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收服九幽

地面震动越来越强。

秦怀瑾站在暗道里，脚下的青石板在颤动。通道深处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朝他们滚来。

“少爷。”大山上前一步。

秦怀瑾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动。他盯着通道深处，眼睛微微眯起。

一个巨大的圆球从通道尽头滚了出来。石头的，至少有两人人多高，和通道的宽度刚好一致，严丝合缝。它滚动的时候，整个通道都在颤抖，石壁上的油灯被震得左右摇晃，灯油洒了一地。圆球越滚越快，带起的风扑面而来，吹得秦怀瑾的衣袍呼呼作响。

“原来如此。”秦怀瑾看着那个巨大的石球，忽然笑了，“难怪通道打磨得这么光滑。就是为了让这东西滚起来不卡住。”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十二修罗、八阎罗、五十名先天暗营弟子站在通道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很平静。他们见过太多大场面了，一个石球还不至于吓不到他们。

“大山，你们后退。”秦怀瑾说。

大山二话不说，一挥手，带着所有人往后退了十几步。他们退到安全距离之外，同时运转内力，在身前形成一道护体气墙。

秦怀瑾转过身，面对着滚滚而来的石球。石球越滚越近，十丈、八丈、五丈……巨大的阴影笼罩过来，秦怀瑾站在它面前，显得特别渺小。

他抬起右手。大宗师后期的功力运转，罡气在掌心凝聚，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光团里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石球滚到面前时，秦怀瑾一掌拍出。

“轰——”

一声炸响。石球从中间炸裂开来，碎成漫天石屑。碎石飞溅，砸在两侧石壁上，发出密集的“噼里啪啦”声。大山和其他人内力外放，护体气墙挡住了飞溅的碎石，碎石打在气墙上弹开，哗啦啦落了一地。

灰尘弥漫。等灰尘散去，通道里的景象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满地碎石。两侧石壁被炸得坑坑洼洼，爆炸最中心的位置，墙壁两侧形成了两个宽数米、深数米的坑洼山洞。石壁上原本光滑的打磨面全部碎裂剥落，露出里面粗糙的岩层。

秦怀瑾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语气很随意：“这就是他们所谓百年未启用的大招？就这？”

他往前走了一步，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也是，这对普通人确实是杀招。几千斤的石球滚过来，再厉害的高手也得被碾成肉泥。但是对我嘛……呵呵”

他大步朝前走去。大山带着人跟在后面，踩着碎石穿过通道。

地下大堂里，九幽首领和三大长老刚退入暗门，回到大堂。

九幽首领坐在石椅上，长长吐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秦怀瑾，你死定了。那颗石球是九幽开最厉害的机关，重达三千斤，通道打磨得光滑无比，石球一旦滚起来，根本停不下来。就算是他手下再厉害的高手，也扛不住。九幽几次危机都是靠它度过的。没有能逃过它的碾压。”

三长老也说：“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能闯过这一关。当年有对大军闯进来，一样被碾成了肉泥。”

另一个长老点头：“他就算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石球滚过去，连骨头渣都找不着。”

九幽首领靠在石椅上，忽然皱起眉：“不过……他怎么会神圣能量？这是我们九幽历代口口相传的绝密，不可能外泄。他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运行路线？怎么会知道膻中穴和中脘穴的问题？”

三长老也想不明白：“难道是六长老叛变了？”

九幽首领摇了摇头：“六长老对九幽忠心耿耿，不会叛变。而且他要是叛变，那么这次应该是他带路来，但是没有看见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祖师爷当年留下的手札被人偷了？”一个长老猜测。

“不可能。”九幽首领断然摇头，“祖师爷的手札锁在祖堂密室里，钥匙只有历代首领才有。我从来没给过任何人。”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三长老皱着眉，“总不可能凭空猜出来吧？”

九幽首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难道……这个秦怀瑾，跟咱们九幽有什么渊源？”

“什么渊源？”三长老问。

“我不知道。”九幽首领靠在椅背上，“但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等石球把他碾死之后，派人去搜他的尸体，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首领英明。”三长老说。

九幽首领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忽然——

“轰——”

一声巨响从通道深处传来。紧接着，地面猛烈震动，整个大堂都在摇晃。石椅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火把被震得左右摇摆，有几支甚至掉在了地上。

九幽首领差点从石椅上摔下来。他扶着扶手，脸色大变：“怎么回事？什么声音？”

三长老也慌了：“难道是石球卡住了？不可能？通道每年都维护打磨的”

“不可能！”九幽首领站起来，“三千斤的石球怎么可能卡住？”

另一个长老脸色发白：“那……那声音是怎么回事？”

九幽首领往通道口的方向看去。他还没来得及派人去查看，就看见通道口走出一个人。

秦怀瑾。

他身后跟着大山、十二修罗、八阎罗、五十名先天暗营弟子。一行人身上连个灰尘都没沾多少，脚步从容，像是刚散完步回来一样。

秦怀瑾走进大堂，看见九幽首领，笑了笑：“哟呵！我们又见面了。貌似你的大招不管用哦。”

九幽首领见了鬼一样，往后退了两步，撞在石椅上。他的嘴唇在哆嗦：“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么大的石球……人力怎么可能阻止……你到底是谁？你不可能是秦怀瑾！”

秦怀瑾看着他，语气平静道：“我现在不就是在这里吗？我怎么就不能是秦怀瑾呢？难道在你们眼里，秦怀瑾就只能是一个纨绔子弟吗？”

“你不是纨绔子弟！”九幽首领大声惊呼道，“纨绔子弟怎么会这么强？纨绔子弟怎么会对抗石球？你到底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秦怀瑾叹了口气：“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犟呢？我说了，我就是秦怀瑾。秦琼的次子，长安城里的开国县伯，陛下钦赐的驸马。你怎么还不信呢。”

“还有什么大招用出来吧？”秦怀瑾往前走了一步，“如果没有，今天你们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还有不考虑一下，做我的手下吗？”

九幽首领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看了看秦怀瑾，又看了看秦怀瑾身后那些人。通道被堵，石球被毁，六长老死了，五长老和四长老也死了。大堂里只剩下他和三大长老。秦怀瑾身后那些人，随便出来一个就能把他们全灭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做你的手下，我能得到什么？怎么保证你不会出尔反尔？”

三长老在后面大喊：“首领！和他们拼了！我们九幽没有投降的首领！”

九幽首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秦怀瑾毫不在意地说：“本少爷今天心情好。本来你们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但是今天我破例告诉你。”

他顿了顿：“如果你今天投降我，我会教你内功——哦对了，就是你们说的神圣能量。更高的内功心法。”

九幽首领愣住了。

更高的内功心法？神圣能量修炼功法已经是九幽最强的功法了，还中途优化的，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门心法有问题，但这是九幽祖师传下来的，历代首领都练。秦怀瑾说他有

更高的心法……

“你骗我。”九幽首领说，“你怎么可能有比神圣能量更高的心法？”

秦怀瑾笑了：“你觉得我打碎那个石球，用的是什么？”

九幽首领顿时无话可说，不知道秦怀瑾怎么对抗大石头的。

“那也是一种内功。”秦怀瑾说，“比你们的神圣能量高得多。而且，你们的神圣能量运行路线是错的，练到后天中期就会走火入魔。你们九幽历代首领，有几个活过五十岁的？”

九幽首领的脸色变了，九幽首领确实历代没有几个能活过五十岁的。他今年四十五岁，确实感觉这两年经脉越来越不对劲。每年膻中穴和中脘穴都会痛几次，痛起来像针扎一样。

“你怎么知道……”他喃喃道。

“我说了，我看一眼就知道。”秦怀瑾说，“怎么样，考虑一下？我数到三声，不同意就是死。”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

九幽首领的呼吸急促起来。降，还是不降？降了，就是背叛九幽祖师。不降，就是死。

“二。”秦怀瑾竖起第二根手指。

九幽首领的脑子里飞速转着。他看了看秦怀瑾那张年轻的脸，又看了看秦怀瑾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暗营弟子。他忽然想起六长老带去的那些杀手——金牌杀手、白银杀手、死神级杀手，一百多个精锐，一个都没回来。全死了。秦怀瑾能杀那么多人，能一掌打碎三千斤的石球，投降这样一个神人，似乎也不太差。

“三。”秦怀瑾竖起第三根手指。

九幽首领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双膝一弯，跪了下去：“我们同意。我们投降。”

他低下头：“主人。”

三大长老看见首领跪了，互相看了看，也丢下手中的刀，跪了下去：“主人。”

秦怀瑾拍了拍手：“明智之举。以后你们会为了今天的选择而感到高兴的。”

他从怀里取出几个瓷瓶和几道符咒，递给九幽首领：“签上契约。”

九幽首领接过瓷瓶和符咒，问：“这是什么？”

秦怀瑾说：“忠诚契约。签上之后，只能对我忠诚，不能背叛。不背叛的话，不会有任何影响。如果签上后一旦背叛，会遭受极大反噬，当场毙命。”

他顿了顿：“怎么，还要考虑吗？如果签了可就没有后悔的机会哦。”

九幽首领看着手里的瓷瓶和符咒，深吸了一口气。他忽然问：“主人，如果我不签呢？”

秦怀瑾看着他，笑了笑：“你可以试试。我说了，签了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但你要是现在反悔，你今天就得死。”

九幽首领的浑身一颤。

他沉默一会，最后叹了口气：“我签。既然决定投奔了，就不会后悔。”

他打开瓷瓶，服下里面的药引，然后咬破指尖，在符咒上按下血手印。

三大长老看见首领都签了，也各自服下药引，按下血手印。

签下的瞬间，九幽首领感觉自己的心灵深处多了一道枷锁。不是束缚，而是一种……归属感。他忍不住想膜拜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敢有半分背叛之心。

“这……”他抬起头，看着秦怀瑾，眼睛里全是震惊，“太神奇了。”

三大长老也有同样的感觉。他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敬畏。

秦怀瑾说：“起来吧。”

九幽首领和三大长老站起来，垂手站在一旁。九幽首领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正确的选择。主人有真本事，跟着他，也许九幽真的能比以前更强。

秦怀瑾坐在石椅：“你告诉我，九幽的来历。还有你们的神圣能量，是怎么来的。”

九幽首领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