一处凹凸，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的。

听闻忠勇侯回来了，李岩带着弟弟也赶了过来，一上车就见黄义明受伤了，赶忙与弟弟亲自上前为其包扎。

众人看见这一幕，都盯着十字架，心里发寒。

“今天要不是这玩意，本侯没准就回不来了！还真是多亏了那死洋鬼子，要是这一仗真能打赢，回京之后，可真得好好谢谢他。”

洪承畴一愣，指着十字架问道：“这、这、这难不成就是大军离开广渠门时，汤若望非要让你戴的那个十字架？”

“对！当时我还不愿意要，那洋鬼子非要亲自给我戴上，这不，一戴我也就把这茬给忘了，一首戴在胸前，今日硬是为我挡下了一击啊。我记得当时我还说什么来着，金属打造，分量十足，还真是得谢谢他了。”

洪承畴点了点头：“您没事就好，你要是出了事，这仗还怎么打。”

黄义明看着洪承畴：“图赖和阿山那两条狗，己经死在了我的长枪之下！”

一听这话，车上之人都振奋了。洪承畴嘟嘟囔囔地问道：“他、他二人死了！太好了，真是国朝之幸，大明之幸，我王师之幸啊！”

李岩不知被杀的两人是谁，但看着洪承畴如此高兴，料想也是清军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番浅谈之后，黄义明又歇了片刻，让人拿来一套新的甲胄，重新穿好，带着人下了战车。

“忠勇侯，您还要去！”洪承畴急忙发问。

“当然，本侯身为三军统帅，必然要和将士们在一起，这里就有劳你亲自坐镇了。”说着，黄义明带着人离开了本阵，还特意重新举起了三面大旗。

辽阳城下，多尔衮急得跳脚。大雨连绵，他无法准确获悉战场上的详细情况，虽然派人去前面打听，但带回来的消息也十分零散，不够详细，只知道两军还在拼杀。

范文程心中也是十分焦急，这次明军无论是作战持久性，还是士气，都比以往高出来太多了。从前的明军哪能打这么久，早就败了，这次还真是邪门了，居然还没被大清军队击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