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连皇帝都要考？

什么是模拟考试？

大明朝的文武百官，众脸懵逼。

但没办法，皇帝宠着那个韩疯子，众人只得皱着眉头，转着念头，纷纷来到文华殿，参加这场前所未有的，闻所未闻的“模拟考试”。

参加这次考试的有：

中书左丞相，韩国公，太子太师，李善长；中书右丞相，魏国公，太子太傅，徐达；中书参知政事，从二品，胡惟庸；左御史大夫，从一品，汤和；右御史大夫，从一品，邓愈……

至于六部尚书之类的，那都是敬陪末座，在边角能有个位置，已经不错了。

再低的，压根没有参加考试的资格！

“这……这是做什么呢？”

“不知道啊！谁知道那个韩疯子又搞什么鬼，考试就考试，还什么模拟……”

“我大明开科取士，是为了国家选拔人才，但考咱们干什么？”

“这，这都多少年不曾碰过书本了，忽然说要考试，如何是好啊！”

“李大人，您得说话啊！难道就由着那个疯子这么胡闹？”

嘁。

李善长面沉如水，不发一言。

说话？

说什么话，那日在金銮殿上，皇帝都亲口许了那个韩飞，这科举相关的一切事宜，都由他来主导。

尚方宝剑，都还握在那疯子手里呢。

若是跟他为难，你就敢保证他不来砍你？

算了吧，考试就考试，也不是什么大事。

一众大明文臣，陆续来到文华殿，在早就准备好的座位上落座，然后三五成群地形成一个个小圈子，或压低声音，或故意扬声，议论这个别开生面的“模拟考试”，到底会是什么章程。

哟呵！

人来得挺齐。

韩飞腰间挂着尚方宝剑，从后殿悠哉悠哉地现身出来，手里捧着一叠试卷，很有点走进高考考场的感觉。

声音顿时安静下来，数道目光，从不同方位，一齐射向韩飞，还有他手里的卷子。

“诸位，别紧张。”

韩飞把卷子放在桌上，笑道：“这就是一次模拟，让各位大人先感受一下，我大明首次开科取士，将要以什么样的标准，来选拔出真正有用的人才。”

哼！

简直胡闹！

终究是有人不服，哪怕瞥了一眼韩飞腰间的宝剑，还是忍不住出声道：“都是各地的考生参加考试，怎么反倒考起我们这些人来了？”

“是啊！这岁数大了，记性都不太好了，还能考个什么。”

“韩飞，你搞什么名堂？”

一时间，众人纷纷附和，抱怨的声音，质疑的声音，不绝于耳。

韩飞懒得搭理。

我的考场，我做主。

挥挥手，自有早就准备好的小太监，开始分发试卷。

见韩飞如此坚决，众人虽然愈发烦躁，但人家这是奉旨主考，又早就言明了一切事宜都全权做主，因此哪怕现在的事情十分古怪，也没法跟他硬顶。

算了，考吧。

咱当年也是十年寒窗苦读过来了，哪怕这些年事务繁杂，圣贤书碰得少了，难道还怕了区区一场考试？

李善长身为文官之首，首先镇定下来，低头仔细一看，试卷上头一道题，开篇就写道：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嗯？

这题目并不离奇啊，可以说是中规中矩。

这可有点出乎意料之外，还以为这个韩疯子，大张旗鼓要来主考的权力，要搞些什么新鲜花样呢。

如果只是这样的题目，谁出不一样？

李善长神色平静，胸有成竹。

试卷上的这句话，出自于《大学》，是开篇第一句，可以说天下读书人都对其耳熟能详，并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这句话，说的是《大学》中的三纲领，强调道德修养的三重境界：弘扬德行，使民众自新，达到教化天下的极致。

那么既然出现在考卷上，答题的方向是什么呢？

大约就是要剖析为什么要这样，这样做的重要性，必要性，不这样做的危害性，然后重点是强调自己读书科举求仕，正是为了践行这样的人生理想，道德追求。

当然，也可以结合《大学》原文当中后面的内容，关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路子，阐述自己的人生抱负，描绘自己忠君爱国的思想。

总之，这题目中正平和，不偏不怪，甚至有些简单了。

用作院试乡试也还罢了，可现在马上要进行的，是荟萃全国

英才的会试！

参加会试的，那都是全国选拔出来的最优秀的人才，难道连这句简单的《大学》，都分拆不明白？

李善长稍稍思考，立刻开始破题起笔。

这种题目，倘若还需要认真斟酌思索，那他李善长也就不配坐在现在的位子上。

须臾间，一挥而就，李善长看着墨迹未干的纸张，通读一遍，比较满意。

接下来，是下一道题，按照考试的一般规制，这是一道“经文题”。

韩飞，还是没出格，这题目出得相当规矩啊！

不知怎地，题目越正常，李善长心里还就越打鼓，总觉得这里面有坑，但又找不出来。

这道题目是：水、火、金、木、土、谷惟修。

凭自身的渊博学识，李善长辨认出，这句话出自于《尚书·大禹谟》，说的是天地大自然养育万物生灵，然后引申到如何养育天下万民的道理。

出处虽然不难找到，但要在有限时间内迅速破题，将其中内涵解说清楚，更要将作答的内容，跟大明目前的实际结合起来，并不是容易做到的事情。

李善长陷入长考，并没有急着动笔。

……

御书房内，朱元璋显得有些不安，这对他来说，是极为罕见的情况。

在旁边侍奉的毛骧，最能明白圣上心意，见状低声道：“陛下，文华殿那边，各位大臣都过去了，没有人推诿闹事，这会儿应该正考着呢。”

唔。

朱元璋点了点头，忽然说道：“你去给我弄张卷子来，我看看。”

呃！

毛骧先是一愣，然后迅速领旨而去。

不多时，就从文华殿一去一回，带来了这张由韩飞主导，由宋濂辅助，共同编撰的“模拟考试试题”。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朱元璋直接坐在御书桌前，铺开卷子，甚至还握起一支毛笔。

毛骧看傻了。

这干什么呢？

韩飞这个所谓的模拟考试，连皇帝都要被考？

好家伙！

不论谁是主考，但真正的主考官，只能是皇帝陛下！

怎么现在倒反天罡，竟然皇帝还来亲自做这张卷了？

韩飞啊！

你这究竟变的是什么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