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设伏芦沟断流水,以退为进诱骄兵
书名:穿越崇祯:三月国祚?我亦可逆风翻盘! 作者:狂龙
第35章 设伏芦沟断流水,以退为进诱骄兵
两万大顺老营铁骑马蹄狂踏,砸在芦沟桥老青石板上,震的桥下急流哗哗晃荡。
刘宗敏骑在青骢大马上,左肩厚麻布透着暗黑血迹,叫初春寒风吹的梆硬,满脸尽是狂笑。
后头跟着从通州码头一路硬抢来的五百多辆大车,首尾咬着首尾,堆满各色绫罗绸缎与金银盘碗。
身旁骑兵副将满脸赔笑凑上来,“将军,过了芦沟桥便是大兴良乡大道,离闯王在保定的行营可就近了!”
刘宗敏独臂扬起精钢泼风刀,迎着大日头扯嗓子高叫:“崇祯小儿也就仗着德胜门城墙硬缩着做乌龟!”
“老子烧了他通州粮栈,端了他通州老号,他缩在王八壳里动都不敢动!什么狗屁天子亲军,全他妈没卵子的烂货!”
话音没落,石桥西面拐角树林里咚咚呛呛炸出一阵乱锣。
几十个挂着破烂号衣的哨探滚爬着撞出林子,跟着五百多骑矮马的明军狼狈窜出来。
这伙残兵迎面撞上两万黑压压的顺军大队,魂都吓飞了,抱头乱窜往两边野地里缩,当场甩下三十多辆沉重木车。
两辆木车当场歪在烂泥沟里,一口大红木箱震裂了底板,大片碎银混着两三个五十两大官银骨碌碌滚在荒草地里,亮晃晃直扎人眼。
前头的老营兵眼眶当场就红透了,扯着破锣嗓子喊,“银子!全是官银!”
乱石坡顶上,假扮成败兵领头的赵四海扯开嗓门叫唤,“顺贼势大!扔了饷银快撤!撤去保定大道!”
五百假溃兵死命抽打坐骑,扬起漫天焦黄沙土。
刘宗敏贪念顶上脑门,嘿嘿一笑:“明军这帮软蛋!全军压过去追杀三十里!一口大箱子都不准给老子落下!”
万把号老营精骑你推我挤往桥上拥。
本就窄小的老石桥给挤的转不开身,前排马军叫骂着扑向歪倒的大车。
一个顺军头目催马冲在最前头,狞笑着弯腰抽刀,雁翎刀沉沉剁在木箱上头。
铁箍崩断,箱盖子啪的翻飞。
里头倒出来的哪有白银,全是一大股冰凉焦干的粗黄沙子,夹着尖石头瓦片迎头浇了他满头满脸!
那头目笑脸登时僵住,拿手搓着沙子尖声怪叫,“将军!咱中计了!箱子里全他妈是黄沙石子!!”
刘宗敏猛勒缰绳,双眼死瞪着前方,“你说什么?!”
东岸石崖顶上的大雾里头,一道黑甲金盔的身影直直立在战马背上。
朱由检提剑端立,玄色披风迎风
扑打。天子面沉似水,尚方剑噌的拔出来,冲着苍穹狠力劈下!
“放!”
砰的一声闷响!
赤红号炮尖叫着撞上百丈高空,当空炸成一片火星子。
十里开外,永定河上游分水闸口。
断臂的李若琏抬起右手上的大钢斧,冲着千斤大铁闸销子狠命砸下去!
李若琏赤红着眼高喊,“开闸!放水!”
轰隆隆的大响直冲云霄!
三道锈死的大铁闸门当场崩裂!
积攒了一天一夜的春水大汛,合着西山融化的大雪化作千重浊浪,顺着逼仄河道疯狂涌下。
桥上的顺军战马最先察觉脚底下地动山摇,上万匹畜生惊得扬蹄乱叫,在窄道里撞成一团。
刘宗敏面色一凉:“什么响动?!”
数丈高的黄泥水墙夹着断木碎石,轰的一声撞将过来!
巨浪迎头砸上石桥迎水尖,卷起滔天大沫子。浊流漫过石桥两边,几百亩干滩转眼成了汪洋大水!
后头刚进河滩的几千骑兵辎重连桥边都没摸着,便被大水当头掀翻。烂木车碎成木渣,大群披甲兵卒带马陷进漩涡打转,退路叫大水整截吞没!
桥尾路全断了,大顺老营几万人给生生卡死在孤零零的桥面上。
刘宗敏抹掉脸上的泥水汤子,扯碎嗓门狂叫,“后队掉头!快往后撤!”
副将带着哭腔嚎出来,“退不回去了!后头全是海!弟兄们早给冲没了啊将军!”
东岸高岗上,朱由检回剑入鞘,冷声吩咐,“毕懋康。”
坐轮椅上的毕懋康绑着断臂挺起胸膛:“老臣在!”
天子吐出三个字:“给朕轰。”
四十门重炮给狠狠推上大堤,后头三千燧发枪排开六列长阵,黑管子全封住桥头去路!
刘宗敏双眼全是血丝,单手大刀劈死两个往后缩的溃兵,催马往前硬闯,“冲过去!冲上东岸才有活路!”
随后领着人,好不容易才上了岸,回头一看,自己的部将已然损失三成!
“该死的崇祯!等我下次遇见你,定要你好看!”
然而就在此时,桥栏石狮子后头突然跳出无数人影!赵四海光着膀子提大斧翻出石狮子,扯嗓大骂,“顺贼纳命来!”
两千忠勇营甲士自掩体下杀将出来。
刘宗敏催马冲上来劈砍赵四海头皮,“去死!”
赵四海咬牙扬斧硬接,当啷一声巨响,兵刃撞出火
星。
赵四海退了三步,嘴角溢出大口鲜血。
桥头上方绳索应声截断!
两百斤重的城砖条石从桥楼残墙上直直砸下,当场砸断了青骢马的脊梁骨!
战马凄叫倒地,死死压住刘宗敏半边身子!
几个老营亲兵发狂冲上来,迎着飞弹把刘宗敏从死马底下拔出来,大声嚎叫,“将军快起来!”
刘宗敏伤口炸开,血水淌满胸膛。
他看着满地烂尸碎肉,万把老营叫枪炮轰死大半,掉河里的、砍折腿的堆了满桥。
大势彻底散了。
亲兵队长把他往断开的石栏边上猛推,“将军跳水!赶紧跳水啊!”
看着提大斧踩着血步步逼上来的赵四海,刘宗敏狠下心肠,扔了大刀一头扎进浑浊黄浪里!
仗着水里的死马和漂木挡着,这位大顺权将军拼尽浑身气力,狗爬着顺水往西面荒滩溜走。
天色泛暗,火药烟子慢慢散了。大水拍打桥墩,石狮子半拉脑袋早叫铅弹削去。
朱由检策马慢步踏上石桥,黑甲沾着血气。
天子面容不动,看着西面烂泥滩。
赵四海拄着大斧单腿跪倒在马头前,“启奏万岁!斩首顺贼三千二百级,拿获两千多俘虏,缴了战马两千一百匹!刘宗敏……跳河逃了!”
朱由检看着泥地上一行慌张脚印,转了转缰绳。
天子抬眼看向北面大城,语气平静的很,“丧家犬罢了,跑便跑了。”
佩剑回鞘,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碰响。
“收兵。”
“回京城,造火铳。”
…………
大兴县界。
扑通闷响,一个浑身挂着黑血污泥水草的人影撞烂木栅栏,重重扑倒在中军大帐前头烂地里。
刘宗敏左膀子布条全泡成烂絮,长发披散,指头狠狠抠进黄泥,哇哇吐出几口带着沙子的脏水。
他抬起满是泥巴的面皮,冲着帘子哭喊,“报……报闯王……”
这一声凄惨号叫刺穿营房,“芦沟桥……丢了!额们的两万精锐老营……叫明军全打光了啊!”
大帐里头霎时静的吓人。
李自成端坐在虎皮大座上,身子狠狠一晃,一只独眼直愣愣盯着地上的烂泥人。
喉咙里一股腥甜猛的翻腾上来!
噗的一大声!
一口黑血从李自成嘴里狂喷出来,泼在帅案的大幅军机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