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咋回事儿啊?清文呢?
书名:逃荒,我靠炫富系统吃香喝辣 作者:北山一瓣蒜
第1029章 咋回事儿啊?清文呢?
三人更加震惊,六只眼睛瞪得溜圆。陈老汉把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往前凑了一步:“啥玩意儿?出啥事儿了?啥改期?不考了?”
赵氏觉得天都要塌了,两只手攥着围裙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改期是啥意思啊?今年不考了?那清文今年就当不成秀才了?他当不成秀才,咱家的田税就省不下来……那可咋整啊!”
陈清山也傻眼了。
他地里的活儿其实干得也就那样,嘴上说“种地的好把式”,可他心里清楚,今年的春耕耽搁了,一家子全指着陈清文考上秀才减了田税,年底才能多剩点粮食。
要是陈清文今年真的考不上,那他们家的粮食减产,冬天岂不是要挨饿?
虽说前阵子卖苦菌子赚了点儿钱,可那个钱是给他娶媳妇的啊!
总不能媳妇刚娶回家,就大家一起饿肚子吧!
只有陈老汉算是比较镇定的。他把烟杆子别回腰上,对面摊老板拱了拱手,语气客气了不少:“老哥,劳烦问一句,考试院那边出啥事儿了?今年的院试还考不考了?我家就这么一个读书的娃,今儿个也是特地赶过来陪考的,劳烦老哥给指点一下。”
面摊老板其实也不知道具体啥事儿,他也是听食客们说的八卦,这会儿就囫囵半片地讲了一遍。
他一边讲一边拿手比划,嗓门时高时低:“就昨儿个,考试院里头出大事了!说是有人科考舞弊——不是小打小闹的那种,是官民勾结!把小抄提前塞在桌椅板凳的夹缝里!学政大人带人巡考,抓了个正着!听说抓了好几个人呢!有考生,还有里头的差役!青州府上上下下的官儿全被控制起来了,从周边州府调了人手过来查!”
老板讲得不清不楚,三口人也听得迷迷糊糊。
赵氏听到“抓了好几个人”,浑身打了个哆嗦。
陈清山听到“桌椅板凳”,张大了嘴巴。
陈老汉听到“上上下下的官儿全被控制起来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最后就只记住了一件事——有人科考舞弊,好多受牵连的考生都被抓起来了!
三口人立马慌了神。
赵氏的眼泪都出来了,一把抓住陈老汉的胳膊,手指头攥得死紧:“清文会不会受到牵连啊?要是清文也被抓了可咋办啊!他要是被抓了,那咱们家供他读
了这么多年的书,银子不都打水漂了!还有清山的婚事会不会受影响?哎呀今年还指望着他考上秀才减了田税省下钱来娶媳妇呢!可咋就出了这档子事儿啊……”
陈清山也急了,在原地转了两圈,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娘你别哭!咱先去考试院看看!说不定清文没事呢!他那个脑子,考试都是头几名,怎么可能舞弊嘛!再说了,他也没钱舞弊啊!舞弊不得花钱吗?他哪儿来的钱?”
“那万一是别人栽赃他呢!”赵氏越说越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那个书呆子,整天就知道读书,别人坑他他都不知道!万一被人连累了,那可咋整!”
面摊老板也讥讽道:“不是说你家的孩子不作弊就没事儿,要是跟他做互结的考生舞弊了,你家也跟着遭殃!轻者……打板子……重者……掉脑袋呢!”
赵氏听了这话,心里更怕,哭得也更大声。
陈清文要是掉了脑袋,陈清山的婚事还咋谈啊!
陈老汉被赵氏哭得心烦,把手里的烟杆子往地上一磕,烟灰溅了一地:“行了行了!别哭了!哭有什么用!咱先去看看再说!”
他把背篓重新背起来,转头问面摊老板:“老哥,考试院往哪边走?我们总得去看看情况。”
面摊老板拿手往东边一指:“那边,拐过两个街口,看见一棵大槐树就到了。不过我劝你们别抱太大希望——今儿个复试名单也出不来——学政大人忙着弄科考舞弊的事儿呢,复试都换地方了,不在咱镇子考了!”
陈老汉没理他,背着背篓就往东边走。
赵氏抹了一把眼泪,赶紧跟上。
陈清山背着空篓子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嘟囔:“这叫什么事儿嘛!早知道今儿个就不来了!又是卖松毛菌又是找考试院的,折腾了一天,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三口人背着三个空背篓,在镇子的街上一路往东走。
赵氏一边走一边抹眼泪,陈老汉闷着头不吭声,陈清山左顾右盼地找那棵大槐树。
路边有卖糖葫芦的小贩经过,陈清山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到底没舍得掏钱。
考试院门口门庭冷落,冷冷清清的,和昨日人山人海、人声鼎沸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只是昨日的热闹光景,陈家三口压根没亲眼见过,无从比较,
只看见厚重的大门紧紧闭着。
朱红大门上横七竖八贴着刺眼的封条,纸上墨字端正。
赵氏大字不识一个,只能问陈老汉:“他爹,这写的啥?”
陈老汉也认不得几个,转头去问陈清山:“清山,你念念。”
陈清山凑到门板跟前,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嘴里念着“青州府……院试……封……啥啥啥”,念得磕磕绊绊、囫囵半片,连不成完整一句话。
念到后头那几个字就卡壳了,挠了挠后脑勺,退回来两步:“管他写的啥呢,反正就是封了呗!”
三口人盯着封条看了许久。赵氏两只手揣在袖筒里,缩着脖子,看着那两张交叉的封条,忽然觉得后脊梁发凉。
她想起面摊老板说的“好多人被抓起来了”,越想越怕,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赵氏搓了搓冻僵的手背,惴惴开口:“他爹,现在咋整?”
陈老汉眉头紧锁,扭头看向儿子:“清山,你觉得呢?”
陈清山抓了抓后脑勺,眼珠转了转:“我估摸着今儿个没考试,清文要么在书院,要么就是在林家铺子。咱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他呗——咱直接去林家铺子,让林晚晚看看,咱有多重视清文!昨天没赶上送考,今儿个补上,也是一样的嘛!林晚晚总不能说咱没来吧?”
“行!就这么办!”
赵氏立马应了一声,把背篓重新背上,催着陈老汉和陈清山赶紧走。
三口人立马往林家铺子去。
从考试院到芝麻巷,走了一盏茶的功夫。
赵氏一路上都在盘算——到了林家铺子见了林晚晚该说什么。
是先道歉说昨天没来是因为家里有事,还是先问问清文考得怎么样。
她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可到了林家铺子门口一看,傻眼了。
铺子关门,压根不营业!
两扇门板关得严严实实的,门上的铜环都摘了,只留下两个光秃秃的铁钉。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东主有喜,歇业三日”。
“这上面写的啥啊?”赵氏把那块牌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不死心地凑到门缝跟前往里瞅了瞅,里头黑漆漆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三口人再次傻眼了:“咋回事儿啊?清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