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突厥扣边

秦怀瑾赶到太极殿的时候，殿里已经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武将那边程咬金、尉迟恭、秦琼、李靖、李绩、侯君集、李神通全到了，一个个脸色沉得像锅底。文臣这边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也在，连平日里不太上朝的几个老臣都来了。李承乾站在李世民身侧，一身戎装还没换，显然是从东宫直接赶来的。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手里攥着两封军报。看见秦怀瑾进来，抬手往旁边一指：“怀瑾，找个地方坐。”

秦怀瑾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站定。李世民把两封军报往案上一放，扫了一眼殿内：“突厥扣边了。两路。颉利可汗亲率二十万骑兵南下，前锋过了阴山，正在围攻云州和朔州。另一路由突利可汗率领，也是二十万，出定襄南下，兵锋直指太原。”

殿内“嗡”地一声炸了。

程咬金粗着嗓子喊了一句：“四十万？突厥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尉迟恭接话：“两路各二十万，颉利打云州，突利打太原。太原一丢，长安就门户洞开了。”

有位大臣也皱着眉：“四十万骑兵，咱们在北边拢共才多少人？李靖三万，云州一万，朔州八千，加上左右武卫五万，满打满算不到十万。这仗怎么打？”

“慌什么！”李世民拍了拍桌子，殿内安静下来，“朕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兵部早在云州、朔州、马邑、太原一线囤了粮草军械，边军也加了人。但这还不够，朕已下旨调关中、河东、河北各道兵马，加上左右武卫，共计三十多万，陆续北上。仗怎么打，李靖，你先说。”

李靖出列，沉稳说道：“臣在马邑驻军三万，卡在突利南下的路上。突利出定襄，必经恶阳岭。恶阳岭地势险要，骑兵展不开，他二十万人到了岭下，能同时投入的不过万把人。臣三万守军轮番上阵，能把他拖死在岭北。”

“万一突利绕道呢？”侯君集问。

“代州北面是恒山余脉，山高沟深，骑兵走不了。突利要南下太原，只有恶阳岭一条路。除非他愿意花十天半个月翻山，把骑兵变成步兵使。”李靖说得笃定。

李绩捋着胡子点头：“恶阳岭这条路我走过，确实险。突利要是硬闯，李将军守得住。但颉利那一路二十万打云州，云州只有一万人，怕是顶不住。”

李世民看向工部尚书：“工部，造了多少了？”

工部尚书出列：“百炼钢刀三万把，连弩一万两千把，八牛弩一百五十台，开花弹八千颗，手榴弹一万两千颗，火箭弩两千支。再给两个月，左右武卫能配齐七成——”

“等不了。云州必须有人去拦截颉利大军多日，以便给我大军集结争取时间。”李世民打断他，“先锋营已经配齐了。其余继续造。”

李世民知道秦怀瑾五千大军都修炼进入武道，他也想看看武道大军对上普通大军的效果。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秦怀瑾。

秦怀瑾深吸一口气，出列拱手：“陛下，臣请战。”

李世民看着他：“说。”

“颉利那一路二十万，臣的先锋营去拖住他。”秦怀瑾说，“云州城还在咱们手里，臣到了之后据城而守，出城袭扰，把他的前锋拖在云州城下。十天，臣保证云州不丢。”

殿内瞬间炸了锅。

秦琼第一个站出来，声音都变了：“陛下，臣反对！五千人拖二十万，这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碰！怀

瑾，你疯了？”

程咬金也急了：“怀瑾，你小子别逞能！五千人守云州，颉利二十万围上来，你连退都退不了！”

尉迟恭拍着柱子：“不行不行！这太险了！换个打法，咱们再商量商量！”

李绩也摇头：“五千人拖二十万，就算守住了，伤亡也小不了。怀瑾，你再想想。”

连魏征都出列了：“陛下，秦怀瑾勇气可嘉，但五千人挡二十万，臣以为不妥。万一云州有失，先锋营全军覆没，对士气打击太大。”

秦怀瑾等他们都说完了，才开口：“诸位叔伯，听我说完。”

他走到舆图前面，手指点在云州的位置：“臣不是去跟颉利硬碰硬。二十万骑兵，臣五千人正面打，对普通士兵是找死。但臣不跟他正面打。”

他手指从云州往南一划：“臣的先锋营到了云州之后，颉利要是全力攻城，臣就缩进城里死守，城墙挡着，他骑兵再多也展不开。他要是分兵围城，臣就出城打他的粮道，打完就跑，不跟他纠缠。他要是追，臣就跑；他要是停，臣就扰；他要是累了，臣就打；他要是退，臣就追。”

秦琼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秦怀瑾一字一顿，“十六个字。臣不打硬仗，就跟他耗。颉利二十万骑兵，每天人吃马嚼是多少粮草？臣拖他十天，他的粮道就得断十天。粮道一断，二十万人就是二十万张嘴，他比臣急。”

殿内安静了几息。李靖第一个点头：“好。这十六个字，说到根子上了。突厥骑兵利于速战，不利久拖。怀瑾跟他耗，耗的是他的粮草，不是咱们的兵。”

程咬金挠了挠头：“话是这么说，可五千人守云州，万一颉利不分兵，全力围城呢？”

“他围他的，臣守臣的。”秦怀瑾说，“云州城里有粮有军械，臣的五千人可不是普通兵，你们不会认为我这段时间训练士兵是玩吧。而且就算与二十万正面硬钢，谁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并且颉利二十万人围城，他总不能二十万人一起爬城墙吧？能同时攻城的，一次也就一两万人。臣五千人轮番上城，守十天，绰绰有余。”

尉迟恭还是不放心：“那万一你顶不住呢？”

“顶不住就撤。”秦怀瑾说，“臣不跟他死磕。云州城要是真守不住了，臣带着五千人从南门撤出来，往太原方向靠。颉利追，臣就跑；他停，臣就回头咬他一口。反正就是不让他舒舒服服往南走。”

秦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说得轻巧。真到了撤的时候，二十万骑兵追着你五千人跑，你跑得掉？”

“爹，臣的五千人，马都是精挑细选的，跑起来比突厥人的马快。”秦怀瑾说，“再说了，臣不往平原上跑。云州往南是山地，骑兵在山地里展不开，臣五千人钻山沟，他二十万人进不来。等左右武卫到了太原，臣往北一压，颉利就被夹在中间了。爹，您忘了我是大宗师了？我想走，二十万骑兵拦不住”

秦琼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你小子，战场无绝对，小心为妙。”

“爹，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跑不了就扰，扰不了就等。我不跟颉利拼命，我跟他耗。耗到左右武卫上来，颉利就耗不起了。爹，我心里有数。你知道我的本事的。”

侯君集在旁边琢磨了一会儿，忽然问：“怀瑾，你说的这十六个字，听着简单，可做起来难。你怎么保证颉利一定按你的

路子走？万一他不管不顾，二十万人就往南压，绕过云州直扑太原呢？”

“他绕不过去。”秦怀瑾说，“云州卡在阴山南麓的官道上，他二十万骑兵要南下，辎重粮草必须走官道。臣占着云州，他就得先拔掉这颗钉子。他不拔，臣就断他的粮道。他拔，就得顿兵城下。他要是分兵绕道，那更好——分兵就是送死，臣五千人打他一部，打完就跑。”

李靖点头：“怀瑾说得对。突厥骑兵再厉害，粮道不能不要。云州卡在官道上，颉利绕不过去。”

李世民一直没说话，这时候站起来：“好。这十六个字，朕记下了。怀瑾，你带先锋营去云州，就按你说的打。拖住颉利十天，朕的大军十天内赶到太原。”

“臣领旨。”

秦琼还想说什么，被程咬金拉了一把：“行了行了，这小子鬼主意多，他说能行就能行。再说了，他那五千人，跟咱们的兵不一样。”

秦琼瞪了他一眼。

李世民又说：“李靖，你守恶阳岭，拦突利。左右武卫等大军三十万从太原北上，先打突利，再回头收拾颉利。粮草呢？”

长孙无忌出列：“粮草备齐了。官仓够三十万大军吃半年，民夫十万，沿路驿站加派人手，长安到太原七天能到。太原往北到云州、马邑，再走五天，粮道是通的。”

房玄龄补了一句：“陛下，臣已经让兵部在太原设了转运使，专管前线粮草调拨，不会出岔子。”

“好。”李世民环视一圈，“还有什么事？”

魏征又出列了：“陛下，臣还有一事。秦怀瑾此去云州，五千人孤军深入，万一有个闪失，先锋营全军覆没，对军心民心都是打击。臣请陛下给先锋营加派援兵，哪怕再多三千人也好。”

李世民看向秦怀瑾：“怀瑾，你怎么说？”

“魏大人好意，臣心领了。”秦怀瑾说，“但五千人够了。人多了反而累赘——臣要的是快，打完了就跑，人多了跑不快。五千人正好，进退自如。而且陛下，你们不要忘了我的本事，你就等着看我这五千人大放光彩吧。”

魏征还想说什么，李世民摆了摆手：“行了，怀瑾心里有数。魏征，你的顾虑朕知道，但打仗的事，得听前线将领的。”

魏征叹了口气，退回去了。

李世民环视一圈：“都回去准备。明天，先锋营出发，其余大军三天后出发。”

众将散去。秦怀瑾刚走出殿门，程处亮从后面追上来：“怀瑾！明天出发，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秦怀瑾说，“回去让所有人把状态调整到最好，明天出发。”

“行。”程处亮搓着手，“终于要打了。我爹说这次要是打好了，回来给我请封。”

“那你好好打，别给你爹丢人。”

“放心！”

秦怀瑾出了宫门，翻身上马。明天出发，他还有今天一天时间。丹药、功法、武器、马匹都齐了，剩下的事——就是把家里安顿好。

他一边往隐园走，一边在心里盘算：李丽质那边得交代一声，十个姑娘的名分已经定了，彩礼也送了，就差出征回来成亲。得让她们安心等着。

还有麒麟——那家伙最近又在闹着要赤炎晶，幽海那边还没消息。不过不急，打完仗回来再找。

秦怀瑾回到隐园，刚进院子，老刘就迎上来：“少爷，李丽质公主来了，在正厅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