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买宅与门客

第二天一早，秦怀瑾就醒了。

天光刚亮，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把昨天第一次穿越的经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无双城，土街，卖饼老汉，城楼上的旗子，停留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就被拽回来了。他摸了摸下巴——这次得抓紧时间。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翻了翻。秦怀瑾这身体的原主虽然是个国公次子，但手头不算宽裕，月钱每月就那些，以前在西市赊账打架花了不少。他翻了半天，翻出两块成色还不错的玉佩、一副银镯子、一根银簪，还有几块散碎银子，大约一二两的样子。他把这些用布包好揣进怀里，又带了一串铜钱。

拍了拍衣袍，闭上眼沉入脑海深处那扇门。熟悉的眩晕涌上来，脚下一空，再睁眼的时候，他站在无双城西边的城门外。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好一些，铅灰色的云层散开了大半，头顶一片泛白的天空。城门进出的人不多，秦怀瑾定了定神，迈步走进城门。他顺着主街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在一家挂着“牙行”木牌的小铺子前停下来，问掌柜可有出售的院子。牙人带他看了两处，最后选了城西那座僻静的小院——正房一间，偏房一间，带个天井，院墙是土坯的，院门歪了半边，但胜在安静。

他用一块玉佩付了房钱。牙人接过去端详了一会儿，嘀咕了一句“这玉的雕法倒是少见”，但还是收了，当场写了契书画了押，把钥匙递过来。秦怀瑾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心里踏实了不少——他在风云世界有窝了，空间之门好像可以定位，直接把定位设置到小院。

他站在院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推开门走出去，打算去街上买点干粮和灯油。一出门，低头就看见自家门口墙根底下躺着一个人。

那人歪靠着土墙，灰白色的长发散在肩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麻衣，身形枯瘦，整个人蜷在墙角，远远看着像一个快要病死的乞丐。秦怀瑾站在原地看了两秒，走上前蹲下来，伸手在那人鼻子前探了探——有气，虽然很弱。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老人家？醒醒，别睡这儿，地上凉。”

那人眼皮动了

动，缓缓睁开，目光散着，一时聚不到一处。秦怀瑾看他这副样子，又说了一句：“你还好吗？要不要进来歇会儿？”

他架起那人的胳膊，半扶半拖地弄进了院子，让他在正房那张木床板上坐下来，掰了一块干饼递过去，又倒了碗水：“先吃点东西，别急。”

老者接过干饼的时候手微微颤了一下，慢慢咬了一口，嚼了一会儿才咽下去，又端起碗喝了几口水。过了一会儿，目光渐渐聚拢了一些。他抬起头看着秦怀瑾，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转动，像在分辨一件看不清的事。他沉默了片刻，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平稳：“年轻人，方才老夫在门口看了你一眼，你这人的命格……老夫看不透。你的命数不在天道运转之中。天外之人啊。”

秦怀瑾心里猛地一紧。他穿越到风云世界之前，只当这是漫画里的虚构世界。可眼前这个快要病死的乞丐老头张口就是“命数”“天道运转”——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深太多了。他心里翻涌了一下，面上没露出太多，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老者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慢慢把手里的干饼搁在膝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秦怀瑾看着他这副模样，犹豫了一下，问了一句：“老人家，你还有家人吗？怎么就一个人躺在这种地方？”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很多年前有过。后来都走了。”

“那你……叫什么？”

老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停了片刻才说：“老夫姓笑。名字很久没用了，年轻时候别人叫老夫笑三笑。”

秦怀瑾脑子里“嗡”地一声响。

笑三笑？他记得这个名字。在漫画里，这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头，吞过玄龟血，精通天地运数，武功深不可测，全天下没几个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强。他原来以为这种人物只会在剧情后期才出现，可这人现在就在他买的院子里，坐着他的床板，说他“命数不在天道运转之中”。别人想拜这样的高人为师，连门都摸不到，他现在就坐在他面前

，我是运气爆棚啊，一定不能让他走。

他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我想拜你为师！”

笑三笑抬眼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老夫就是个快死的糟老头子，会什么？你拜我为师学什么？学怎么躺在地上等人救？”

秦怀瑾一听这话，咧嘴一笑：“师傅，你别装了。我一个外乡人，你张口就说我命数不在天道之中，这是普通老头能说出来的话？你就是高手，我认准了。”

笑三笑看着他，没有立刻答话，他也想看看这个天外之人会不会有什么特殊之处，在他漫长的岁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命格之人。

秦怀瑾又补了一句：“反正我不管，你住我偏房，吃我的干饼，喝我的水，你就是我师傅了。”

笑三笑忽然轻轻“呵”了一声：“你确定要拜我为师吗？你就不怕我是一个骗子？”

秦怀瑾心里清楚——笑三笑，风云时间的老怪物，风云世界里最顶级的存在。他现在就坐在自己面前，如果因为脸皮薄错过这个机会，那就是天下第一大傻子。不拜他拜谁？他就算不是天下第一，随手漏一招半式给自己，也够在这个风云世界里活下去了。他咧嘴一笑：“师傅，你别装了。我一个外乡人，你张口就说我命数不在天道之中，这是普通老头能说出来的话？你就是高手，我认准了。”

笑三笑看着他：“你连老夫会什么都不知道，就要拜师？”

“你会什么不重要。”秦怀瑾说，“重要的是你比我强。你哪怕只会一招，教给我都够用了。”

“你倒是会算账。”笑三笑语气不咸不淡的，“可老夫凭什么教你？就凭你给的那块干饼？”

“就凭不透我，那就在我的小院住一段时间。我住这儿，你也住这儿，你天天看着我，总有一天能看明白我这命格是怎么回事。我顺便跟你学点本事，你也不亏。”

笑三笑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他慢慢开口：“你倒是聪明。”

秦怀瑾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