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胡作非为

寒冬腊月，北极武不理朝政，在被窝里睡觉造小孩。

高秋月和几个女人小孩子在里屋大炕上坐着，腿上盖着大铺被褥，一起靠着暖和的墙壁干活。

屋子里点着油灯，外面的天空阴暗，大白天也看不清楚。

李冰坐在姐姐身边，一边拿着手里的肚兜围胸，一边又看着姐姐李红手里的针线活儿。

李红注意到妹妹的注视，笑着说：“我看看你做的。”

女红是女孩子家必备的技术，李红的技术活儿有些不好，此时不好意思的看着姐姐。

李红的针线活儿很好，很快开始指点自己妹妹应该怎么用针用线。

两人交谈的时候，其余人也都在听着，像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香兰坐在旁边听着，手里拿着的是一个毛线袜子。

正安静听着的时候，细丹和姜草从更里面的屋子跑过来。

“香兰，我们一起玩，去里面睡觉。”

两个小女孩招呼香兰一起玩，两个人太少了没意思。

香兰迅速拒绝，“不去，我不和小孩子玩。”

细丹听到后认真的喊道：“你才多大啊，还尿床呢！”

香兰被小妹妹揭开了老底，脸上红怒，“不许说！看我打你！让你说这个！”

香兰很快跳下去追向细丹，细丹则是和姜草一起开心的朝着里面儿童房跑了回去。

“尿床鬼！羞羞羞！”细丹不知死活的喊着，笑着跑回去。

香兰骂道：“你们也尿床！还好意思说我？！”

秀兰见状就提醒道：“小声点，别吵到了主人。”

香兰迅速闭上了嘴巴，赶紧去追那两个敢挑衅自己大姐姐地位的小跟班。

其余人都笑了笑没有管小孩子的打闹。

等没了碍事的小孩子后，李红聊起了男人的话题。

李红说：“这最早是喊哥，后来喊爷，喊族长，喊先生，前几天又让喊了主人，不知道以后还变什么称呼。”

正在干活的高秋月停下手里的事情，也一改在家中的淑女贤惠样子，直接打趣说：“说不定以后要喊相公，夫君了~”

李红美滋滋的低下头。

高葱莲微笑说：“我可不敢想那种美事，让喊什么我就喊什么，当奴婢的就得伺候主人。”

李红笑着说：“可不光是用嘴巴伺候。”

高葱莲笑眯眯的白了她一眼，“瞧你这浪样子！比屋子里那个麻寡妇都骚！”

“去你的，你还不是一个样儿！”

李红和几个女人也不见外，大家都是北极武的女人，也都是一家人。

就算是高秋月有了丈夫，那也不是什么事情，这里有丈夫儿子女儿的也不止一个。

更有麻土钗这种被北极武杀了老公的，如今还在屋子里鞠躬尽在的伺候着呢。

被霸占了，那自然就是北极武的女人，除非北极武自己不喜欢随手送给别人，不然就要一直在这里伺候。

王法也好，民法也好，都管不住北极武。

其余人强抢民女，抢别人老婆是死罪，已经杀了不少了。

北极武做了就做了，整个山农郡没人敢和北极武讨论他是否违法。

给奴才定的规矩当然不会管自己。

过了半个多时辰，麻土钗披着一件袍子掀开帘子走进来。

“给我让让位置，我躺一会儿。”

家里就烧三个炕，小孩子们一个，北极武一个，不伺候北极武的女人们一个。

几个女人挪了挪屁股，给麻土钗让出了一个位置。

麻土钗脱下袍子后爬到靠墙的里面地方躺下，身子贴着温暖的火坑，脸上带着红润又疲惫的满足表情，身体似乎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高秋月将衣服收好挂在墙上的挂衣架上，这种木头制作的挂衣架子很适合挂上山农族的衣服。

山农族的衣服以方便干活为主，男女都穿裤子。

高秋月顺便看了一下卧室，发现北极武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主人出去了。”

高秋月回到被窝，继续一边做事情，一边和女人们闲聊。

这里不再是让人压抑的温家大院，秋月在这里不光是性压抑得到了释放，就连说话也没有那么多顾虑，和北极武的其余女人很快混熟悉了。

每天一起干活，一起吃饭，能说说话，也能按照顺序排队和北极武生孩子，享受男欢女爱。

麻土钗接着说：“外面事情那么多，出去处理事情才是爷们儿该做的事情，现在才不稀罕这个侯爷，以后咱们主人可是要当皇帝的！”

李红看了她一眼，打趣道：“还没睡呢？平常累坏了都眨眼就睡了，今天是主人没使劲？”

麻土钗也不回头，直接不甘示弱的说：“还不是你们在这里说话？我哪睡得着。”

姜蓉笑着说：“行，我们不说了。”

李红却强势说：“别管她，现在不黑不白的睡什么觉？等晚上又该睡不着了，咱们说咱们的。”

其余人大部分都来自一个村子，李红性格强势有主见，如今又怀孕在身，自然就成了主心骨。

“秋月，你爹是大夫，可认识接生的稳婆？”

秋月露出迟疑的表情，很快尴尬的说：“前日主人让县里大夫给女人接生，说以后男人给女人看病不用隔着帘子，男人也能当稳婆，谁反对就杀了谁，我爹他被主人架刀在脖子上，只能去和稳婆一起学习给人接生。”

李红愣住了，没想到北极武能做出这种事情。

北极武杀人不是稀奇事情，杀人很正常。

但是逼迫男人给女人看病，这就有点缺德了……

“这……这现在外面都是这样了吗？”

秋月叹息道：“都这样，主人让大夫们给女人接生的时候，亲口说了以后咱们家也这样，山农族就是这规矩。”

卧了个槽的山农族，真的是离经叛道，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了……

李红等人都在院子里干活生活，对外面的事情不太了解，此时目瞪口呆。

秋月和麻土钗因为识字的关系，会接一些信，知道家里的事情。

秋月的父亲就是北原城的大夫，而北原城因为几次大战的关系，俘虏了不少军医。

有技术的工匠和医生都没有放走，采取强迫的手段在这里安家立业，成为北极武的公共账户。

城里百姓看病要钱，算命要钱，购买棺材也要钱。

接生婆和助产妇同样也是回收银子的好帮手。

为了以后继续发工资，北极武想尽一切办法从下面人手里收回银子。

文朝皇帝做不了的事情，北极武可以轻松做。

武人们虽然也有礼义廉耻，不想让外面男人碰自己女人，可是只要能让小孩子顺利出生，就也不在乎了。

反正是北极武逼的。

饿死是小……但是山农郡最多的就是投降派。

再加上本地基本上都是没读过书，也知道变通的胡汉混血，得天独厚的地区优势让北极武的强制命令很容易就推行了下去。

一天接生一两个，半个月下去，整个卫所附近的人也就都接受了这种事情，就连女人也可以自己请大夫看病，不需要像是以前那么麻烦，玩什么隔空诊脉。

明明做了非常多的缺德事情，可直到正月过去，也没有人把今年没下雪的恶劣事情，归咎于北极武触怒了上天。

换成是文朝皇帝，此时已经要承受各方的压力了。

北极武却给其余人上压力。

“窝阔急，你跑了两个月就抓一百多人？老老实实的带着人去挖渠引水，应对今年的干旱！”

窝阔急着急的说：“主人！不是我偷懒跑得慢，是那些人跑去了西边水草更多的地方，我在草原迷路了。”

北极武骂道：“找什么理由？办不成事情就是办不成，老老实实的带着工匠去打水井！造几个旱井防止水分蒸发！”

“还有你们，每个卫所留十个人守门就行了，其余人都下地干活去，今年不要去管差田，都给我把靠近河边的公田用上，沿河两岸的好地都是我的公家田地，现在是灾年了，集中五十万人的力量耕种这些土地！”

“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到你们，现在所有人按照自己的负责区段分配段落，谁会种地，谁就种好地，分封地的时候好人种好地，坏人种坏地！我不听理由，今年收获的粮食说话！”

北极武把自己的公田拿出来让别人耕种，要求其余人放弃耕种他们自己的那些荒田。

土地是北极武的公田，千户们都是北极武的狗，自然不敢有意见。

河水还未完全融化，桑干河盆地的山后九州就忙碌了起来。

家家户户开始去河边干活，统一使用山农族提供的混合粮种，不种麦而是种更耐旱的粟米。

给公家种完地才能种自己的地，于是为了尽快耕种自己的麦田，大家都争分夺秒地干活。

九州十五卫，八十一所，九万军卒和三十万男女老少一起军民协同，以四十万人力去耕种四百万亩田地。

其余的则是挖矿炼铁，行医治病，照顾十几万的牛羊驴马。

因为繁重的劳动，以及逼迫女人接受男医生看病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还有分别人小妾给士兵当老婆，再或者是处死那些贪污勒索军官的恶劣行为，让上上下下不少人开始逃跑。

许多人翻山越岭，逃出了山农郡，回归了文朝的直接统治。