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江南局势

在铜陵休息了一晚后，李来亨率部一早出发，顺利抵达芜湖。

在芜湖他派人去打探消息，果然得到了惊喜。

张煌言、张名振部联军已经抵达镇江！

虽然李来亨知道大致的时间线，却无法准确的定位时间节点。

这一次还真的是被他给赶上了。

镇江距离南京城的距离比芜湖距离南京的距离稍近一些，不过总体上来说也差不了太多。

因为芜湖到南京是顺流，而镇江到南京是逆流。

算上航速等方面的因素，双方抵达南京的时间应该是差不多的。

在李来亨看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时间。

如果他们能够抓住这一段时间差的话，确实可以做很多文章。

但是要想真正光复南直隶，靠这一次行动肯定是不现实的。

毕竟清军在整个南直隶还是有不少人马的，清廷也随时可以增援。

这种情况下，还得有一个长久的计划和考量才能够万无一失。

李来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要和张名振、张煌言等人见面了。

……

……

“传我命令，准备攻打南京吧。”

张煌言在酝酿了三日后，终于下达了命令。

经过斥候探查，清军在这一带的布防并不严密。整体而言，明军水师优势很大。

只要他们能够把握住机会重兵出击，很可能拿下南京。

南京城的象征意义不用多说，拿下南京后必定天下震动。

届时抗清形势将非常明朗。

“玄著，我觉得这一路行来有些过于顺利了，会不会是鞑子给咱们设下的套呢？”

张名振还是有些忧心的。

“哈哈，侯服兄多虑了，这些鞑子都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咱们这一次就要让他们明白谁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强者。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一年的时间内，张煌言和张名振已经不止一次的率部进入长江想要拿下南京，但因为各种原因最终都没有成功。

这一次他们做足了准备，他麾下的将士无论是甲胄还是兵刃、火器都远比之前要精良。可谓是水师最强形态。

“好吧，既然玄著如此说，那我也就不多言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要集中精力拿下南京！”

这次他们既然已经距离南京城如此近了，自然要放手一搏。

“不成功，便成仁。”

张煌言望着茫茫长江，掷地有声的说道。

……

……

南京城，总督府。

江南总督马国柱，提督管效忠，江宁巡抚周国佐齐聚一团。

他们满面愁容，神情沮丧。

因为这一次，明军水师已经杀到了南京城外。

“情况大家已经知道了，诸位觉得如今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马国柱身为江南总督，这里官位最高，自然而然率先发声。

提督管效忠闻言叹了一声道：“如今整个南京城中可堪一用的战兵数量不过两万余人，即便是把标营亲兵算上满打满算最多三万人。据说明贼这一次出动的兵马有数万之众。要想守住南京城，我们只能够严防死守，绝不能主动出击。”

管效忠和马国柱也相处过一段时间，他很清楚这位马总督非常好面子。

平日里好面子也就罢了，如果在两军大战的时候好面子那可是非常要命的事情。

如果马国柱为了场面上好看一些，主动率部出击的话那和以卵击石飞蛾扑火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这绝对是自取灭法的举动。

最好的举措就是做缩头乌龟。

虽然场面上难看了一些，但以南京这座坚城做盾牌，还是能够抵御的住明军的猛攻的。

“嗯，本总督知道了。可是要不要向朝廷求援？”

趁着明军还没有围城，这个时候马国柱还是可以派人北上求援的。

若是等到张名振、张煌言率部围城，再想要突围可就太难了。

“总督大人，下官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江宁巡抚周国佐之前曾经和明军水师有过一些交手，对他们的战力也算是比较了解。

“说吧。”

马国柱点了点头，随即周国佐沉声道：“总督大人，这一次明贼的实力和之前几次相比大不相同。以我们目前的军队数量，要想顶住他们绝非易事。所以我建议总督大人做两手准备，一方面向朝廷求援，另一方面派人前去湖广，向洪经略搬救兵。”

周国佐话音刚落，马国柱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他和洪承畴的官位很难说谁更大一些，但是洪承畴的资历摆在这里，还是可以稍稍压他一头的。

照理说他们的防区互不交叉，应该是不会打什么交道的。

但是现在情况确实很特殊。

如果马国柱派人去向洪承畴求援，洪承畴会答应出兵增援吗？

唇亡齿寒，如果南京陷落，湖广也肯定会受到波及。

这肯定也不是洪承畴希望看到的。

但是马国柱总觉得这么做有点卑躬屈膝的味道。

他堂堂江南总督，做出这种事情，岂不是会被同僚耻笑？

真正能够做到封疆大吏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马国柱也不例外。

他很清楚，洪承畴不管出兵与否都不会受到影响。

若是洪承畴出兵增援还能够得到一个好名声。

而他马国柱能够得到什么？

如若守住了南京，功劳也多半是洪承畴的。

如果守不住南京，黑锅也得他马国柱来背。

这么一想，马国柱便觉得求援洪承畴这件事听起来不是那么的靠谱了。

“让本官再想想。”

马国柱闭上眼睛，揉着额角仔细权衡着利弊。

做出决定很容易，但他一定要想清楚这其中的得失。

不然的话就是替他人做嫁衣。

马国柱和洪承畴并没有太深的私交，所以要想让洪承畴出兵绝非易事。

思来想去，马国柱还是觉得求援洪承畴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咱们自家的事情，就不劳烦他洪经略了。朝廷那边本官会上书求援，至于向湖广求援……这种话以后莫要再提。”

江宁巡抚周国佐和提督管效忠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附和道：“谨遵总督大人之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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