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争执，离愁

她身子微微摇晃，原本坚定的眼神开始动摇，陷入了痛苦的挣扎——一边是血海深仇和复国大业，一边是家国大义和百姓安危，她该如何抉择？

看着李怀谨挣扎痛苦的模样，明公心里也不好受。

这毕竟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孩子，他何尝想逼她？可血海深仇，让他别无选择。

他心一软，叹了口气，放柔声音道：“郡主，老奴向你保证，等我们夺回江山，一定第一时间把北真人赶出去，绝不让他们祸害中原百姓，这样……行吗？”

李怀谨抬起头，看着明公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执念，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了。

而且，萧景现在就在山海关，自己跟过去，说不定还能在暗中保护他。

以她对明公的了解，他嘴上答应不动萧景，背地里难保不会下黑手。有她在旁边看着，总能让他有所顾忌。

“好，我跟你去山海关。”李怀谨深吸一口气，“但我要回去跟她们道个别。”

明公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老奴在城外等你。”

李怀谨转身朝城隍庙正殿走去，苏婉清她们应该还在那里祈福。

可她刚走到殿外不远处，一道清冷的身影就拦在了前面。竟是楚嫣沅！

李怀谨心里一咯噔，看这情形，楚嫣沅怕是看到她和明公见面了，甚至可能连谈话内容都听到了。

她知道楚嫣沅武功极高，全盛时期不比明公差。

“你都听到了？想说什么就说吧。”李怀谨索性坦然面对，懒得辩解。

“我要跟你一起去山海关。”楚嫣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李怀谨一愣，她以为楚嫣沅会骂她、指责她，甚至跟她翻脸，没想到竟是这个要求。

她深深看了楚嫣沅一眼，忽然露出一抹别样的淡笑：“怎么？是担心夫君，怕我会害他？想来监视我？还是想去跟他告状？”

“随你怎么想。”楚嫣沅无所谓地耸耸肩，“只要你们不对那个坏蛋不利，你们想做什么，我懒得管。”

她

本就不是大胤人，大胤乱不乱，她并不关心。

她只知道，一想到有人要对萧景不利，她就放心不下。

“好，我带你去。但你要跟在我身边，不能让他知道。我会给你安排个合适的身份。”李怀谨爽快答应。

楚嫣沅有些意外，她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威胁的准备。

“那婉清妹妹怎么办？”李怀谨担忧地看向正殿方向。

她和楚嫣沅都把活泼可爱的苏婉清当亲妹妹疼，她们俩都走了，留下苏婉清一个人怎么办？

而且，该怎么跟她解释？

“她不该卷进来，就让她快快乐乐的等那家伙归来吧！”楚嫣沅脸上闪过丝复杂。

“毕竟，我们总有一天会走的，不是吗？！”

李怀谨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是啊，她跟萧景、苏婉清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离别是迟早的事！

“嗯，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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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谨和楚嫣沅找到正在殿内虔诚祈福的苏婉清和顾芷兰。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挣扎与不忍。

“婉清，芷兰妹妹……”李怀谨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是来向你们道别的。”

苏婉清猛地抬起头，手里还捏着那支为萧景求来的平安签，小脸上满是错愕：“道别？怀谨姐姐，嫣沅姐姐，你们……要去哪？”

楚嫣沅别开视线，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平时的淡然：“有些事，必须去处理。”

“什么事比等夫君回来还重要？！”苏婉清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他才刚走啊！你们就要离开这个家？你们是不是……是不是要背叛夫君，不要我们了？”

眼泪瞬间在她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哭声溢出来。

看着苏婉清如同被抛弃小兽般受伤的眼神，李怀谨心如刀绞，她上前一步想拉住苏婉清的手，却被对方猛地甩开。

“别碰我！”苏婉清红着眼睛，泪

水终于滑落，“我原以为我们是这世上最亲的姐妹，会一起等他回来……你们骗我！你们对得起他对我们的好吗！”

楚嫣沅深吸一口气，艰难道：“婉清，有些事情，并非你所见……”

“那是什么样？！”苏婉清激动地打断她，“你说啊！有什么苦衷不能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啊！为什么一定要走？！”

李怀谨和楚嫣沅再次沉默。

那关乎身世、自身仇恨的秘密，此刻如同沉重的枷锁，让她们有口难言。

她们只能承受着苏婉清带着哭腔的指责，每一句都像针扎在心上。

一旁的顾芷兰始终没有说话，她看着这场面，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她内心深处竟可耻地涌起一丝隐秘的喜悦——李怀谨和楚嫣沅离开了，是否意味着她拥有了更多靠近萧景的可能？

可另一方面，看着苏婉清如此伤心，看着两位姐姐那隐忍痛苦的模样，她又为自己的那点窃喜感到羞愧和愤怒。

她们这个“家”，难道就这样散了吗？

“好……好！你们走！”苏婉清见她们始终不肯解释，心痛和失望达到了顶点，她扭过头，用手指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带着浓重的鼻音吼道，

“走！都走！走了就不要回来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李怀谨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看向顾芷兰，声音沙哑而郑重：“芷兰妹妹，婉清……就拜托你照顾了。请你，一定照顾好她，也……照顾好你自己。”

楚嫣沅也深深看了一眼哭得肩膀颤抖的苏婉清，和她手中那支被她捏得变形的平安签，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顾芷兰微微颔首。

两人最终转身，步伐沉重地离开了城隍庙。

顾芷兰望着她们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走上前，轻轻将泣不成声的苏婉清揽入怀中，心情复杂难言。

苏婉清望着二女离去的身影，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却化着一声哭泣！她靠在顾芷兰怀中，身体一阵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